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住址在哪,你去查。”
覃烈吩咐身邊的助理。
助理不動,因為連男生的名字都不知道,兮夜及時開口,“他叫顧資,是一個畫家,杭城本地人。”
助理匆匆過去,覃烈卻氣得口不擇言,“沒想到我的妻子對顧資的信息倒是挺熟的。”
兮夜白他一眼,“有時間在這陰陽怪氣,不如早點找到祁月笙。她要是失蹤了,周夫人不會放過你的。”
覃烈當然知道這一點,除了助理,他也讓保安迅速關閉了酒店出口,調取監控,追蹤顧資車牌號,以此來獲取顧資的行蹤。
不過很可惜,顧資的車牌是個套牌,根本查不到任何信息。
*
很快,周月薇就收到了祁月笙和覃墨年雙雙在杭城失蹤的消息。
一個電話撥過去,聲討的是覃烈,“一個孕婦,你不會多盯著點?”
覃烈臉色鐵青,他十分後悔,當時那種情況,祁月笙身邊也確實沒有別人,如果婚禮典禮上不跟她爭吵,或許她也不會一個人走去後花園,也不至於被壞人劫持。
而且監控裏,祁月笙明顯沒有中對方的圈套,隻是這世界上套路千千萬,即使有警惕心也防不勝防。
周月薇聽清楚了前因後果,“把杭城翻過來也得找!”
覃烈感受到周月薇的怒意,知道她口中說著對祁月笙毫不在意,實際上卻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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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月笙醒來,人躺在白紗帳裏,抓她的人躺在旁邊的沙發上,懶洋洋開口,“醒了?”
“你是誰?”祁月笙想要坐起身,卻發現腦袋重得像是灌了鉛,頭暈目眩,遲遲起不來,好不容易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坐起來了,才發現雙腳是被銬住的。
“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
明明房間不冷,但她卻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穩住自己和他周旋,“你怎麽認識我的?”
“我高中追過你啊,但很顯然,你不記得了。”
祁月笙突然緊張起來,往往這種話的開場白,背後就是追討情債。
她如果想起來還好,如果想不起來,那這位男士豈不是要把她嘎掉。
祁月笙尷尬一笑,問了下這個男人的名字,“你好,方便說一下你的名字嗎,我回憶一下。”
“顧資。”
男人笑起來,他還帶著妝,麵龐因而顯得陰柔。
更嚇人了。
祁月笙感覺蛇在朝自己吐信子,她拚了命的想掙脫,身上全是冷汗,“顧資,你是顧資。”
“你認出我來了?”顧資輕笑一聲。
祁月笙點頭,“你當時是美術生,你媽媽還是舞蹈老師對不對?”
顧資笑得眉眼彎彎,“對,沒想到你還記得。”
幸運的是,她還記得;不幸的是,她隻記得這些。
“美術班和聲樂班是上下樓,我每次下課,都會爬到樓上,在窗口偷偷看你。”
“你坐在第三排,腰細腿長,人特漂亮。”
“你是你們班最漂亮的。”
“可惜那時候就有人追你。”
祁月笙越聽越毛骨悚然,這男生大概是個變態吧,明知道她有男朋友還暗戀她?
“對不起。”祁月笙也不知道自己道的哪門子歉,但麵對顧資,她知道自己必須道歉才有可能生還。
“沒有,是我那時候配不上你。”顧資自嘲一笑。
祁月笙聽了卻緊張起來。
他怎麽配不上自己,人家一老師的兒子比不上她一個沒有父母要的孤女嗎?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你的男朋友是這樣響當當的人物,不怪你看不上我。”
“現在他有了自己的歸宿,我們的愛情也沒有了絆腳石。”
他起身,白襯衫黑西褲,緩緩朝自己這裏走來,眼前就要走到床邊,越來越近。
祁月笙連忙阻止,“你知不知道我……我懷孕了。”
顧資:“知道啊。”
祁月笙:“你不介意我……”
顧資:“怎麽可能不介意呢?”
他走向床邊的腳步一轉,轉向一側的木桌,祁月笙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了一套手術刀具。
祁月笙瑟縮道:“你……你想幹什麽?”
顧資:“大的絆腳石踢掉了,小的絆腳石還在。”
“當然要弄掉了。”
祁月笙:“你……你不是專業醫生,憑什麽……”
顧資:“一塊肉而已,刮掉就好,別害怕。”他幽幽一笑。
祁月笙還想跟他商量,“顧資,這是一條生命,你這樣不對……”
“不犯法是嗎?”顧資毫無顧忌之心。
祁月笙說不出話來。
“放心,不痛的,我先給你打一劑麻醉劑。”
看著祁月笙這麽痛苦,顧資於心不忍,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我們之間不能帶著前朝的遺物啊。”
祁月笙企圖喚醒他的良知,“能不能等我把孩子生下來,把他送去孤兒院就行,你留他一命。”
顧資皺眉,“那不行,他長大了來找你怎麽辦?死了才能萬無一失。”
祁月笙掙紮無用,麻醉針還是紮進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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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墨年開著車帶於玲玲趕赴現場。
不像之前都是在廢棄的工廠,這次是在喧嘩的鬧市。
道路並不寬敞,開到附近兩條道上都是擺攤的商販,邁巴赫都開不進去。
隻能把車停外麵。
於玲玲先下的車,她比覃墨年急,當然也走在覃墨年前麵。
沒走兩步,就被覃墨年抓住手臂,“我先走,你不要急。”
於玲玲擰著眉,臉上的戾氣全散出來,跟羅刹一樣。
覃墨年繼續上前,沒有理她。
樓下攤販的菜擺了很遠,甚至堆到了樓梯口,兩個人一起上樓都不可能,隻能一前一後。
手機在手裏,剛跟對方聊了聊。
“既然來了,就上來見一麵,如果你們態度誠心,當然可以帶走她的女兒。”
覃墨年看著老化的管道,樓道裏逸散出的奇怪味道,濃眉一皺。
怪不得找不到祁鵬的人,如果他在這,那就說得過去了。
這裏是步梯,兩人上到四樓,地麵一灘淤積的髒水,是從上往下漏的。
於玲玲穿的是淺色的裙子,髒水滴上麵洇下一大片。
她就當沒看見。
祁鵬在六樓,門大敞著,也不用倆人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