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沒把楚夏娟偷盜的證據拿在手裏,她頓了很久,也看了楚夏娟很久,希望能勸她幡然醒悟,“你現在說實話還不晚。”

楚夏娟死鴨子嘴硬,開玩笑,這麽多人呢,她是要當麵社死嗎?

她皺著眉,對徐佳破口大罵,“好一個徐佳,虧我對你那麽好,你居然這麽對我?”

“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我看應該被告發的是你!是你,偷偷用那些昂貴食材,被發現了還死不悔改!是我幫你隱瞞,你還告發我,我看你是不知好歹!”

“死不悔改的是你!”徐佳沉沉歎氣,她現在終於弄清楚,什麽叫狼心狗肺,什麽是顛倒黑白!

王寧寧抱起手臂看好戲,見到旁邊看八卦吃瓜的小保姆,推她趕緊去打電話,確保趙夫人知道,今天家裏發生了一件大事!

越是老實的人,臉皮越薄,她們時時刻刻想著給別人留麵子,無時無刻不為她人著想,卻隻能換來對方的變本加厲。譬如此刻,楚夏娟絲毫不亂,“我說錯了什麽,你老是在廚房裏用剩下的三文魚做三文魚三明治,大家夥都看見了,又不是我瞎編的。”

徐佳:“是你讓我做的!”她紅著臉,顫抖著唇,明顯是被逼到了份上。

“我讓你做的?證據呢?”楚夏娟敢讓徐佳做,就是肯定這個憨憨不會留證據,隨便編點瞎話就能讓她掏心掏肺的人,能有什麽心計?

王寧寧看不下去,呸一聲,差點淬她身上,沒把拳頭掄在她身上就是自己收住了暴脾氣,“你丫的沒良心的狗東西,真當別人都跟你一樣沒朋友的?”

“你根本就不懂感恩,今天就讓徐佳揭穿你的真麵目。”王寧寧扯了扯唇,掏出手機。

“有什麽?別光嚇唬人,也別幹喊口號,我等你拿出證據來!”

王寧寧翻了許久,終於在相冊裏扒拉出一個視頻,她把聲音外放到最大。

祁月笙看著視頻裏,是徐佳一臉做賊心虛,怕被發現,時不時地回頭張望,她太緊張膽小,楚夏娟分給她一口,她一點都不敢吃,一邊還說著。

絞著手指,看起來特別糾結。

“做完這次,我就不做了。你也不要老是那麽饞,這畢竟是主人家的東西,等你發了工資自己去買。”

楚夏娟絲毫沒有負擔,“你傻不傻,咱們工資一個月幾千塊錢,還買三文魚呢,買金槍魚都得看著來。反正我們購置食材的,多多少少她們又不知道。你不要杞人憂天。”

徐佳:“反正我不做,你要做自己去。”

楚夏娟敷衍回答,“行行行,下次我自己去。”

……

視頻拍攝的角度,是在楚夏娟和徐佳保姆房之外的陽台上。

楚夏娟眼珠子快要跳出來,舉高手臂要去奪王寧寧的手機,王寧寧可不是徐佳,不慣她臭脾氣,長滿繭子的手一推,楚夏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是我手機,憑什麽給你?滾遠點,別髒了我手。”她興奮地對祁月笙和覃墨年道,“二位,這證據夠不夠把她從趙家趕走?”

覃墨年點頭:“等趙夫人回來裁決。”這屬於趙家的家務事,楚夏娟也是趙家的員工,是獎是罰,全都由她一個人裁決。

楚夏娟一聽要叫趙夫人回來,也沒再怕的,“回來就回來,老板娘也會站在我這邊的。”

王寧寧:“你真是死到臨頭還嘴硬。”

祁月笙擰眉看楚夏娟一眼,“所以如果你現在跟我走,就不用被掃地出門,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選不選?”

“不選。”楚夏娟撇了撇嘴,“小姑娘,我認識你嗎,你就過來叫我媽,我要真是你媽,怎麽不見你給我打錢送東西?”

祁月笙愣住了,人要臉樹要皮,但楚夏娟確實沒這個概念。

她無奈在心底歎氣,其實早就知道的,她一直這樣,所以也沒什麽好生氣的,不是嗎?

趙夫人是在半個小時後回來的,剛去理療店回來,周身珠光寶氣,雖然已年近五十,看起來依舊如30歲的少婦一般驚豔,她肩上披著最新款的香奈兒格子披肩,妝容美豔。

見家裏多了兩個人,所有的傭人都分布在大廳的不同位置,她輕輕蹙眉,“喲,不知道什麽風把覃總吹來了?”

覃墨年腦子裏是沒有這號人的,但架不住之前科普過,知道這位趙夫人也是名門千金,但趙家比不上覃家,家底兒薄,這也是為什麽秦末年一個電話,趙夫人就匆忙從理療館趕回來的原因。

但說實話,趙夫人骨子裏是不願意別人插手自己的家務事的,除非事出有因,當下便興師問罪道:“覃先生的夫人聽說是我們家傭人的孩子,覃墨年一皺眉:“周夫人的話聽起來就有一股針鋒相對的意味,什麽叫傭人的孩子?”

無端拉低了祁月笙的身世,這世上之人哪分高低貴賤?不過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眉眼不善,“聽說趙夫人最近雇傭了一位姓楚的傭人?”趙夫人毫不避諱道:“是啊,不就是你口中的您夫人的母親?”

說著她揚聲,將楚夏娟喚過身邊來,“小楚說說,發生什麽事了?”一副對待身邊忠仆的模樣,語氣裏甚至還帶了幾分偏袒,祁月笙暗自皺眉,這樣的情況對她非常不利。

楚夏娟:“是的,夫人,我根本就不認識這位小姐和先生,他們平白無故捏造事實,說我的丈夫沒有去世,但他的屍體現在還在太平間停著呢。

趙夫人點點頭,看向祁月笙,“秦太太,你有什麽話想說?

祁月笙:“我不介意做一下親子鑒定。”

“我這還是頭一次見到一位身份尊貴的貴夫人,來找一位做傭人的母親,你還真是與眾不同,不過為什麽你早不找晚不找,偏這個時候找?”

祁月笙一時語塞,片刻後她道:“家醜不可外揚,裏麵的很多事很複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今天來是想請趙夫人允許我將楚夏娟帶走。”

趙夫人挑刺道:“你喊你母親直接喊她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