沈清月跟何見秋聽得臉色大變。

“路辰軒沒有跟我們一起進來?那他去了哪裏?”

“他還在雲水堂!”宋靈意急聲道,“我們陷入了鬼打牆,剛剛跟我們一起進來的那個路辰軒,根本就是幻覺!”

真正的路辰軒,估計也陷入了鬼打牆,所以沒有跟她們一起出來,而是依舊留在了雲水堂!

宋靈意急忙衝了出去,往雲山堂的方向跑。

沈清月跟何見秋也連忙跟上。

來到雲水堂的房間,宋靈意猛地推開房門,頓時嚇了一跳。

“路辰軒!”

隻見路辰軒已經吊死在了房梁上!

完了!

宋靈意頓時覺得天都塌了。

路辰軒……竟然死了。

同樣,闖進來的沈清月跟何見秋看到這一幕,也如遭雷擊!

“不對——”

宋靈意死死地盯著吊在房梁上的路辰軒的屍體,忽然意識到什麽。

“這不是路辰軒,陸辰軒或許還沒死!”

宋靈意急忙甩出一道火焰符,對著路辰軒屍體吊死的房梁對稱位置甩出去。

下一秒,宋靈意陡然聽見某種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眼前的場景發生對稱換位般的變化,靠右側牆的床和桌子,重新複原到左側。

而原來那個吊在房梁上的“路辰軒”也消失不見,並且在她剛才甩出符紙的方向正對應的地麵下,重新出現一個路辰軒。

此刻,這個真正的路辰軒,正跪在地上不停咳嗽,並且他的脖子還係著上吊的繩子。

顯然,他剛剛被宋靈意用符紙燒斷繩子解救了下來。

沈清月擰眉道:

“那些陰魂不散的鬼僧還真是狡猾得很,詭計一個接著一個。”

何見秋趕緊去把路辰軒從地上扶起來,給他順氣。

宋靈意也鬆了一口氣,“剛才我發現床的位置反了,意識到可能是對稱幻象。”

“估計那隻鬼也沒想到我們會提前回來,所以又搞了個幻境來迷惑我們,想讓我們以為路辰軒已經死了。”

路辰軒好不容易才緩過來,他臉上是驚魂未定的後怕。

“辰軒,你怎麽沒有跟我們一起去藏經庫呢?”何見秋問他。

路辰軒一臉茫然,“你們不是跟我說讓我在房間裏等你們嗎?”

“所以我就在房間等你們啊,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恍恍惚惚地就把自己吊起來了……”

“吊起來之後發現,我的雙手也動不了,隻能吊在繩子上,我以為我差點就死了——”

他講述著剛才的遭遇,身體都在因為害怕而顫抖。

何見秋皺眉,“這究竟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這麽可怕,竟然總是能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製造這些幻境?”

“而且,這根新的上吊繩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什麽時候放進我們房間的?”

宋靈意看著房梁上那根上吊繩,一臉凝重。

“那些鬼僧跟尋常的鬼好像很不一樣,有些招式都對付不了他們。”

“或許因為跟他們所進行的那個升天儀式有關,那個儀式,把他們變成了極其可怕的東西。”

昨天在那些警察走後,宋靈意不是沒有嚐試過將那些鬼僧找出來,可他們的確就像是慧空所說的,消失不見了!

她用了羅盤,但羅盤的指針一動不動。

又用了尋陰符和帝鍾鈴,但是這些方法也找不到那些鬼僧。

宋靈意不由得產生一個可怕的猜想:

“或許,那些鬼僧的怨念已經強大到跟這座寺融為一體,這座寺,本身就是鬼,我們根本不可能將他們找出來,因為我們本身就在鬼製造的巨大幻境中。”

聽到這話,三人一驚。

“這座寺本身就是鬼?是什麽意思?”

宋靈意於是跟他們講起一件事。

“很多很多年前,我遇到過一件事,有個村民來找我,說他們家的井會吃人。”

何見秋跟路辰軒聽得疑惑,“井會吃人?這怎麽可能呢?”

宋靈意:“那口井的確會吃人,它是一口怨井,因為淹死過不計其數的人,並且那口井在風水上地理位置不是很好,受到了陰氣滋養。”

“於是那口井變成了怨井,那些怨氣跟井融為一體,裏麵會伸出死者的頭發,將人拖進井裏淹死,所以這就是井吃人的真相。”

“總之,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死者的怨氣可以跟物體甚至建築融為一體,用我們的說法,就是怨結於樞,怨氣沒有散掉,和某些東西深度融合在了一起,如果是這樣的情況,那麽就會形成十分難對付的東西,這些怨氣很難被洗淨。”

但這是最壞的情況。

宋靈意希望,紅蓮寺的事情不至於壞到這個地步。

畢竟這座寺廟是如此大的建築,十一個人的怨氣,應該還不足以出現讓這麽大的建築化煞的情況。

“總之,根據目前的信息,我們知道,那十一名僧人,不是被邪祟害死的,他們是自己上吊,他們上吊的目的,是成為阿羅漢。”

沈清月沉思道:“既然這些僧人是自願上吊,那槐樹下的石棺又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到處都流傳說,是二十年前有一隻邪祟害死了十一名僧人,還說那隻邪祟現在就被鎮壓在槐樹下的石棺中?”

“可根據目前的情況,所謂的邪祟害人是假的,既然如此,那麽石棺裏到底埋的什麽東西?”

何見秋:“那會不會是一口空棺?隻是寺裏為了對外給僧人自殺一個合理的說法,所以編造了僧人下山平事招惹邪祟的故事。”

“不然總不能對外說,那些僧人是因為念了邪經走火入魔,想成為阿羅漢才自殺的吧?”

宋靈意神色微凝,“或許,那真的是一口空棺。”

那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所以他們才敢將那口石棺埋在槐樹下,因為他們心知肚明,裏麵根本沒有需要鎮壓的東西,自然也不怕被槐樹滋養。

沈清月掃了一眼窗外,天色較剛才已經明亮了許多。

“我們去齋堂吃早飯吧,順便問問關於二十年前那個邪祟的事情,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來。”

幾人收拾好,去了齋堂。

早飯依舊是粥和青菜。

宋靈意還是找到了之前那個小和尚。

小和尚看見她們,開口第一句便問道:“昨天你們之中是不是有個遊客死了?”

“嗯,他被吊死了。”

小和尚雙手合十,露出有些惋惜的神情,“阿彌陀佛,請節哀。”

宋靈意古怪地看著他,“這是寺裏第二個遊客出事,你們這些僧人,難道就不害怕嗎?不怕哪一天自己也被吊死?”

寺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這些僧人的表現,竟像是什麽都沒發生,真是詭異。

小和尚:“我們當然也怕,所以住持通知今天開會,說要想辦法盡快找出死去的那十一名師兄們,盡早將他們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