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人給你送過去,有開車來嗎?”
溫時雋話音落下,他身邊的傭人就過來說,山下一輛越野開到了半山腰。
祁月笙想起為了上山,這男人還專門提了輛越野,雖然不太貴,但還是挺浪費的。
不過,算了……男人之間那奇怪的勝負欲。
即使是越野,也開不上山頂。
是溫時雋的人開著摩托車下樓去送的水箱,溫時雋沒有露麵,露麵的隻有溫時雋的手下和那些魚。
回去路上,覃墨年發現,祁月笙好像並沒有很大的情緒起伏,也不知道溫時雋跟她說了什麽,她調整得這麽好。
餘光瞄了祁月笙太多次,覃墨年自己渾然不知,終於在到了山腳處拐彎的位置之後,祁月笙才道:“你想問我什麽?”
覃墨年先是愣了下,而後哼哼幾聲,“沒想問什麽,你別多想。”
他沒跟上去,確實是自己的真實想法,所以事後也不會後悔,更不會因此找茬。
他都想通了好吧……
祁月笙自己主動說的:“他能堅持多久,是他自己的事情,但起碼現在,他活得很快樂,毫無壓力。”
覃墨年頓了下,聽她這麽說,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酸澀。
這難道不是無能為力之下的妥協嗎?
祁月笙:“我祝福他,但他之後,也隻是我在國內一位非常牽掛的朋友而已了,你不要多想了。”
覃墨年:“誰會多想,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祁月笙看著他故態複萌的樣子,在心裏鄙夷了一下,轉過頭看向車窗那側,“沒有多想就沒有多想。”
晚上回到下榻處,祁月笙敲響葉梓萱酒店房間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離開了,問起覃墨年,他說自己也不知道,“他們夫妻倆之間的事,你就不要多摻和了。”
祁月笙:“我隻是擔心她,什麽多摻和?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覃墨年:“確實,是我多想了。”
祁月笙把青菜往他嘴裏塞,“少說話,快點烤。”
這夫妻倆之間的事,祁月笙確實不知道,也阻止不了。
但帶來的這些新鮮蔬菜和魚,最終都進了兩個人的肚子裏。
回到旅城的那天,收到了葉梓萱的消息,她說自己在華西多待幾天,不用擔心自己。
“看吧,人家夫妻感情沒問題,你總多想。”覃墨年看向祁月笙,後者心裏一塊巨石落地,真心替葉梓萱開心。
她覺得一顆心裏隻能容下一個人,真心希望葉梓萱和溫時雋這一對也能長長久久。
本來預計是在第二天就回澳洲的,但在機場,兩個人的護照都被扣留了。
祁月笙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勁,看向覃墨年。
男人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擔心,我先去看看。”
祁月笙留在原地,想跟著覃墨年一起過去,可惜有荷槍的警官伸開手臂攔住了她,一副鐵麵無情的模樣,祁月笙抬眸正對那雙充滿警告的眼。
軍人的威嚴從來沒這麽直觀地麵對過,寸步之間,是用警槍隔開的。
說實話,就算護照存在問題,那也不用這麽上綱上線——除非一定有什麽非要他們留下的原因不可。
覃墨年一會兒回來了,陪著他一起的還有周旖。
“太太。”周旖和她打招呼。
祁月笙點頭,“好久不見,國內的工作還順利嗎?”
周旖:“一切順利,太太和先生不用掛牽國內的事。”
祁月笙點頭:“辛苦你了。”
周旖:“不辛苦。”
覃墨年打完電話過來,把她擁進懷裏,“我們可能要等幾天。”
祁月笙:“發生什麽事了?是護照出問題,還是覃家那邊有人出麵阻攔?”
覃墨年:“你猜的很對。”
雖然沒說明白,但祁月笙已經知道覃墨年說的是後者。
“隻能推遲回去的時間了。”祁月笙握住覃墨年的手,倒是沒露出沉重的神色,她知道覃墨年也改變不了的。
是周月薇和覃懷康出手,具體可能是想多留覃墨年幾天。
聽聞是晟秀內部矛盾擺不平,要覃墨年回來任職。
上次離開是半逼半誘,徹底離開也是覃墨年自己做的決定,覃懷康上次的態度也是一副不怕他走的樣子,不知道這次怎麽會反悔。
也不知道覃墨年嘴裏說的幾天具體是幾天,會不會發生什麽變故。
祁月笙的所有擔心也都成真了。
回到原來的住處,隻是祁月笙自己一個人,覃墨年好像被接去了別的地方住著,電話也聯係不上,還是第三天的時候周月薇過來了一趟。
她依舊十分貴氣,隻是沒了孫子孫女繞膝,她更加輕鬆舒適。“聽說你跟墨年複婚了。”
她是陳述句,祁月笙也便沒什麽隱瞞或迂回的想法,“是的,您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周月薇:“我的孫子孫女成年前,應該在國內發展。”
祁月笙擰眉:“這是您的建議。”
周月薇:“必須要做到,沒有商量的餘地。”
祁月笙笑笑,不再多嘴了。
她是無言的,但孩子們的學業,自己有做主的權利,她想現在覃墨年也不會再配合周月薇和覃懷康的要求了。
周月薇:“我希望你可以勸勸墨年,隻有你們達成一致的態度,我才能把他放回來。”
祁月笙:“……”
原來周月薇來這裏是這個原因。
但倘若兩個人同仇敵愾呢,她們是打算把夫妻倆都拘在國內嗎?
祁月笙一時沒忍住,直接打直球問已經走到門口的周月薇。
“我們有能力一直讓你們的護照不符合要求。”
周月薇離開了,祁月笙卻還處在怔愣之中。
她說的很對,但自己也不願意妥協。
覃墨年下午回來了,似乎一直被關押在某個地方,失去了自由,胡子拉碴的,好幾天沒修理過,看起來神色也很疲憊。
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抓住她渾身上下打量,“我媽來找你,說什麽了?她沒動你吧?”
祁月笙擠出一抹笑,“沒有,我有什麽好動的?”
覃墨年:“她跟你說什麽了?”
祁月笙:“要多留我們一段時間,希望孩子們回到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