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舒家人又摻和進來了?”
祁月笙思索著,舒老爺子極大可能想借這件事與他們做個交易,忙給覃墨年使眼色,“讓他過來。”
覃墨年比了個“OK”的手勢,回複對麵的下屬,“我同意,帶舒老爺子去海邊別墅。”
掛斷電話,覃墨年臉色變得凝滯。
楚夏娟怎麽會和舒老爺子摻和在一起?就算祁鵬不要她,她又是怎樣想辦法搭上這條高枝的?而且楚夏娟和他合作,到底有什麽目的?
心懷疑問,但無人解答。祁月笙也同樣如此。
兩人開車往回趕,和來時差不多的車程,大約少花十分鍾,看著主駕上繃緊下頜的男人,她深吸一口氣,率先拉開車門。
“舒老爺子,好大的陣仗。”祁月笙唇角含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冰淩淩的,仿佛浸了寒霜。
“深夜來此叨擾,不會是打擾了二位休息吧?”舒老爺子眯著眼,審視著眼前的女人,幾年前她還是個畏畏縮縮的家庭主婦,現在膽子怎麽這麽大?
不僅攪和得兩家人水火不容,還把舒家一步步逼向絕路,這樣的女人,簡直是煞星。
“舒老爺子怎麽和嶽母碰到的?”
覃墨年會抓重點,楚夏娟被舒老爺子放在車上,現在還沒露麵,他怎麽確定舒老爺子說的是實話?
果然,話音才落,舒老爺子黑眸一沉,“你試探我?”
覃墨年一頓,冷冷一笑。
“老爺子,你是覺得舒傑已經移民出國,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的嗎?”
舒老爺子皺眉,“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想我?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
“嗬。”他不明說,可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我嶽母呢?我相信您過來,不可能就這樣來吧?”
舒老爺子見糊弄不過去,點了點手裏的拐杖,又朝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見狀,點點頭,拉開後車門,把人從車上拖下來。
“啪哧——”
楚夏娟像塊破布被丟在地上,四肢上纏繞著繩子,被綁得緊緊的,舒老爺子雙手扶著拐杖道:“楚女士想跟我做交易,絞盡腦汁費盡口舌,我也沒有答應,反倒把她遣送回原處,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覃墨年一滯,而後哂笑道:“那我倒要問問,舒老爺子怎麽知道嶽母是在這裏逃出去的?”
覃家的秘密,如果這麽容易就能泄露,那這百年的基業,怎麽可能保持得了這麽久?
他的目光充滿審視,舒老爺子卻是有備而來,“這位楚女士可不想逃出狼窩又進了虎窟,所以告訴我了,有什麽問題嗎?”
祁月笙瞪著她,想知道楚夏娟還有什麽托辭。
楚夏娟卻垂著腦袋,喃喃搖頭,“我要回去,我要回家,阿鵬你帶我回家。”顯然是在裝瘋賣傻。
祁月笙上前,蹲在地上拽住她辮子,重重往後一扯。
“你幹嘛?!”楚夏娟痛呼一聲,怒氣衝衝回頭瞪祁月笙,一副駕輕就熟的姿態。
祁月笙噙著笑,不僅不鬆手,反倒更加用力,“你說出弟弟在哪,我饒了你。”
“再送你去祁鵬家和他團聚。”
楚夏娟聞言卻是一愣,而後哈哈笑起來,“他可不想和我團聚,他恨不得殺我除我後快。”
不得不說,楚夏娟很有自知之明。
覃墨年:“少得意,你不說我們也能查到,但由你來告訴我們,更加方便。”
楚夏娟突然犀利抬眼,“那我告訴你們,我能有什麽好處?”
“你可以獲得一筆巨款,不必再跟著祁鵬東躲西、藏。”祁月笙頓了下,循循善誘道。
“切,我可不傻,祁鵬都被你們懸賞了,我還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她不上鉤,祁月笙覺得棘手。
舒老爺子此時此刻幹咳一聲,“我可以幫你們一把,就是得要求你們答應我三個條件。”
祁月笙不想搭理,準備無視,覃墨年卻道:“您有什麽好建議?”
“我能把她找來就說明我有這個本事找到那兩人。”
“如果我幫你找到他,你要讓我兒子回國。”
覃墨年輕笑一聲,“舒老爺子說笑了,舒傑回不回國不是我說了算的,是您。”
“再者,能不能找到人還得另說。”
舒老爺子:“你不相信我?”
覃墨年說話氣死人,“相信不相信的並不重要。”
舒老爺子想借這件事討價還價,想的也太好了,他恢複一派冷肅麵孔,“周旖,送客。”
把楚夏娟送來的功勞卻是隻字不提。
也難怪他在商場上混得風生水起,誰都奈何不了。
楚夏娟沒想到重新回到別墅,祁月笙不想放棄,幹脆在她身邊安了張行軍床,準備24小時不間斷盯著。
楚夏娟看她這樣,諷刺她,“你守我到地老天荒都沒用,我不知道你弟弟在哪,祁鵬不會告訴我。”
“你放屁!”祁月笙情緒激動,渾身顫抖,“祁鵬要是什麽都不告訴你,那他怎麽剛到別墅不久,你就失蹤了?”
別告訴她是舒老爺子幫的忙,她都不知道舒老爺子幫的是誰的忙,又是意欲何為。
楚夏娟撇撇嘴,“隨你。”
十分鍾後她又開始說話,談起風流韻事和往日榮耀滔滔不絕,祁月笙隻覺得煩。
除了祁月亮的事,她什麽都不想知道。
“我渴了,你給我倒杯水。”祁月笙裝作沒聽見。
“我知道祁鵬在哪,今晚就是我叫他來的。”
祁月笙起身,去接了一杯熱水,遞給她,“繼續說。”
“祁月亮一個大活人,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
祁月笙冷冷睨她,“那你確定嗎?”
楚夏娟低下頭繼續縮在角落裏。
祁月笙氣得閉目養神。
“如果你知道什麽消息,她一定跟你說。”祁月笙迷迷糊糊的,仿佛聽見有人這麽說。
睜開眼,自己正在別墅的房間裏,不是關楚夏娟的那間。
“你醒了?”是覃墨年。
“我怎麽在這?”
“你生病了,給你打個點滴。”覃墨年一如既往地淡定,“就你這身體,不適合在楚夏娟這種人麵前晃。”
祁月笙知道這不是什麽褒義,“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