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人生也許是會倒退的,曾經覃墨年也忤逆過周月薇,那樣堅定。興許之前的都是威脅,不如現在有震懾力的緣故。

但這不是他袖手旁觀的理由!

如果他不管,那周月薇怎麽賣她麵子?那一紙協議將會成為空談!

這樣想著,身體冷,心更冷,冷得不想看這人一眼。

“覃總,車來了。”一輛庫裏南專車接送,司機從主駕下來,請覃墨年上車。

“需要送你回去嗎?”覃墨年勾著唇微微一笑。

祁月笙:“你要去哪?”

覃墨年挑眉:“去我的新住處啊。”

是啊,新住處就是他和兮夜的家。

覃墨年看她擰眉,繼續道:“兮夜晚上要加班,不回來,你要來嗎?”

祁月笙直接開罵,“你個神經病!不要臉!”

覃墨年大步甩開,背朝她,朝她揮手,“不去拉倒,小張,我們走。”

-

祁月笙回了自己小家一趟。

因為落地已經是晚上七點,天色黑沉沉的,她決定第二天再去覃家老宅接覃坖,畢竟周月薇是個硬茬,這麽晚了還去打擾她,容易適得其反。

談漾打電話過來,要她小心,她說:“前段時間離開,覃墨年讓師傅給安了新的防盜鎖,挺結實的。”

談漾:“你一個人住就是不安全。”

祁月笙笑了笑,“那要不我也盡快去相親?”

談漾:“好啊,正有此意。這有好幾個備選的,明天你去相看一下唄?”

“等會我給你發一下他們照片,先初選一下,篩掉的咱也不浪費時間。畢竟現在時間是最寶貴的東西。”

祁月笙愣住了,過了會兒哭笑不得道:“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你居然是認真的?”

談漾:“這還能有假?女孩子的青春很值錢的,給你發過去了。”

發過去了。

“叮叮叮——”

一連串鈴聲響起。

數十張絲滑的精修圖,輪番發過來,各種類型。

“有成熟穩重型的,有乖巧溫柔型的,也有冷酷高傲型的,還有瘋批偏執型的,你要哪種的?”談漾熟練地分門別類,“就是按照我說的來分的。”

“你瞅瞅,有沒有看上的?”

祁月笙粗粗掃了一遍,就算是最醜的,也在審美及格線上,她覺得自己這條件沒啥能挑的,就先問:“你跟他們說了,我的條件嗎?”

當初介紹溫時雋的時候一樣,她可不想坑騙良家婦男。

談漾:“你放心啊,你這條件配他們綽綽有餘,你那兒子可不是拖油瓶,覃家的獨孫,有家族信托保障著呢。”

祁月笙一驚,“你怎麽知道?”她都不知道覃墨年和周月薇給覃坖以這樣的保障,覃墨年也沒有告訴過她。

談漾淡定的很,“這是豪門圈子裏的標配,覃家前幾年在小坖剛出生的時候就給他辦了信托,沒告訴你可能是防著你吧。”

祁月笙:“……可能是吧。”

不過心也放到了肚子裏,兒子雖小,卻能自己養活自己。

而且也不用擔心未來的男朋友或者老公,會欺負覃坖。

談漾:“好了,現在沒有後顧之憂了吧?”

祁月笙點點頭,挑了最合眼緣的三個發過去的,“有溫柔的,也有冷酷的,還有成熟的,他們幾個哪個條件最差啊?”

最好就是條件差的,這樣配她的話,她也不會有什麽壓力,更不會嫌棄自己和小坖。

談漾:“如果你說隻有一輛車一套房算差的話,那就是這位冷酷拽爺了。”

祁月笙“啊”了聲,“最差還有房有車啊?”

談漾:“嗯呐,畢竟姐妹條件在這擺著,都是優質男哈。”

祁月笙打退堂鼓了,“那要不還是算了,就這樣吧。”

談漾:“不行!這男人就是用來充場子的,你必須得去!給我打起精神來!”

祁月笙:“我明天下午才有空。”

談漾:“可以,不急,他們隨時都有空。”

-

第二天,祁月笙好好收拾了一番,穿了一身女士西裝,去覃家老宅。

傭人沒有阻攔她,相反,她們的態度很好,這讓她鬆了口氣。

隻有周月薇,擺足了架子,“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有臉到我家來。”

祁月笙不卑不亢:“我來,隻是想讓你們信守承諾。”為防周月薇信口雌黃,祁月笙拿了撫養權轉讓協議書過來,露出上麵覃墨年的親筆簽名,“這是覃墨年的親筆,您應該不會認錯吧?”

周月薇臉色大變,眉頭皺得很緊,顯然是事先不知道這回事。

祁月笙在心裏歎了口氣,先斬後奏,永遠都是覃墨年的拿手好戲。

“不可能,墨年才不會做這種沒腦子的蠢事!”

祁月笙保持微笑:“我想您如果不信,可以直接打電話問一下他,他應該不會跟您撒謊,對吧?”

周月薇嘴角抽搐,“那是當然!”

祁月笙找了個位置坐下,一副靜靜等待的模樣,“我等得起,您請便。”

這下,如坐針氈的反倒成了周月薇,入鄉隨俗的成了祁月笙。

電話接通,周月薇是當著祁月笙的麵問的。

他們母子的關係也許有所緩和,周月薇對他的詢問都是輕聲細語的,“你不會做這樣的蠢事吧?小坖是我的寶貝孫子,你知道的呀!”

覃墨年:“這是兮夜說的,如果不把小坖送走,她就不生小孩。”

因為通話是免提,祁月笙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情況有利於她,但祁月笙聽了還是很不爽,不管怎麽說,覃坖是被嫌棄了。

怪不得他這麽好心,把撫養權轉讓給自己。

這瞬間,祁月笙的心髒簡直跟剮了一樣疼,覃墨年真是喪盡天良,不是好東西!

周月薇擰眉,“這算是什麽事?為了一個還沒影子的孩子,你要把覃坖送走?”

偷偷覷祁月笙一眼,周月薇暗暗較上勁了!

她怎麽可能輸給祁月笙?還有,兮夜都三十多歲了,還是個工作狂,她怎麽這麽狂妄?!

祁月笙卻有自己的見解,有可能這個要求,根本不是兮夜提出來的,而是覃墨年自己胡編亂造的。

他現在根本不是以前那個鐵麵無私的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