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幫忙的份上,我就不戳你心了。”祁月笙溜到洗手間,臉上還掛著笑。
半路覃墨年進來,也絲毫沒有打擾她的心情。
“喂,我還沒包紮呢。”
“那等晚會兒回來找醫生給你幫忙。”
“見弟忘夫。”
祁月笙懶得跟他計較,她一心想著祁月亮,甚至還想著情況好的話,直接通知談漾,也不知道這一夜她是不是還等在祁月亮家裏。
這一想著,腳步不禁加快許多,祁月笙把一切煩惱都拋在了腦後,甚至是祁鵬、楚夏娟的事。
覃墨年眯起雙眼,一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腦海裏一邊劃過舒爾說過的話。
“祁月亮的事你不該感謝我嗎?”
覃墨年以為舒爾是綁架祁月亮的人,聽見這話詫異挑眉,還夾雜著一點不耐煩,“你我認識這麽多年,不會以為我是個沒腦子的人吧?”
“祁鵬設計祁月亮溺水,這件事沒告訴任何人,我發現他也是件偶然的事,你認為你不該把我當成他的救命恩人嗎?”
覃墨年來回審視她許久,“你說的是真是假還有待商榷,我會讓助理查的,一旦讓我發現你在撒謊,我會找律師傳喚你。”
舒爾:“拭目以待。”
“月亮!”
祁月亮剛從昏迷中清醒沒多久,氧氣管還沒拔,就接收到祁月笙的熊抱,“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他雖麵色虛弱蒼白,但意識是清醒的,看見祁月笙的手掌伸過來,一把接住了,“你找了我多久,讓你擔心了。”
祁月笙輕輕錘他一下,“不光我,還有漾漾。”
祁月亮抿唇苦笑,“對不住。”
“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著了那倆人的道的?”祁鵬和楚夏娟從小對他用盡了力氣和手段,祁月亮應該早已習慣並適應,怎麽這麽容易就掉進他們的圈套。
祁月亮:“祁鵬找了人,我一時沒注意,就……”
覃墨年打斷,“應該不是沒注意吧?”
祁月亮緊跟著抬頭,正對上覃墨年鷹隼一般深沉的眼,他從來都洞明,這次也是。
“你發現了祁鵬,並且有意避開,但沒想到即使是這樣,還是被抓走了。”
祁月笙驚訝,“你怎麽知道?”
祁月亮的微表情她了解,他一個動作祁月笙就知道覃墨年猜的很對。
祁月亮沉默片刻。
覃墨年繼續:“所以為什麽要替祁鵬隱瞞?他打算害你,這次不成,你還打算有下次?”
祁月亮被說中想法,臉色一白,然後搖頭,“我不是,隻是因為祁鵬帶著的人是位社會大哥,我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祁月笙冷了臉,“祁月亮,以後不準這麽想,聽見沒有?”
祁月亮撓撓頭,自覺理虧,“知道了姐,對了,祁鵬過來和那個男人同行,你看見了沒?”
“你說的是沈嘉刀,一個紋身男,祁鵬找來的社會老大?”
祁月亮點頭,“就是他,他把我綁起來丟進河裏的。”
“那後來你們怎麽脫身的?”
祁月笙三言兩語簡要概括,祁月亮聽完不住冷笑,“權勢逼人。”
“背後不知道有誰指使呢。姐,你有沒有查出來……”
“沒有。”
祁月笙想到舒爾給自己打的電話,心髒突突突突地跳。
她讓自己出去,自己並沒有。
祁月亮的事,她沒告訴覃墨年,那就是他自己查出來的,還是舒爾也找到了覃墨年?
祁月笙陷入沉思。
餘光偷偷看向覃墨年,這男人四平八穩,一點端倪不露,可夜裏他去哪了?
“怎麽這麽看我?”
覃墨年被她盯著一身不自在,“我臉上有東西還是……”
“沒什麽。”祁月笙替他鋪台階,“你先去找醫生看下傷口,我等會去找你。”
覃墨年一聽就知道祁月笙要支開自己,和祁月亮聊天。
“那我先過去了。”
祁月笙:“去吧去吧,早點回來。”
男人無聲無息地離開了,隻有祁月笙姐弟坐在原位小聲蛐蛐他。
“姐你怎麽不跟著一起去?他惹你了?”
祁月笙臉色稍緩,“沒有,他的傷是因為我受的,非要說,那也是我對不起他。”
“那是他有事瞞著你?”
祁月笙:“我也有事瞞著他,非要說,也是公平起見。”
“那你愁眉不展?”
“壞了,你先給漾漾打電話說明你的情況。”
祁月笙邊催促,邊往外走,迎麵沒看見有醫生進來,直接撞上了。
“沒事吧?”
昨晚偶遇的醫生趙子俊杵在她麵前,她一抬眼想轉開臉去已經來不及。
“你不是昨晚的……”
“趙醫生,你認識我姐啊?”
祁月亮張口替祁月笙解圍,她便立馬推開他,“趙醫生,我昨晚是來找我弟弟的。”
“這樣啊,”趙子俊撥了撥眼鏡,“你早跟我說不就好了?”
祁月笙哼笑,早說,早說還不得告密?
“行了,都是誤會,我出去一趟。”
覃墨年站在走廊裏,兩條手臂平垂在腿側,視線望向遠處。
祁月笙看著,愣了許久。
“沒找醫生嗎?”
“你陪我一起,好嗎?”
他麵如秋水,笑起來溫柔如春陽,祁月笙看了都不忍心拒絕——他曾經可沒這麽脆弱過,和可憐巴巴的小狗一樣。
“好。”
醫生:“左胳膊傷口割的不深,右胳膊的傷口不淺,這是怎麽傷的?一左一右還對稱了?”
祁月笙腰板站得筆直,想笑又不敢笑。
覃墨年覷憋笑的女人一眼,臉色矜冷,“摔的,一直沒來得及看醫生。”
“傷口包好後別碰水,一天換兩次藥。”醫生問完還關心道:“覃總需要醫生嗎?醫院裏剛來了位實習女醫生,人利索又幽默,不如讓她照顧您?”
話音才落,一個夾著風刀雨雪的眼刀就斜了過來。
“醫生還送外包服務嗎?再說我又不住院。”
周醫生吃了個閉門羹,麵子全掉地上撿不起來了,紅溫後為自己找補,“人家姑娘也不差,總比你一個人多傷病還沒人心疼得好。”
“誰說我沒人心疼?”
祁月笙聽著卻全程不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