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大,脾氣臭。

即使是被放下來,還在想方設法傷害身邊的人,且下手十分狠。

保鏢看著手腕上被蝴蝶刀劃出的傷痕,疼得扭曲了臉龐。

另一個保鏢趁機奪走他手裏的蝴蝶刀,但也被跺了一腳。

怕傷害到一行三人,倆保鏢忍著傷痛給這孩子捆起來,包成粽子放在角落裏。

三個人輪番上陣,打頭陣的是談漾:“小壞種,你才兩歲,力氣這麽大?”

兩歲的孩子已經可以奶聲奶氣喊人了,但眼前這小子顯然不是,他見人目光就賊凶。

祁月亮評價,“姐,你看他,不像人,像個狼崽子。”

祁月笙拍了拍胸口,“幸虧和你小時候長得不像,不然我真怕自己會心慈手軟。”

談漾拍了下手掌冷笑,“這肯定不像,我老公小時候長得多玉雪機靈啊。”

那小子滴溜溜轉著眼珠子,不斷朝幾個人身上噴口水。

談漾:“跟噴水壺似的,你來之前喝了多少水?”

祁月笙突然“啊”一聲,一大片尿澆過來,她沒躲開,而那小子卻哈哈哈笑個不停,一副得逞的模樣。

他說自己太小控製不住。

談漾:“臭小子,我看你是故意的!”

尿騷味在空氣裏蔓延,幾個人都承受不住地在鼻子前麵扇風。

祁月笙和祁月亮手忙腳亂地指揮著要把他丟進水池子裏洗一洗,談漾指揮,讓祁月笙先去樓上換套衣服,她和祁月亮先搞一搞這個小屁孩。

祁月笙走之前也十分擔憂,“你們小心點,他一肚子壞水。你們逗他玩,小心他會趁機報複。”

談漾不甚在意,“什麽逗他玩,我們是教訓他。”

祁月笙先不管了,這孩子願意怎麽鬧就怎麽鬧,她反正得先去換身衣服,不行,太臭了。

丟進水池子裏,嗆了幾口水之後,兔崽子倒是老實了許多——主要是沒嘴巴胡言亂語了,再加上他也怕被淹死在水池子裏。

好不容易,終於聽到了幾句順耳的話。

“哥哥嫂子,我快喘不過氣來……”

夫妻倆當然不會把他玩壞,看情況差不多,就把他從水池裏撈起來。

“問你什麽答什麽,就帶你去換衣服。”

兔崽子點頭。

談漾:“你叫什麽名字?”

兔崽子打著哆嗦,“趙雅正。”

夫妻倆也不是不尊重人權的人,接下來對他的稱呼就改成了“趙雅正”。

祁月亮:“你和你媽媽住在哪?”

夫妻倆對視一眼,談漾知道祁月亮這是要套趙雅正的話了。

趙雅正哆哆嗦嗦:“住在別墅裏。”

談漾剛想問地址,祁月亮扯了扯她的衣袖,她便意識到這小屁孩太小了,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住在哪,問也是白問。

於是換了個問題,“那你爸爸和媽媽是否住在一起,你總該知道了吧?”

趙雅正點頭,“不住一起。”

談漾和祁月亮竊竊私語,“由此看來,楚夏娟和趙子明關係應該不是太好,可以從這裏當成突破口。”

祁月笙下樓,看見那孩子都抖成篩糠了,就喊保姆拿了條毯子下來,扔在小屁孩身上。

“笙笙。”把問到的情況跟她說清楚,談漾激動道:“要不要跟趙夫人說?”

祁月笙也摸不準趙夫人的態度。

談漾哼聲一笑:“我反正是不信,趙雅正是超雄的事,趙夫人知道。”

祁月笙卻是覺得,有很大可能。

當年趙夫人怕楚夏娟給趙雅正投毒,束手無策放任這母子倆行動自由,可見趙夫人心大得很。

見她臉色難看,談漾也打探了一下,這下提出一個合適的建議,“趙夫人怕什麽,我們就給她來個什麽吧?”

祁月笙:“趙女士最怕麵子受損。”

“那就說她丈夫生了個超雄兒子。”

這樣,不光趙夫人和趙子明會遷怒楚夏娟,還會把怒火撒到她身上。

談漾:“萬一趙家人遷怒我們怎麽辦?”

祁月笙:“我們悄悄的~”

這一席話,全是悄悄地避開趙雅正說的,他們認為趙雅正一定不可能聽到。

決定之後,祁月笙就把他拎上樓洗澡。

給他鬆綁,他卻想撓花祁月笙的臉,

祁月笙看著他眼底埋藏的恨意,知道這孩子養不熟,索性不跟他多費口舌,讓他自己待著。

趙雅正一共失蹤不到24小時,楚夏娟一直沒有出現。

可想而知,這個母親不稱職到了何種地步。

被送回去的時候,陪著趙雅正的是談漾家的一個傭人。

楚夏娟才打扮得花枝招展回來,在門口碰見對方把傭人拉進去。

“你是祁月笙還是祁月亮家的?”

傭人眼神躲閃,她就是個跑腿的,這話就算說也輪不上她。

她把手臂從楚夏娟手裏抽出來,“太太說什麽呢,我是看這孩子在門外走丟了才把他領進來的,太太,這是你家的孩子嗎?”

楚夏娟看著阿姨,這麵孔的確陌生,不知道是哪家的。

她點頭,“嗯”聲,直接開門見山。

“不承認沒關係,回去把這話告訴祁月笙或者祁月亮,就說隨時可把我兒子帶走,但要拿祁鵬來交換。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阿姨嚇得哆嗦了一下。

不過到底是沒把主人供出來。

她走後。

趙雅正捂嘴連連打著噴嚏。

楚夏娟睨著他,一直不說話,過了片刻才抓住他踢了一腳,力道不輕,趙雅正直接飛出屋內,落在門檻外。

“討債鬼。”

趙雅正捂著肚子齜牙咧嘴坐起來,麵露凶色。

像一隻小怪獸。

與其說趙雅正原本就是如此,不如說他更像是被後天培養出來的。

楚夏娟的培養方式,和之前那兩個孩子毫無區別。

至於超雄,她知道啊,可那又怎麽樣?孩子惡毒隻要負責懲治就好了,管那麽多幹什麽?

她不覺得自己管不了,因為實際上自己才是真正的惡人。

此刻,趙雅正看著楚夏娟,眼神一點都不像是看自己的母親。

倒像是仇人。

這孩子的眼神有時候很瘮人,所以她才覺得這小崽子應該用拳頭教訓下。

“今天帶你去找你爸爸,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