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從另一個方麵來說,是出乎尋常的一點。

覃墨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打給了談漾。

談漾接的很快,但不巧的是,今天祁月笙並沒有聯係她,“怎麽了,笙笙找不到了?”

在沒確定事情的嚴重性之前,覃墨年不想讓談漾跟著擔心,因為她擔心,祁月亮肯定也會立馬知道的,這一個處理不好,等於忙上添亂。

他說,“可能隻是外出,先等一會兒,她要是一直沒回來,我再聯係你。”

談漾點頭,“行。”

兩個小時之後,天邊的霞光已經完全褪去,火燒雲的光芒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水墨畫邊緣席卷的黑色,祁月笙這時候仍舊沒有回來。

談漾的電話又一次打來,覃墨年次接了,那邊也是壓抑著自己的脾氣,“現在回來了嗎?”

覃墨年冷冷道:“沒有。”

談漾忍住罵人的衝動:“你打算去哪找?”

覃墨年:“沒有頭緒。”真是他大意了,國內除了覃懷康和周月薇這對虎狼在前,還有楚夏娟和祁鵬這對咬人的狗在後,他怎麽就忘了他們!

談漾狠狠地踹了下桌子,聲音因為離開手機而變得逐漸模糊,之後再回來又恢複冷靜,“監控看了嗎?”

覃墨年:“翻了三遍,在路口的監控被破壞掉了,目前還在找人修。”

談漾頓了下說,“不可以報警。”

覃墨年:“我知道。”他現在已經不相信警察了。

能屢次三番抓不到人還在眼皮子底下讓人犯逃開,這些人是有多無能?

談漾又要多說些什麽的時候,覃墨年突然聽見門口一道驚喜的聲音,“太太回來了!”

這道聲音,不光覃墨年,談漾也聽見了。

“笙笙!”

四目相對,祁月笙正巧撞入覃墨年紅了的眼底,他拿著手機,手機裏傳來的,是她閨蜜的聲音。

她手裏抱著一隻狗,有點發懵地應答,“我在。”

坐下來打視頻的時候,談漾的聲音都有點發抖,“你跑哪去了?”

“在門口撿了隻流浪狗,不知道是誰家的,就跑去附近的公園問,最後也沒找到。”這話說出來,襯得她挺蠢的。

但兩個人很明顯都鬆了口氣。

覃墨年:“以後出去記得跟阿姨打聲招呼,別一個人跑出去。”

祁月笙知道讓他擔心了,點點頭,“知道了,你這麽愁眉苦臉的,到底怎麽了?”

覃墨年:“監控壞了。”

祁月笙點頭,“我知道,路燈也壞了。”

深深歎氣之後,他無奈地看著趴在她腳邊的小狗,“怪不得天那麽黑。”

祁月笙哈哈笑起來,這笑容衝散彌漫在彼此之間的陰霾。

覃墨年:“我以為你被你爸媽抓走了。”

男人突然提起這個,祁月笙也怔住了。

上次被嚇到的事情挺可怕,她現在都有心理陰影,更別說楚夏娟和祁鵬留給她的是一輩子的心理陰影了。

祁月笙反過來安慰他,“我們住在防護這麽好的別墅區,他們不會跑過來的,路燈和監控明早就會修好。”

覃墨年雖是在回應她的安慰,但也在心裏計較今天的事情。

路燈和監控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檢修,怎麽會突然壞掉得這麽準時?

還是同時壞掉?

再就是祁月笙牽著的這條流浪狗是一條毛色很光滑透亮的金毛,體重在100斤以上,應該是在家裏被保護的很好的狗,怎麽會跑到他家門口?

要知道,附近一公裏都沒有鄰居。

祁月笙還認為是覃墨年想多了,指了指腳邊這條溫順的金毛,“那他現在怎麽處理?”

覃墨年:“交給保姆,明天去貼尋狗啟示。”

祁月笙跟著他上樓。

很顯然,他現在比金毛更需要她的安慰。

祁月笙衝完澡上床,男人背對著她完全不理人,“你說話啊,別不理人。”祁月笙搡他。

“未來幾天保證你不亂跑,我就理你。”說這話時說歸說,但男人就是不回頭,看不見他的臉心裏當然會亂想。

她也慢慢代入,料想她開完會一天回來發現家裏妻子不見了,擔驚受怕一下午結果是她陪流浪狗找家去了,這心傷得也太憋屈了。

祁月笙心疼壞了,抱著他結實寬厚的背,覆在他耳邊,“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亂跑出去了,首先出門報備,其次打電話請示你。”

覃墨年哼笑一聲,回轉身來把她抱進懷裏。

第二天一大早,覃墨年請了半天假,八點多用完早餐,就接待了一位本街區負責維修的工作人員。

他詢問對方路燈和監控是否是正常損壞,對方說:“是電閘壞了,目前沒發現被外力惡意破壞的痕跡。”

覃墨年擰眉:“可我們別墅內部的電閘並沒有損壞。”偌大的別墅,也有自己的發電機,但昨晚並未用上發電機裏的電。

師傅說,“對,這也是正常的。”

覃墨年沒有多問,隻是說:“今天可以修好嗎?”

師傅:“可以,上午就能修好了。”

修好之後,昨晚時間段的監控也恢複不了了。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一大早上,阿姨就過來告訴他說,昨晚撿的金毛自己跑走了,可是昨晚被關進了院子裏一間小房子裏,他是怎麽跑出去的?

除了上了鎖的房間門,還有攀爬者荊棘的院門。

祁月笙聽說今天上午修好了路燈和監控挺開心,又聽說流浪狗跑了倒是有點失落。

但細想想也正常,但凡有家的都待不住,在外麵待沒一會兒就要回家。

她無所謂道:“為這事,你還要專門請假,太小題大做了。”

覃墨年鄭重其事地看著她,“與你有關的事,都不是小事。”

祁月笙點點頭誇讚,“你現在嘴巴越來越甜了。”

覃墨年離開之前,擰著眉點點她的鼻子,“最近很危險,一定要小心。”

祁月笙:“放心吧!”

再想起覃璨的事來想要處理的時候,他已經被逐出晟秀,並且一氣之下去了國外某著名公司做高管去了。

並不在澳洲,對他來說,失去一個有力的左右手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