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惺悻悻然躲開。

當天祁月亮又收到了一則短信,要談漾帶東西去孝敬她,給她撐撐場麵。

祁月亮氣得晚上沒吃飯,還是談漾打過電話來,祁月笙才知道這回事。

祁月亮直接跟祁月笙打的電話,“她不該指派漾漾去。”

談家和他們家根本就不是一個階層,她也能懂楚夏娟的意思,不過是想給自己抬抬地位。

時不時的騷擾,就足夠膈應人,如果突然出現,恐怕又是一場驚嚇。

祁月笙:“你不用搭理她,她的算計遲早會落空。”

祁月亮:“萬一找過來呢,姐?”

祁月笙:“那我就先帶她去太平間。”

楚夏娟想要闖進富人的圈子,她就用事實告訴她根本不可能。

餐桌上,覃坖提出要回自己家,祁月笙頓住片刻,疑惑發問,“怎麽了,這裏也是咱家呀。”

覃坖小嘴巴鼓鼓的,“但是爸爸好久沒帶我出去玩了。”控訴的聲音伴隨著筷子戳碗底發出的清脆聲響,可憐巴巴的,祁月笙這才意識到,覃墨年已經好久沒和覃坖談心親近了,失去記憶影響的從來都不隻是一天兩天而已。

祁月笙也突然想起,覃墨年和覃坖相處的時間要比和她相處的時間長得多。

所以覃坖對覃墨年態度轉變的感受會比自己更加明顯。

覃墨年皺了皺眉,似乎對覃坖非常不滿。

看著對峙的父子倆,祁月笙也變得異常緊張。

“那個……”她的聲音讓兩個人齊齊看向她。

“今晚不如你們倆一起睡,可以談談心。”

祁月笙是為了覃坖著想,小孩子心理健康是很重要的,小時候不在意,長大以後危害無窮。

而且覃墨年也不能一直排斥和覃坖在一起啊,一家人總是要親近起來的。

可沒想到,話音剛落,耳邊異口同聲的兩句。

“不可能!”

不是一個人,祁月笙不解地看向覃坖,“寶貝,你不想跟爸爸睡?”

覃墨年自己嫌棄覃坖可以,卻沒想到還會被一個毛頭小子嫌棄了,越想眉頭皺得越緊。

覃坖臉蛋微紅,“爸爸要和媽媽一起住的,妹妹也需要爸爸的陪伴。”

覃墨年聞言,眉頭舒展,還和覃坖開起玩笑來,“你怎麽知道是妹妹?”

“爸爸之前跟我說過的,難道爸爸忘記了?”覃坖童言無忌。

祁月笙也看向覃墨年若有所思,其實一個人失去記憶後的反應最能證明一個人的真實想法。

覃墨年對“妹妹”的反應,看起來不是很積極熱絡,她一時也不知道覃墨年到底是喜歡妹妹還是弟弟了。

覃坖也是同樣的回應,“爸爸,你不喜歡妹妹嗎?”

覃墨年:“怎麽這麽說?”

覃坖:“看不出爸爸高興的樣子。”

覃墨年頓了頓,“也沒有討厭,妹妹應該會很可愛。”祁月笙長得這麽漂亮,女兒像她應該也醜不了。

祁月笙默默添了句,“無論是弟弟還是妹妹,生下來都得管。”

頗有深意的眼神飄過來,砸在她身上,“我不是不負責任的男人。”

祁月笙點點頭,“這我相信。”

一語雙關,弦外之音,怎麽聽著都不可信。

覃墨年皺緊眉頭,祁月笙懶得理他,隻說讓覃坖和他溝通,今晚可以不用守著她。

覃墨年顯然是不願意陪兒子的,對祁月笙也是從陌生到慢慢熟悉,男女磁場總歸和父子磁場不一樣,他對女人總是多一點耐心,對兒子就不是了。

覃坖也有點別扭,“要不,不要啦爸爸。”

祁月笙摸著兒子的小腦袋,“不要跟爸爸太見外啦,把兒子的小手交到覃墨年手裏。”

覃坖看著覃墨年,麵露羞澀,覃墨年眼皮低垂,將眼底的嫌棄全都隱去。

祁月笙滿意地笑了。

跟談漾聊楚夏娟到半夜。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還沒睡著,掀開被子看了來者一眼,“覃墨年?”

男人疲憊冷漠地“嗯”了一聲。

祁月笙:“覃坖睡了?”

覃墨年:“睡著了我才過來。”細聽之下似乎還有淡淡的委屈。

他繞過他這邊,聲線低冷帶著威壓,“看手機看到現在?”

祁月笙抿抿唇,“睡不著,就跟漾漾聊會天。”

“你媽那裏少聯係吧。”覃墨年上床,習慣性地展開手臂,把她摟進懷裏,“不然影響心情,懷孕都不安生。”

祁月笙知道他是為自己好,臉色淡淡道:“知道了。”

有些時候該見還是得見,她也隻是表麵溫順的羔羊而已。

覃墨年看著她圓滾滾的後腦勺一眼,濃眉蹙緊。

祁月笙半夢半醒之間,聽到男人的聲音。

“於玲玲的女兒有消息了。”

差點就要睡著的女人猛地睜開眼,“什麽?”

“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什麽早先沒說?”床邊的燈火暈染,襯得他的臉也不太清晰。

男人低聲,沒有睜眼,“於玲玲鬧著要過去看,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祁月笙一默,猜到他是怕讓覃坖聽見。

“我沒什麽,她也挺可憐的,既然現在她沒什麽危險,她背後的人對我們有什麽企圖也暫時查不明白,那就姑且讓她做個間諜幫我們傳遞消息。救了她女兒,她也會對咱們死心塌地。”

覃墨年聞聲一默,“對方在杭城,提出要見一麵。”

祁月笙:“兮夜和覃烈舉辦婚禮的杭城?”

覃墨年:“嗯。”

祁月笙:“同一天?”

覃墨年:“差不多。”

祁月笙猛然一滯,好好的婚禮,她還是不想讓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的,尤其是她還是希望兮夜和覃烈真的能先婚後愛,成就一段美滿良緣。

“到時候我自己過去,你不要去。”

祁月笙:“你自己可以?”

覃墨年:“如果你不放心我和於玲玲,那也可以一起。”

“不過我要提醒你,你還懷著孕,一旦受點什麽驚嚇,後果不堪設想。”

祁月笙:“那我先回酒店等你。”

主要是為了查明白,是誰對覃墨年動了手。

這件事也不是隻有兩個人擔憂,周月薇以及她的三位堂兄同樣牽掛,並且主動說提供所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