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跨國留言。

意思大致是他的行為惹怒了周月薇,覃懷康近期會回國一趟,讓他做好心理準備,國內事務的優先權也許會被撤掉。

尤其是他最近還不在旅城本地,更容易給人鑽空子。

他臉色沉下來,眼神放空,如墜大霧。

祁月笙偶爾轉頭,看到他這副模樣,久久失神。

“你白天出去亂跑,晚上還不困?”

雖然知道這個男人的身體素質很好,但人畢竟不是鋼鐵,該吃吃該睡睡。

她雖然無情,最起碼不會對他視若無睹。

“不困?”

覃墨年反把問題丟給她,祁月笙也不懂他什麽意思,隻呆呆點了下頭。

“那過來。”

祁月笙還是很懵懂。

但下床照做了。

“脫鞋,上來坐著。”祁月笙按照指令坐在沙發上。

男人還是冷冷看著她。

祁月笙皺眉,“嫌我離得近?”

覃墨年沉沉歎口氣,右手用力,一下把她拖進自己懷裏,後者驚呼一聲,已經條件反射摟住他的脖子。

他湊她非常近,近到她可以嗅到他身上的冷香,他才洗了澡,身上留有柑橘的淡淡味道。

除此之外,祁月笙皺了皺鼻子。

“你抽煙了?”

“沒抽,點了。”任由煙霧在眼前焚燒,他迷戀那個味道,卻不允許它侵染自己的身體。

“那就是衣服上沾上,但身體沒有。”

祁月笙又仔仔細細地左右嗅了一番,小鼻子一皺一皺,覃墨年盯著她的表情,一把扭住她的下巴,“別亂動。”

四目相對,她能看到裏麵凝聚的漩渦。

複雜、憂傷、孤寂還有猶豫。

這些情緒轉瞬即逝,她一度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覺。

天子驕子,哪有這麽多煩惱,一定是她看錯了。

覃墨年看她猶豫的表情:“你在想什麽?”

“我什麽都沒想。”

他這麽要強的人,怎麽願意讓人看到他內心的脆弱。

女性的第六感固然準確,卻也容易惹來禍端。

“我知道你猜到了什麽,想我這麽強勢的人,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祁月笙愕然抬眸。

這人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吧?怎麽把她看得那麽透?

“你別亂說,也別炸我。”她躲,隻是人都到他懷裏了還能躲到哪裏去?

“我不炸你。”覃墨年輕笑一聲,“乖乖在我懷裏呆一會兒,我也睡一會兒。”

“在沙發上?抱著睡?”談漾聽說了,立馬站起來在屋子裏團團轉,“不是,他挺會啊。”

祁月笙回到覃墨年所說的親戚家的屋子,坐在陽台上曬太陽,“倒也沒做什麽,就是睡覺。”

“說他對你沒什麽企圖我是不信的,畢竟那男人的心那麽黑。算計籌謀了這麽久怎麽可能突然放棄?”

祁月笙若有所思,“我覺得他有什麽事瞞著我。”

談漾輕哼,“你可別被這個人算計了,他能走到這個位置,最會拿捏人心。”

祁月笙:“我知道,但我覺得這次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你現在回到家鄉,是度假,還是囚禁,他有沒有對你明說?”

祁月笙驟然一滯。

“沒有。”

想到這裏,她心裏頓時一涼,慌慌張張去開門,打不開。

冷汗下來了。

剛才覃墨年帶人來搬家,叮囑了她幾句,就離開了。

門也不是她關的。

她以為隻是普通闔上屋門,裏麵可以旋開,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