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爸爸媽媽陪我去遊樂園玩,你們有空嗎?”
覃墨年也許沒有這個規劃,祁月笙知道就連來找她,他都是偷偷摸摸的,連夜飛過來的,國內還有很多事在等著他。
不想讓丈夫為難,祁月笙便說,“小坖,等媽媽周天陪你去好不好?”
本來晶瑩閃光的眼睛充滿希冀,此刻卻像蒙上了一層灰霧。
不用說,一定是很失望的吧。
每個人的人生都隻有一次,每個階段也都隻有一次。
同理,覃坖的童年隻有一次。
身為父親,如果總是用“等一等”“沒空”去搪塞,那孩子會慢慢習慣被拒絕,對父母也會充滿失望。
從覃皎身上不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嗎?
不想讓兒子感受到喪父式的成長。
所以他應下,“可以。”
覃坖猶不相信,“爸爸真的答應了嗎?”
覃墨年黑眸含笑:“爸爸可以抽出時間來,明天就陪你去遊樂園玩。”
覃坖笑逐顏開:“那太棒了。”
晚上躺在**,祁月笙看著他在訂票,猶猶豫豫卻又實在克製不住。
“會不會耽誤你時間——”
覃墨年眉眼溫柔看她,“不會,我既然敢答應,就已經把一切都考慮進去了。”
“隻是你,明天不是周天,會不會不好請假?”
覃墨年看著她。
祁月笙哼笑:“你都能抽出空,我為什麽不能?”
同為父母,彼此之間也是存在勝負欲的比較的。
第二天,三個人都起得不晚。
尤其是覃坖,戴著小草帽,興奮得好像過生日。
覃墨年和祁月笙落在了覃坖後頭,精氣神也不如他足,有種父母擺爛,小孩衝鋒的錯覺。
他給自己備了很多小零食。
也給爸媽的書包裏裝了許多,他說,“要不是覃皎太小,高低也要帶著她一起去的。”
主要覃皎太小,遊樂場的活動她也就能看一看,過一過眼癮,說不定連記憶都沒有。
所以她想了想,還是算了。
不然為了女兒,覃坖肯定也玩不盡興。
覃皎現在也是會哭會鬧愛睡覺的年紀,中途要是困了,鬧著回去怎麽辦?
罷了,就這樣吧。
覃皎還小,以後有得是時間和機會。
覃坖是哥哥,他現在已經懂事了,成長更需要他們的陪伴。
“好了,知道你愛護妹妹。等妹妹長大了,再跟我們去也是一樣的。”
覃坖點點頭,“那好吧。爸爸媽媽,你們裝這些零食夠吃嗎?”
多得都塞不下,拉不上拉鏈了。
祁月笙趕忙攔住他的下一步動作,“好了,好了,夠吃了,別裝了,再裝吃不了。”
覃墨年憋著笑,父母做得不到位,反倒讓孩子慣著他們了。
覃坖背起自己的書包,指揮著父母雙親,三人浩浩****地出發了。
祁月笙有些難過。
自從覃墨年出現在覃坖生活裏的時間越來越少,不,是自己這個母親陪覃坖的時間越來越多,可以發現,覃坖的性格越來越活潑了。
雖說糾結過去的事情毫無意義,但她仍舊覺得歉疚。
正胡思亂想著的時候,身側的覃墨年默默牽住了她的手,“又在胡思亂想什麽了?”
“沒什麽。”肯定是太多愁善感,跟覃墨年說了,他大概也隻會笑話她,還不如不說。
“笙笙!”
耳邊傳來Tina的聲音,祁月笙一抬頭,卷毛Tina挽著旁邊一位同樣是卷毛的男朋友過來,一打眼看過去,別的不說,就這夫妻相,一看就能長長久久。
祁月笙跟覃墨年說,“我去打個招呼來。”
覃墨年:“我跟你一起。”說著牽著覃坖的手過去了。
Tina是祁月笙在悉尼大學的同學,兩人平時關係不錯,還分在了一間宿舍裏,不過祁月笙和Tina都是在本地有房子的人,所以倆人都很少住宿舍。
祁月笙便拉著覃墨年和覃坖跟Tina介紹,“這是我老公和兒子。”
Tina知道祁月笙是結婚了的,但不知道她還有孩子,尤其是覃坖還長得粉雕玉琢的,超級可愛。
“笙笙,你這老公,也太帥了吧?”
然後後脖子就被捏住了。
“哈哈哈——”
忙著花癡,都忘了把對象介紹給好朋友一家了。
“咳咳,這我對象,”Tina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我們逃課出來的,誒呀,回去肯定要挨訓的。”
祁月笙是請假,和Tina不一樣,不過今天有一門很嚴厲老師的課,她倆都缺課了,也算是同病相憐。
祁月笙也沒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她知道Tina好玩,也知道她十分聰慧,就算逃課績點也在前麵,便安慰道:“沒關係,等玩完再補上不就好了?”
Tina點點頭,“你兒子好可愛啊,上學了嗎?”
祁月笙點頭,“上了。”
Tina又要從書包裏翻出各種各樣的禮物,她喜歡收集各式各樣的紀念品,跟小孩子一樣,和他們也有許多共同話題。
她習慣於蹲下身體跟小孩子談心,覃坖看著她手裏的動漫小卡,眼巴巴地盯著,一副心動的樣子。
他在外也是一副高冷的樣子,但對Tina三言兩語就喊姐姐了,當然,也其中,也有很大的原因是為了她手裏的小卡。
Tina迷失在一句句的“漂亮姐姐”“洋娃娃”“大美女”中無可自拔,爽快地送了一遝,還有小娃娃和水果啥的。
作為交換,覃坖也不小氣,把自己昂貴的進口零食換出去了。
Tina看著眼都直了,“小子,你這麽大方?”
覃坖並不知道進口零食多貴,平時上學的時候,他經常送呢,這隻是交友的一種手段,對他來說,Tina送他的這些東西,完全值這個價錢。
“姐姐盡管拿去便是。”
前麵已經在排隊了,覃坖邊和Tina告別,邊拉著爸媽往前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