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笙牽住他鉤過來的小手,沒有跟他進行牽手儀式。

把覃坖送到後,祁月笙沒有立刻回嘉菱。

而是去了一趟談漾家。

談漾沒在家,開門的是祁月亮。

“姐,你咋來了?”

“我來看看你。”她拿了不少補品過來。要待的時間比較長,索性順手給他做了。

廚房裏氣爐火焰跳動,祁月笙低著頭,冒出來一句,“祁鵬來找過你?”

祁月亮就站在對麵,手裏是雙拐,“沒有。”

“那你垂什麽頭,喪什麽氣?”祁月笙嘲笑道。

“他們應該輕易找不到咱們吧。”他的地址早已換了幾換,也馬上要畢業,學校早就不過去,他們也沒理由找去學校。

“別抱著僥幸心理。”

祁月亮撓了撓腦袋,“不過姐你說的也很有道理,按照他們倆以前的效率,現在早該找過來了。”

“是啊,不知道他們在籌謀什麽。”

她熬了參湯,煮了小罐裝的燕窩給他,“最近恢複的怎麽樣?”

“還可以,也有試著放開拐杖走路。”他說著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差點摔個倒插蔥。”

“哈哈哈,”祁月笙捂唇笑了笑,“別折騰了,別給談漾添麻煩。”

“她不知道這件事。”

“你們現在分房睡呢?”她揶揄道。

“嗯。”他一張俊臉有些泛紅,指指自己的長腿,“我這樣,啥事也辦不了。”

祁月笙更想笑了。

想到談漾嫌棄他的樣子,更想笑了。

祁月亮撓撓頭,“最多二十天,我一定不需要這些了。”

“好,那二十天後我再來找你。”

祁月亮低下頭憋笑,“嗯。”

後來也沒多說什麽,祁月笙心裏有事,離開之後去了一趟私人高奢店。

蘇雨煙離開旅城之前,曾經留了一些旅城貴商的聯係方式,這是想把她介紹給他們,算是送她的最後一份禮物。

這其中,有很多階層都不是她能接觸到的。

單是價格,就讓人張目結舌。

來之前是抱著糊弄覃墨年的想法,來之後逛了逛知道了價格,就有點望而卻步。

“這個袖扣可以拿出來看一下嗎?”

袖扣這東西這麽小,大概沒多少錢吧?祁月笙腹誹道。

“好的,小姐的眼力就是好,這袖扣外層是綠鬆石鑲嵌而成的,裏層是藍色寶石,顏色這樣純粹、形狀這樣漂亮的可遇不可求。”

祁月笙看了眼它的名字——“藍眼淚”。

天然的水滴狀,蔚藍色的藍寶石,名副其實。

祁月笙有些心動,就算這不是送給覃墨年的,換成任何一位有地位的男性長輩,藍眼淚都很合適。

“價格多少?”

“十萬。”

她來之前查了查銀行卡裏的餘額,已經不剩這麽多。

雖然很美,但也沒必要非拿下不可。

她在心底惋惜一聲,麵上卻不顯。

“有沒有八萬價位的?”多少錢的東西辦多少錢的事,她倒也沒有想以次充好的打算。

店員一愣,“有,我去給您拿。”沒有十萬塊的業績,八萬塊的也可以,她不貪。

有總比沒有強得多。

“這個叫做冰雪之戀,是白水晶和鑽石的結合,外層還鑲嵌了薄薄一層金粒,做工精細,金光熠熠,佩戴上格外顯氣質風度。”

有藍眼淚在前,冰雪之戀就相形見絀了,但經濟水平在這個地方,她也沒資格挑揀。

“我就要這個,幫我包起來吧。”

店員微笑著拿卡去刷,“稍等。”

-

“覃總,太太去了男士私奢店。”

覃墨年這幾天不出門,在家裏辦公,助理周旖負責把文件從公司搬到他的書房。

至於祁月笙的行蹤,是司機調查報備的。

司機說完偷偷覷覃墨年一眼,又欲言又止地低下頭。

覃墨年冷著臉,不讓他吞吞吐吐,“繼續說。”

“夫人買了袖扣,起初看上一款十萬的,好像資金不夠,又買了一款八萬的。”

覃墨年濃眉微蹙,十萬塊都沒有了?

片刻後,“知道了,她回來了?”

“還沒,太太坐公交回來的。”

他是開車,又怕祁月笙發現,就沒有亦步亦趨的跟著,以防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知道了,你回去吧。”

又叫來保姆,吩咐任務。

他從錢包裏抽出幾張卡,都不是大額度的,“把這些給夫人拿著。”

李媽躊躇,“夫人,夫人會不會不要?”

要她說,先生未免太自以為是,早上還帶別的女人來,也沒在乎太太心情,現在給點錢就想輕易翻過去,簡直是在做夢。

“怎麽了?”見李媽站著不動,覃墨年不由蹙眉,“李媽,你有什麽話想說?”

“我沒……沒有。”撿起桌子上的卡,李媽低著頭鞠躬出去了。

“奇奇怪怪。”覃墨年皺眉打量她背影一眼,許久才收回視線。

下午茶時間。

覃墨年下樓煮咖啡,聽見門外一陣動靜,是祁月笙回來了。

她化的淡妝,衣著簡單,換鞋的功夫,站起身,正巧和覃墨年對視。

“沒出去?”

“我要去哪,逛會所還是去找女人?”他半真半假地發笑,細看眼底卻寒意喧囂。

祁月笙怔了怔,很快搖頭,“生日快樂。”

隨身攜帶的小包裏,有一隻包裝精美的禮盒,祁月笙拿出來遞給他。

一臂之隔。

覃墨年單手揣在兜裏,始終沒拿出來,見到包裝盒一開始就沒覺得這是給他的,一向機敏的人卻罕見的呆滯。

良久,他指了指自己。

“給我的?”

“對。”

祁月笙剛剛說的生日祝福語緩緩地衝擊他的大腦,“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除了親人,誰還記得?

就是祁月笙,隔了好幾年,大概也早就不記得了。

不然結婚數年,她能隻給他過過一次生日?

手伸出去有些久,抻得她手都酸了,“不要嗎?不要那我就丟了。”

電光石火間,他又想起她花了八萬塊,原來是買這個東西?

“是什麽?”他幾乎是搶過去的,拆了之後一顆熠熠閃亮的袖扣閃爍在眼前,做工和品質都算不上頂尖,但設計獨特,也算是件不錯的禮物了。

但他卻口是心非,道:“差強人意吧。”

差強人意就差強人意,總好過他直接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