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麽樣?”
祁月笙蔫蔫的,情緒也不算高漲,拿到冰激淩也不著急吃,隻是盡快在附近找了個座位坐下,“還可以。”
覃墨年:“那就是還不錯的意思。”
祁月笙:“也不要想的那麽樂觀。”
覃墨年:“我相信我老婆的實力。”
祁月笙斜他一眼:“好多年沒學了,你比我對我自己都有信心。”
覃墨年大言不慚,無比自信,“那是當然。”
祁月笙輕哼一聲,嘴角卻上揚起來了。
覃墨年接過她的書包,“帶你去吃飯?”
祁月笙點點頭,“好啊。”
兩個人去了一家高端中式餐廳,名字叫做Mr.Wong,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上海風的裝潢設計,也是這座城市最貴的中餐之一。
招牌菜都挺中式的,有京市烤鴨、黑鬆露蝦餃、XO醬炒泥蟹等,祁月笙對這裏的評價中肯一些,“看著挺不少,有點吃不飽。”
覃墨年笑得眉眼彎彎,卻沒發出什麽聲音,也沒多嘴,隻是側首看了眼窗外的景色,然後在服務員擦身而過的時候叫住他,“麻煩再給我們來一份再加兩份甜點,謝謝。”
服務員愣了下,落在夫妻倆身上的目光有些灼熱和意味深長,覃墨年見狀立馬找補,“我最近食欲比較好。”
服務員頷首,接著在菜單上寫寫畫畫,而後道:“好的,稍等,菜品馬上給您上齊。”
頭發快要垂到碗裏,遮住她那紅到極致的臉頰,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抬起頭,對上覃墨年的目光,他眼裏是翻湧的笑意,一看就是在笑話她。
祁月笙皺著眉吐槽不滿,“你笑什麽,你在笑話我!”
覃墨年:“我沒笑話你。”
然而那含笑的眼睛卻無處可藏,祁月笙看了想揍人,礙於無數人在場,她隻是用沒有威懾力的眼神瞪了覃墨年一眼,磨了磨牙,“big膽!”
覃墨年:“我也沒吃飽,我是主力軍,你陪我吃點。”
祁月笙哼哼兩聲,沒正麵回答,但等菜品上來,她反倒成了主力軍。
反正她餓了,點了又不能浪費。
覃墨年吃到一半的時候就興趣寥寥了,眼神偶爾會關照祁月笙,等她看過來又挪開視線,再一次被祁月笙抓到,她沒放過他,“躲什麽躲?”
“我沒躲。”覃墨年低低道。
祁月笙:“那你說我會過嗎?”
覃墨年:“會,我用我的語言天賦來保佑你。”
祁月笙:“切,說得好像誰沒有似的。”
覃墨年:“對,所以你一定會過。”
祁月笙被他逗樂了,這人嘴巴還是挺甜的,所以她點點頭,“你在家待多久?每次回來都好像**一樣,一晚就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小三呐。”
覃墨年:這次也許會久一點。”
祁月笙:“不要也許,老二名字還沒取呢,你覺得這像話嗎?”
覃墨年扶額,“不像話。”
祁月笙:“那你說怎麽辦吧?”
覃墨年:“今晚就回去加個班,給二寶把名字取了。”
祁月笙瞪他:“希望你說到做到。”
覃墨年:“保證完成任務。”
其實這話也不是說說玩的,談漾和祁月亮問過她好幾次,祁月笙都支支吾吾,自己也不是起不了,但總是咽不下這口氣,要是孩子長大了,知道她爹對自己這麽不上心,那得多傷心?
二人世界裏,覃墨年本來還有別的安排,但既然祁月笙提出來了,他也不敢再提接下來的事。
沒有在悉尼日落的時候陪著她逛街,又寫進遺憾的事情係列裏。
傍晚,覃墨年一回家就把自己關進嬰兒房裏,手裏抱著一本漢語大辭典,祁月笙則在臥室裏打電話。
談漾說起自己休假,打算來一趟澳洲,看看自己未見的侄女,順便把生辰禮補上。
祁月笙:“你之前不是都送了好多?怎麽還好意思找你要?”
談漾不依不饒,“我這侄女盼了多少年才來,如此來之不易,我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再說了,這次送完,下次就是你給我送了,到時候可得好好宰你一把。”
祁月笙:“你願意宰我就肯出。”
談漾:“那我就訂機票了。”
祁月笙:“你好容易休一次假,還要遠赴千裏過來,我總覺得過意不去。”
談漾:“我自個兒願意,等我哈。”
祁月笙再沒了拒絕的理由。
“讓覃墨年好好想,我大侄女的名字,可不能這麽草率。”
祁月笙:“想得不好,我這關也不會過。”
兩個人一拍即合。
還未掛斷,臥室門就被突然推開,而後響起某個男人激動的聲音,“我想出來了!”
“就叫覃皎好不好?”
男人破門而入,眼神就像他的聲音一樣激動,散發出光芒,滿眼期待地看著祁月笙,似乎在尋求認可。
祁月笙托腮凝望了他一會兒,思索良久,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關的問題,“你給覃坖起名覃坖,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嗎?”
祁月笙也想過很多原因,那時候覃墨年對自己是很厭惡的,對孩子的態度大致也不會太喜歡,比起周月薇和覃懷康對待自己的親孫子,覃墨年對覃坖的態度要冷漠許多。
所以取名字這件事,也許不太可能是覃墨年起的。
之前困擾她很久,卻因為種種原因,從來沒問起過。
而且“坖”,同“忌”,是憎惡的意思,這名字,實在看不出覃墨年的愛子之心,這恨意都刻在孩子身上了,對她的恨也少不到哪去。
祁月笙越想,心情越是煩躁。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覃墨年感覺祁月笙看自己的眼神十分陰冷,禁不住開始思索自己做錯了什麽。
“這是找算命的玄學大師算過的,花了重金,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清楚,也同意的。”
覃墨年冤枉地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
祁月笙一愣,想想也是,依照周月薇和覃懷康對孫子的關注,起個名字也不可能那麽草率。
就算覃墨年想那麽草率,覃懷康也得給他一杯子。
她眼裏的刺慢慢收回,“那二寶的名字不需要算了嗎?”
覃墨年:“我先想想,然後再找大師算。咱們都先篩選一下,起名字豈能一輪就了事?”
祁月笙:“這還差不多。”
覃墨年:“那你覺得‘皎’字怎麽樣?”
祁月笙:“挺好的,符合一個直男對女兒的美好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