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大有一副旗開得勝的模樣。

“年哥,現在你不趁熱打鐵?”

“去。”

祁月笙被覃坖約出來,說有家長拉力賽——父母出麵,陪伴孩子參加集體活動,兩人三足跑、跳遠,拔河,考驗父母的默契。

“姐姐,你有空來嗎?”

祁月笙還沉浸在分手後空落落的情緒裏,乍一聽見覃坖怯怯的小奶聲,心髒像被小錘突然砸了下,悶悶的疼。

“我有空。”

既難過和溫時雋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又難過無法給覃坖一個完整的家。

真失敗啊。

她苦笑著,眼眶一並泛紅。

“什麽時間啊?”她勉力維持著聲線的平穩,盡力不讓覃坖察覺。

幸而覃坖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麵,聽見祁月笙肯定的回答,歡呼雀躍地回答,“這周五。”

祁月笙應下,“好,需要準備什麽嗎?”

“沒什麽需要準備的。”這次回答的是覃墨年,代替覃坖,但很快,他頓了頓,“不過或許要耽誤你一點時間,和我們一起去挑親子裝。”

“親子裝?”祁月笙皺眉,她和覃墨年可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他也有相親對象,說不定很快就要步入婚姻殿堂,她偶爾充當一下覃坖的媽媽尚可,長期以往,肯定是不行的。

她頓了頓,正要開口。

覃坖的小奶音就響起,“姐姐,學校也有規定,一家人必須要穿親子裝的,這樣有益於區分。”

對上朝自己擠眉弄眼的父親,覃坖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他就是個工具,每次都在前麵衝鋒前陣,替父親力挽狂瀾。

“小坖,姐姐不是不願意,你把手機給爸爸。”祁月笙猜測,覃墨年現在肯定就站在覃坖身側。

“不要……”覃墨年朝覃坖搖頭。

祁月笙聽見男人驟然加重的呼吸聲,眉頭立即一蹙,“覃墨年,你不要教壞小坖。”

男人呼吸聲一頓,緊接著是風聲和覃墨年的腳步聲,帶些許淩厲。

他走遠了。

“輕輕老師,有什麽吩咐?”男聲含笑,嗓音喑啞。

“我可以把尺碼發給你,你和小坖去挑。”

“輕輕老師,你如果沒有時間,我也可以找其他女人來幫忙。如果不是小坖在鬧,我想我也不會麻煩你。”

祁月笙緊緊蹙眉。

她知道,隻要他開口,就會有女人前赴後繼衝向他,別說幫參加家長活動了,就是給覃坖辦理全托都行。

她心情本就不好,現下更是觸到她的逆鱗。

“覃先生,我也希望你知道,如果不是為了小坖,我也不會聽你在這發火。”

覃墨年一愣,黑眸裏醞釀的啞黑色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笑意,若天邊初升的朝陽。

“什麽時候去,說個時間。”

祁月笙生著氣,聲音也惡聲惡氣的。

“明天等你下班,可以嗎?”

他此刻開口,比方才溫柔太多,還帶了商量的口吻,完全不同於以往。

祁月笙怔了怔,很快應下。

“可以。”

“那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去接你。”

祁月笙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