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坖呢?”覃坖不在自己身邊,被舒爾帶去哪了?

看著她焦急的樣子,灰頭土臉,眼珠微凸,再沒了貴婦的體麵,舒爾就覺得暢快。

“我把他扔了啊。”舒爾笑著,看起來很瘋癲的模樣,祁月笙身體往前探,想要撲過去打她,卻忘了自己被鐵鏈束縛著,隻能看著舒爾猖狂。

祁月笙:“你簡直喪心病狂!”

舒爾笑得花枝亂顫,“覃坖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所以你舍不得啊,你越舍不得,我越要讓你絕望!”

祁月笙看著她,顯然他這段時間的遭遇不太好,“你怎麽過得這麽慘?”

她不是出國了嗎?

雖然不確定,但最近國內沒傳來她的消息,不正巧印證了這一點?

舒爾終於不笑了,拿了把鐵錘朝她丟過去,“你裝什麽良善?”

“哐當——”

鐵錘砸在三腳架上,發出一聲巨響,祁月笙狠狠閉上眼睛,感覺整個身體都在搖晃。再睜開眼,發現鐵錘躺在自己腳邊。

剛才沒砸中自己,純粹是因為舒爾力氣不夠大。

她深吸一口氣,“你自己作的,當然要承擔,不然你以為有通天的手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撈你出來?”

舒爾怔了怔,“以前可以,為什麽現在不可以?”

祁月笙:“以前你的倚仗,你抓住了嗎?”

舒爾暴起,手裏一根長棍抽在她身上,接連幾次,力度越來越大,“我讓你得意,我讓你得意!”

她專門朝祁月笙**的皮膚上打,祁月笙卻始終緊咬牙關,一聲不吭,就是不能讓舒爾看笑話。

她疼得全身冒冷汗,仍是咬緊牙關,“你告訴我覃坖在哪裏,我就讓覃墨年放過你,你知道的,他一定有辦法。”

她日子過得這麽慘,無非是舒家覃家都不肯幫她,綁架自己和覃坖的原因,也是圖財。

不然她大可以直接殺了她,犯不著在這裏和自己多廢話。

“哈,你想的美!”舒爾把棍子丟去一邊,老僧入定一般繼續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又點了一根煙,隻是夾煙的這隻手總是發抖。

祁月笙看著她,這個人很可憐,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但她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她逼自己盡快冷靜下來,也許舒爾沒那麽傻,不會對覃坖動手。

她隻是看不慣自己。

想到這裏,超過120的心跳又緩緩回落,“其實你隻要放我走,我真的保證會放你離開。”

舒爾在冷風中笑,“你的保證值錢嗎?”

祁月笙:“你也可以打電話給覃墨年確認一下。”

舒爾嗤笑,“你以為我沒打嗎?”

她什麽時候打的?

她把手機丟到自己身前,屏幕朝下,她聽到了屏幕碎裂開紋的聲音,那也是希望破碎的聲音。

“他根本不理你。”舒爾像是在嘲諷她,“不過也對,如果他理你,我又怎麽有機可乘?”

祁月笙在心裏把覃墨年罵了個狗血淋頭,自己突然失蹤,還把保鏢安排在自己身邊,是囚禁還是監視,又或是讓她嚐嚐被拋棄的滋味?

當她想逃離那個囚籠,卻又被守株待兔的舒爾抓了個正著。

她的運氣就這麽背?

舒爾睨著她反而道:“看來你我都一樣,誰也不比誰強。”

“那你打算怎麽辦,咱倆同歸於盡?”祁月笙破罐子破摔道。

舒爾:“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再說。”

誰能知道她什麽時候可以想好?

-

覃墨年到白孜,是淩晨三點半。

保鏢打電話來,說在小區附近不遠處的草叢裏發現裹成粽子的覃坖。

“小少爺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倒是沒有凍著,隻是被膠帶封住了嘴巴。思維思路也很清晰,他記住了車牌號。我們追蹤過去,發現車子掉進不遠處一條兩米深的魚塘裏。”

兩米深,麵包車堪堪能露個頭。

覃墨年:“調取全路段的監控,看這輛車上的人去了哪。”

他說完,又補充,“帶小坖過來見我,有些話要問他。”

一晚上擔驚受怕,即使是大人,都難免有脆弱的時候,更別說覃坖了,但他沒見到親人的時候封閉自己,見到親人又是一聲不吭,仿佛把覃墨年當成了自己的仇人。

“我走了兩天,不要告訴我,你也以為我把你丟掉了。”

扭過頭鬧別扭的小孩猛地回頭,唰地眼淚就湧出來,“難道不是嗎?你真的有想要我?”

覃墨年眉眼波瀾不驚,眼裏隻能看到冷淡,“我如果不要你,你現在是在跟誰說話?”

覃坖一邊掉淚,一邊瞪著親爸,“那你怎麽突然失蹤?媽媽打你電話你一個都沒接。”

父子對視良久,最後還是覃墨年妥協,“這件事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

“不需要你的道歉,如果你不這麽自私,媽媽也不會被壞人抓走。”

覃墨年:“那你知道是誰抓走了你媽媽嗎?”

“對方為什麽放過你,你認識他?”

覃坖摳了摳手指,“我和媽媽路過一輛麵包車,有人開窗戶,從裏麵丟了一隻手絹,後來我和媽媽都暈倒了,再後來,我醒來,就是在草叢裏。”

覃墨年皺眉,“沒看見是誰丟的?”

覃坖搖頭。

麻醉藥品一點就能致暈,他們行動謹慎也在情理之中。

可明明有兩個人,為什麽隻針對祁月笙,對方是誰?

是祁鵬,還是舒家人?

正冥想著,保鏢突然從外麵跑進來,“覃總,有人找您。”

手機接過,上麵亮起的名字是舒傑,他的手指捏得有些重。

還未開口,對麵就響起外麵舒傑的笑聲,他皺眉,“瘋笑什麽?”

“相信你也查到舒爾回國的消息了吧?”舒傑的話仿佛悶熱雨季裏天空突然炸響的驚雷,一瞬間,他的靈海都清明了幾分。

“知道又怎樣?”西裝褲被手指掐緊的力道過大,褶皺像蜈蚣一樣可怖,他的語氣卻是克製而平穩的。

“我幫你找到她,你把她交給我,咱們的交易很公平。”

覃墨年:“我之前那麽對你,你現在還願意幫我?”

舒傑哈哈笑了兩聲:“我不是為幫你,我是為了幫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