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不僅是心靈的窗戶,而且是人體內髒的外鏡。醫學之父,希波革拉底氏曾說:“眼睛如何?身體也如何”

第一節 目先兆的理論基礎

目是人體的視覺器官,是人體重要的信息站。目雖為人體的一個小部分,卻與整體五髒六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目是五髒六腑的縮影,因此五髒六腑的疾病皆可反映於目。如《靈樞·五癃津液別》說:“五髒六腑……目為之候。”

其中目與肝的關係最為密切,如《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說:“肝主目”,《金匱真言論》曰:“肝,開竅於目。”《靈樞·脈度》曰:“肝氣通於目,肝和則目能辨五色矣”。及《素問·五髒生成》曰:“肝受血而能視”等皆說明目與肝至為關連。

目除與肝的關係密切外,還與心相關,《內經》不但提出目為肝竅,也提出目為心竅。如《素問·解精微論》曰:“心者,五髒之專精也,目者其竅也。”“誌與心精共奏於目也。”因眼之所以能視,除受心血滋養之外,還受心神的支配,故《靈樞·大惑論》曰:“目者,心使也”皆可說明目與心的關係。

此外,眼與脾、肺、腎也同樣相關,目賴髒腑之精血供養,如《靈樞·大惑論》曰:“五髒六腑之精氣,皆上注於目而為之精。”“目者,五藏六腑之精也。營衛魂魄之所常營也,神氣之所生也。”《靈樞·五癃津液別》也說:“故五髒六腑之津液盡上滲於目。”其中,脾為後天之本,脾運健旺目得所養,目始有神,如脾氣失運,後天源竭,目失所滋則視物不明。肺主氣,肺氣充旺,髒腑精氣上注於目而眼目精明,如肺氣不足,精氣不能上灌則視物昏暗,故《靈樞·決氣》說:“氣脫者,目不明。”腎藏精,腎生髓,腎精充足則目光敏銳,腎精虧虛,目失滋養則視物昏暗,故《靈樞·海論》說:“髓海不足……目無所見”。

一、眼與六腑的關係

《靈樞·五癃津液別》曰:“五髒六腑,目為之候。”脾、胃、大腸、小腸、三焦、**為人體轉味出入的器官,目賴之以養,並且與人體髒腑休戚相關。髒病可以及腑,腑病可以及髒,因此目異常不可不究六腑。

據《靈樞·大惑論》說:“五藏六腑之精氣,皆上注於目而為之精。精之窠為眼,骨之精為瞳子,筋之精為黑眼,血之精為絡,其窠氣之精為白眼,肌肉之精為約束,裹擷筋骨血氣之精而與脈並為係,上屬於腦,後出於項中。”說明眼通五髒、氣貫五輪,眼和五髒六腑密切相通。

二、眼與經絡的關係

眼與經絡聯係最多最廣,勝過其他五官九竅。正如《靈樞·邪氣髒腑病形篇》所曰:“十二經脈,三百六十五絡,其血氣皆上於麵而走空竅,其精陽氣上走於目而為睛。”又如《靈樞·口問》曰:“目者,宗脈之所聚也。”皆說明眼目與經絡直接關聯,並以此和髒腑相溝通。和眼目關係密切的經絡有:集中於眼或眼附近的經絡有大腸經、心經、三焦經以及任脈、陰陽蹻脈及陽維脈。起於眼部的經絡有胃經、**經和膽經。途經眼部的經絡有心經、肝經。止於眼部的經絡有大腸經、三焦經、小腸經。其他還有許多經筋和絡脈、經別都與眼有關。總之,十二經脈中有八條經脈,奇經八脈中有四條經脈,其循行皆與眼目有關,尤其心、肝二經與眼直接聯係,可見眼與經絡的關係是十分密切的。如《素問·五髒生成篇》曰:“諸脈者,皆屬於目。”此外,《內經》還曰:“目者,心使也。”(大惑論篇)以及目為陰陽之會(“目者,陰陽合傳而精明也”《靈樞·大惑論》)皆足以說明。

人體是一個整體,髒腑經絡的病理與目密切相關。如黑睛屬肝,因此肝病易致黑睛病變;兩眥屬心,故心神過耗,心火上炎皆可主兩眥異常;白睛屬肺,故肺氣不利或肺受外邪均易導致目疾患;目輪屬腎,腎精不能上承或腎氣虛弱時都能使視力改變。反之,眼目是髒腑之外鏡,因此目最能反映髒腑之虛實。實踐中,根據五輪配屬五髒的關係,通過“以目測髒”,即透過目而盡早了解全身疾患的信息,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髒腑失調、氣血不利,首先使遠端的經絡受累,目絡屬孫絡,孫絡是最早的疾病信息載體,初病最先入絡。髒腑有病不一定在全身顯露,卻能最先反映於眼絡,故在眼部可以最早獲得疾病的早期信息,於無證中求有證,這就是目先兆的理論基礎。

第二節 目先兆的臨床意義

一、目神的預報意義

心藏神,心為目之府,故神通於心,外應於目,目是傳神的器官,也是神病的外現。有正常的神,方有正常的視,神亂則視惑。《內經》曰:“目者,心使也”(《靈樞·大惑》),“誌與心精共湊於目”(《素問·解精微論》)皆強調了目與神的關係。目為神的“熒光屏”,目能最早反映神的狀況。中醫強調:“得神者昌,失神者亡。”故察目是判斷心神存亡的關鍵。大凡目光迥迥,顧盼流星,黑白分明謂之有神。而目直視深、目暗睛迷,甚至瞳神散大者謂之失神。如《素問·脈要精微論》說:“頭傾視深、精神將奪矣。”視深即言兩目深陷無光,是髒氣敗竭的征兆,目光散亂又是神散的標誌。目神不僅可以察髒腑精氣的盛衰,還可預兆精神疾患的變化。如神采飛揚,目視逼人為狂證先兆,而神色暗淡、目光呆滯又為癲證的預報,目光憂鬱則為鬱證的前訊。可見目實為神之外鏡。

二、目對肝病的預報意義

目為肝竅,是為肝之外候。足厥陰肝經“連目係”,“肝氣通於目”,故肝病極易反映於目。如《望診尊經》曰:“目大者,肝大。目小者,肝小。目深者,肝堅。目露者,肝脆。

目高者,肝高。目下者,肝下。目偏傾者,肝偏傾。目端正者,肝端正。”《審視瑤函》說:“目睛屬肝”都說明了目候肝的特殊意義。

肝主升發疏泄,目位高巔之上,惟肝氣充旺,陽氣上升,目始能受煦而視。因此,《內經》曰:“氣脫者,目不明。”強調了目視與肝氣升發的關係,臨**,虛脫患者,首先出現目視不明的症狀。李東垣說:“清氣不升,九竅為之不利”。

目視的減退意味著肝氣的虧虛和早衰的來臨,如《靈樞·天年》說:“五十歲,肝氣始衰,……目始不明。”眼的周圍網綴著許多經筋,支配著眼瞼的開合和眼珠的轉動,肝主筋為罷極之本,因此眼瞼的開合失司或眼珠的轉動失靈,皆可反映肝的病變。又“肝受血而能視”故視力減弱是肝血虛的征兆。以上說明目是預報肝疾和早衰的重要器官。

三、目先兆對腎病的預報意義

目雖為肝竅,但木為水生,肝腎同源,腎主津液,上潤目珠,故腎與目同樣有著滋煦的關係。如腎藏精,精生髓,腦為髓海,髓虧則目不明,故《內經》曰:“髓海不足則腦轉耳鳴,目無所見。”(《靈樞·海論》)腎主水,瞳仁屬腎,腎又通膽竅,腎膽同源,故腎膽正常瞳神始明。臨**,如腎虧膽汁不足則瞳仁失濡而每患視物昏渺之疾。目疾中,諸如視網膜、晶狀體、玻璃體、視神經、色素膜、青光眼等都無不與腎、膽有關。如眼底色素病變同樣是腎病變的反映,故《素問·五髒生成》篇說:“心之合脈也,其榮色也,其主腎也”。

瞳水屬腎主陰,腎水不足易致瞳神不圓,膽火熾旺引起神水不清,瞳神散大提示青光眼視神經萎縮等,皆與腎膽有關。因此,瞳神的異常可以反映腎的陰陽狀況,是腎疾患的預報器。又目下暗斑是腎虛有瘀的標誌,目下微腫又為腎虛水腫之征,尿毒症患者每有視力模糊等,皆說明目對腎的預報意義。

四、目對諸疾的預報意義

目對全身許多疾病都有先兆意義。如《素問·評熱論》記載的:“諸有水氣者,微腫先見於目下也。”《靈樞·癲狂》曰:“癲疾始生,先不樂,頭重痛,視舉目赤。”《素問·平人氣象論》曰:“目黃者曰黃疸”皆可說明。《金匱要略》論目達40餘篇,是繼《內經》之後目診的又一發展,張仲景通過目睛的形、色、神進行辨證,尤詳於目的早期診斷意義,如:“目圓者,痙,不治”。

目對疾病的預報極廣,如眼圈發暗常為失眠、失精家和有瘀的信號。此外,肝鬱、脾功能不良(尤為小兒)亦常常出現眼圈明顯發暗,而目下瘀斑則又為婦科疾病(包括子宮、附件、卵巢)之征兆。

眼幾乎與全身疾病都有關。如眼結膜充血是麻疹、狂犬病早期的重要征兆,肝炎、肝癌、肝硬化的視力下降,動脈硬化尤其是腦動脈硬化、腎炎、糖尿病、高血壓、妊娠中毒症的眼底血管改變,腦卒中的瞳孔變化,白血病的視野改變,耳源性眩暈的眼球震顫,癌腫轉移的視力改變等等都表明眼可以預報全身許多疾病。此外,眼瞼反複炎症是糖尿病的早期信號,眼球突出是甲狀腺腫的征兆,眼與口、肛的慢性潰瘍要警惕白塞氏病,眼皮下垂是重症肌無力的征兆等,都表明眼與全身性疾病的聯係之廣,影響之深,眼對全身性疾病確有著廣泛的預報作用。

五、目的凶兆意義

《靈樞·四時氣篇》曰:“視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臨**,目內陷、目黑和目暴盲皆為三大凶兆。目內陷、甚而露精為髒精竭,《內經》早有記載:“目內陷者死”(《素問·三部九候論》)目黑為腎竭,目暴盲為氣脫,故皆為預後不良。

此外,目睛直視,如《傷寒論》大承氣湯證,為陽明邪熱灼傷津液,津不上承,目係失濡之凶兆,而瞳子高、雙目上視又為風症、驚風、痙病的不良征兆。

此外,目尤能反映經氣的竭絕,如戴眼為足太陽氣絕的兆候。故《素問·三部九候論》說:“瞳子高者,太陽不足,戴眼者太陽已絕,此決死生之要,不可不察也。”此外,兩目直視為少陽終之兆,如《素問·診要經終》說:“少陽終者,耳聾百節皆縱,目睘絕係,絕係一日半死”。

又“目為心之使”,故能外應心之危候,“心為五髒六腑之大主,主動則五髒六腑皆搖。”君主一動、百官皆搖。心主神,故目光最能反映心神的異常,因此視目光有神、無神常為心神存亡的標誌。臨**瞳仁神光自散、目不識人常為神亡命欲竭之凶象,故《素問·玉機真藏論》曰:“目眶陷、真藏見、目不見人,立死”。

目在預報五髒絕證方麵也很有意義,如前賢認為,中風、鼻鼾目瞑者,肺絕。直視搖頭、汗出者,心絕。目合、厥不知人,爪甲青者,肝絕。狂言目反,直視、遺尿,腎絕。目陷瞼收,或眼瞼暴垂者,脾絕。若直視不轉睛,則五髒俱絕矣。說明目在預報五髒凶證中確有突出價值。

第三節 五輪八廓先兆

五輪八廓是一種眼睛與內髒定位的學說,所謂“髒有病,輪必見應”。應用“髒輪相應”原理,可以較早地窺得內髒病變的信息……

一、五輪八廓先兆的理論基礎

五輪八廓源於《內經》目與氣血筋骨關係的論述。包括五輪及八廓兩個內容。

五輪學說是以眼及五髒相配應的理論,建立在五行學說的基礎上。五輪即所謂“髒輪相應”,源於《內經》“五髒六腑之精氣,皆上注於目而為之精,精之窠為眼,骨之精為瞳子,筋之精為黑眼,血之精為絡,其窠氣之精為白眼,肌肉之精為約束,裹擷筋骨血氣之精而與脈並為係,上屬於腦,後出於項中。”(《靈樞·大惑論》)以後經我國著名古代眼科專書——《秘傳眼科龍木論》加以定名,又經《銀海精微》及《審視瑤函》等著名眼科大全加以論述,並發展為五輪學說而沿襲至今。

以現代解剖學的觀點來看,風輪相當於角膜,血輪指眼內外眥部的球結膜血管,肉輪為上下眼瞼,氣輪係球結膜、鞏膜和眼球筋膜,水輪係瞳神,即瞳孔包括瞳孔後麵的組織如房水、葡萄膜、晶狀體、玻璃體、視網膜及視神經等〔1〕。著名

眼科專著《秘傳眼科龍木論》還對五輪賦以歌括,如:眼中赤翳血輪心,黑睛屬腎水輪深,白睛屬肺氣輪應,肝應風輪位亦沉,總管肉輪脾髒應,瞳人屬膽為準海。言輪者,是比喻眼球運動如輪轉,故稱五輪。

眼疾總共七十二般內障,二十三候外障,四十九候病狀,由於外之五輪與內之五髒相應,故五髒病理能反映於五輪。因此,應用五輪理論能盡早發現內髒疾病,尤其對外障眼病的早期診斷價值更大。

《審視瑤函》亦曰:“夫目之有輪,各應乎髒,髒有所病,必現於輪……肝有病則發於風輪,心有病則發於血輪,腎有病則發於水輪,脾有病則發於肉輪。”皆說明髒為輪之本,輪髒相應是五輪學說的精髓,也是眼五輪先兆的理論基礎。

八廓學說,是將眼分為八個部位分別與髒腑相配應的學說,始出於《葆光道人眼科龍木集》,對辨證論治有一定意義。

《審視瑤函》將其發展,《銀海精微》以八卦命名,如:乾廓、坎廓、艮廓、震廓、巽廓、離廓、坤廓,兌廓。《世醫得效方》則定為天廓、水廓、山廓、雷廓、風廓、火廓、地廓、澤廓。曆代眼科名著對八廓定位也都有所不同。

八廓主要分屬於六腑及心包、命門,即:小廓、風廓、天廓、地廓、火廓、雷廓、澤廓、山廓,並與八卦相配。其中,水廓為瞳人屬坎卦,配屬**,又名津液廓。風廓為黑珠,屬巽卦,配屬膽,又名養化廓。天廓為白珠屬乾卦,配屬大腸,又名傳導廓。地廓為上下眼胞,屬坤卦,配屬胃,又名水穀廓。火廓為內眥,屬離卦,配屬小腸,又名抱陽廓。雷廓為內眥,屬震卦,配屬命門,又名關泉廓。澤廓為外眥,屬兌卦,配屬三焦,又名清淨廓。山廓為外眥,屬艮卦,配屬包絡,又名**廓。

以上八廓配六腑為八廓先兆定位奠定了基礎。

二、五輪八廓先兆的臨床意義

五輪八廓學說是一種眼科與內髒的定位學說。然而這種定位並非絕對,事實上每一內髒皆可以作用於每一局部組織,亦即每一輪皆可反映諸髒病理,輪髒定位不過是相對而言。通過相應的配屬關係,可以從反應部位上較早地發現疾病,早期診斷疾病,這就是眼目五輪八廓對疾病的預報意義。

輪之與髒無非標本關係,髒有病、輪必見應,輪有病髒亦必有變化,因此通過輪髒所屬關係,可以從眼較早窺得內髒病變。如水輪能盡早預報腎的疾患,根據風輪能預測肝的變化,這樣在眼這個熒光屏上便可對人體的疾病進行預審。

此外,五輪學說配合生克理論對疾病的早期發現有一定意義,如《眼科闡微》辨五輪病源用藥論說:“兩眼角紅絲穿入白珠如線者,乃心火克肺金也……白珠紅赤灌入黑睛,乃肺金克肝木也……黑珠凸出脹痛,兩眼胞紅腫難開,乃肝木克脾土也……兩胞腫、黑珠下陷難開,是脾土克腎水也”即是。

八廓在疾病的定位上更加具體地既包括五髒亦括賅六腑在內,補充了五輪之不足。五輪八廓學說互補互用,使疾病的早期發現範圍得到了擴大。故《審視瑤函》曰:“八廓之經絡乃驗病之要領”“驗廓之病與輪不同,輪以通部形色為證,而廓惟以輪上血脈絲絡為憑。”辨別方法:“或粗細連斷,或亂直赤紫,起於何部,侵犯何部以辨何髒之受病。”即言辨八廓以觀八廓絲絡為要。

以上說明五輪八廓理論在預報全身疾病方麵具有特定意義。

第四節 虹膜先兆

虹膜是人體髒腑的袖珍全息圖。人們驚奇地發現在這個小小的器官上,竟設有人體數以百計的器官投影,而且病理信息常在臨床證候出現前幾天,幾月、甚至幾年就已出現了……

一、虹膜先兆的理論基礎

虹膜在五輪八廓中屬於風輪,瞳神屬於水輪,虹膜與瞳神合稱黑睛,是人體眼睛中的眼睛,虹膜與瞳神的診斷合稱為“虹膜診斷學。”希波革拉底說過:“有什麽樣的眼睛,就有什麽樣的身體”。十九世紀末__發表IgmoceVonPeczly了《眼睛診斷學研究引證》,將虹膜上與人體相對應的關係劃分為30多個區域,這些區域皆為組織器官在虹膜上的投射部位,證實了希氏的說法,以後德國人_又把30GastonVerdier

多個區域發展成160個對應點,並發現兩半側軀體在虹膜投軀區有著奇妙的對應關係,簡直是奇妙的縮影。“氏虹膜Vega

分區表”〔2〕使虹膜診斷學更加完備。目前,美國、西歐、澳大利亞等國家亦頗盛行,美國Jensen大夫的虹膜定位方法,驗證了三百多例門診及住院病人,準確性較高〔3〕。

借助虹膜檢查鏡(其放大能力達30~40倍),對病人眼球虹膜的顏色、斑點及纖維形狀,進行觀察,眼球虹膜是人體血管最豐富、最敏感的部位之一〔4〕。

虹膜為葡萄膜的最前部,其舒縮作用調節著瞳孔的大小。

從而起到控製光線的作用。由於虹膜由脈絡血管組成,虹膜是微細血管宗聚之處,是微循環的縮影,並且虹膜有豐富的神經纖維和中樞神經相通,因此虹膜能較早反映器質性病變,故虹膜可稱為全身的報警器。虹膜屬肝,瞳神屬腎、**、膽,因此虹膜診斷尤能預報上述疾病。

據報道,虹膜證候,常在臨床證候產生之前幾個月,有的甚至幾年之前就出現了,一般約15天可反映到虹膜上〔5〕,更證實了初病入絡的論點。中樞神經係統通過它的網狀結構,不斷向虹膜纖維傳遞它所獲得的來自機體各部位的“信息”,

虹膜就象一個信息接收站和反映區,不斷地接收、反映身體各個器官,通過各種神經係統傳導的信息〔6〕。如虹膜診

斷示意圖肺部位置相對應的虹膜上出現深色虹膜纖維,是慢性支氣管炎的證候;與肝膽相對應的虹膜上出現小斑點,表明病人患慢性肝炎;與腎相對應的位置出現淺色纖維,表明腎髒已感染發炎;與心髒相對應的位置出現印痕,是心髒疾病的征候;與胸膜相對應的位置出現印痕,是患胸膜炎的跡象;與腸道相對應的位置出現三角形的深色纖維,表明病人〔7〕

患結腸炎。〔8〕

二、虹膜先兆的臨床意義

虹膜是血管膜的最前部,是一圓形薄膜。由於虹膜有全身的投射部位,因此從虹膜可以迅速獲得全身疾病的信息,具有重要的先兆意義。

楊文輝氏報道,虹膜上的缺損較淺,顏色呈淺黑色,表現病程短,症狀輕。若虹膜上缺損較深,顏色呈深黑色,表示病程長,症狀重。身體某個部位的疾病,可以反射在虹膜上出現變化,大部分屬於器質性病變。如虹膜出現黑點為心血管病的警報,出現黑線為腎、腎上腺及肺部疾病的征兆,出現缺損為腦供血不足的反映,出現蒼白為泌尿係統疾病的信號。出現窩孔為貧血的前訊,出現白環預示動脈硬化等。他們觀察了350例病人後認為:虹膜診斷法對泌尿係疾病、痔瘡、咽炎等病的診斷符合率較高,而對肝膽道疾病的診斷符合率較低,可供參考〔9〕

第五節 瞳神先兆

瞳神為眼睛中之眼睛,瞳神雖為水輪,內應於腎,然卻與五髒無不緊相維係。瞳神內藏神光,尤主候膽腎,又為人體陰陽水火的反光鏡,故視神光之異常,可知內體水火的衰旺。此外,瞳孔更能預兆心膽之危象……一、瞳神先兆的理論基礎

瞳神又名金井,包括瞳孔及其後眼組織,所謂神光則為--------頁麵176--------第二篇 人體相學151瞳神之用,指視力而言。《內經》稱瞳神為“精明”,如《素問·脈要精微論》言:“精明者,所以視萬物,別白黑,審短長”。神光原於命門,通於膽,發於腎。故神光與肝腎的關係最大。如《靈樞·天年》曰:“五十歲,肝氣始衰,肝葉始薄,膽汁始滅,目始不明”。瞳子為水輪屬腎,《審視瑤函》:“黑人神光屬腎水,兼屬肝木”,“神水者,由三焦而發源,先天真一之氣所化”突出了腎陰滋函瞳神的重要意義。因此,傅仁宇氏在神光自現症中用補水寧神湯,以大生地為主要滋腎水,腎水足。水上升,心火自寧。《證治準繩·神水將枯》亦曰:“目疾神水將枯者死”。傅仁宇氏還認為瞳神與命火也至關密切。其在《審視瑤函·目為至寶論篇》中曰:“火在目為神光,火衰則有昏瞑之患。”又強調了瞳神與腎陽、命火相關的一麵。總括之,神光與腎陰陽水火的關係都極為密切。

此外,瞳仁與膽的關係也很密切,據五輪理論,瞳神為水輪,內應於腎,然肝腎同源,肝膽相表裏,故瞳神與膽也有一定關係。目為肝竅,膽氣通於肝,故膽與目也甚為悠關,尤與瞳神關係最大,膽汁枯則目不明。故《靈樞·天年》曰:“五十歲……膽汁始滅,目始不明”即是。實踐中以膽汁作為明目佐藥,道理即在於此。如《審視瑤函·目為至寶論》說到:“膏中一點黑瑩,乃是腎膽所聚之精華,惟此一點燭照鑒視,空闊無窮者,是由瞳神,此水輪也,其妙有三。”又曰:“膽汁、腎氣、心神也。”強調了瞳神與腎、膽、心的關係。說明瞳神反映腎、膽、心疾患是有其物質基礎的。

二、瞳神先兆的臨床意義

瞳神對腎、膽、心疾患有重要的預報意義。神光是瞳神之用,神光反映著心、膽、腎氣的盛衰。如有神光為神采奕奕,顧盼靈活,視物清晰,象征心、膽、腎氣的充盛,而無神光為目光暗淡,眼神呆滯,視物昏昧,預兆心、膽、腎氣的衰減。此外,瞳孔的大小和顏色變化對心、膽、腎疾病也有著重要的先兆意義。

瞳孔的變化對心腦疾患尤有凶兆意義。芝加哥大學的依克哈德·海斯博士認為:“從解剖學觀點來看,眼睛是大腦的延伸”。瞳孔的放大和縮小,不是隻憑光線強弱,而是受大腦中樞的支配〔10〕

。因此,透過瞳孔的變化可以觀察大腦的異常。

瞳神對中風尤有舉足輕重的預報意義。因目為肝竅,腎主瞳神,肝腎同源,而中風為肝風內動,因此望瞳神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有人報道,臨**瞳仁不等大(一側縮小或散大)為氣機逆亂陰陽失調重證,若雙側皆縮小是中風閉證的征兆,雙側皆散大又為中風脫症的標誌。瞳仁由小變大,為病情由閉轉脫之兆,舉凡瞳仁散大,病必見凶,多有瞬息之變,總之瞳仁的變化是閉證、脫證的重要征兆。此外,如在瞳仁變化的同時還伴有目光晦暗,眼球呆滯和視物渙散則為失神之兆,預後更為不佳〔11〕。

臨**,久病瞳孔散大為腎竭將亡之兆,暴病多為中風之險,散大不收又為瀕死之訊,瞳神縮小如針尖大為中毒之兆,瞳孔不圓、雙側不等大又為顱腦腫瘤的信號,顱腦脊患中如瞳孔對光反射遲頓為危篤凶兆。

瞳神緊小可為梅毒、糖尿病、結核、麻瘋的預報,眼前有閃光出現可為視網膜剝離的先兆,睛黑視渺為有瘀血之證,瞳孔散大為貧血、眩暈之兆,瞳孔左右振顫為神經衰弱,瞳孔開縮急速為神經過敏〔12〕

。此外,從瞳孔的顏色還可以報病,如瞳孔變白(晶狀體混濁)為糖尿病、手足抽搐症、老年性白內障的征兆,瞳孔變黑,為視網膜母細胞瘤(惡性腫瘤)、玻璃體膿瘍的征兆,瞳孔變紅為眼外傷、眼底出血的訊號。瞳孔變青為青光眼(眼壓過高)等〔13〕。

日·渡邊正氏認為眼球內斜者可為中風前兆,眼球外斜則是生癌信號,眼球左眼外斜提示有糖尿之可能〔14〕。

綜上所述,瞳神為眼睛中的眼睛,對全身疾病的預報具有特殊的意義。

第六節 白睛先兆

白睛血絡為微型血絡,與內體息息相通。根據初病入絡的原理,從白睛血絡可以較早獲得病理信息,尤其白睛血絡的**優勢更為預測內髒疾病的有利因素……一、白睛先兆的理論基礎

白睛指鞏膜,白睛診指診眼內血絡,主要是白睛上的絡膜,即鞏膜微血管,肝藏血,心主脈,脈通於心,絡網於目,故《內經》曰:“諸血者皆屬於心”“肝受血而能視”《素問·五藏生成篇》),故眼絡脈與肝、心的關係最為密切,絡脈含於白睛,白睛為氣輪屬肺,因此與肺也息息相通。

又白睛先兆屬血絡先兆,白睛血絡為微型血絡,是疾病最初侵入的部位之一,故白睛能較早地反映肺、肝、心疾病的早期信息。

二、白睛先兆的臨床意義

通過診眼內血絡可以及早發現內體疾病跡象。白睛絡脈診分為絡形及絡色診兩個內容,絡形方麵指血管收縮或彎曲,怒張為動脈硬化之兆,而絡色紫暗,絡管迂曲或有出血瘀斑即為瘀血之征。絡色蒼白提示肺氣虛,白睛色黃為黃疸,白睛色青為肝病,白睛色黑為腎竭乃大凶之兆。

民間流傳的白睛辨傷法,即在白睛上辨識浮起的青紫或紅色的筋脈以及筋脈末端的瘀血點,即所謂報傷點,根據報傷點的大小、色澤、位置而測定傷的部位及程度。如報傷點小如針頭,呈淡黑、深黑、或褐色,在瞳人水平線以上的傷在胸脅,以下的傷在背部,在左眼的傷在左側,在右眼則傷在右側〔15〕

。此處,白睛藍點或藍斑也為蛔蟲的報標點,如王氏報道,白睛黑點多指眼球黑球左、右上方的白眼睛區有近似圓形的一個或數個直徑為1~3毫米大小的黑色斑點〔16〕。

而白睛突凸、狀如魚脬、氣輪努脹又為肺氣不利之證。

近來,鞏膜痔征診斷內痔已被人們所重視,如林氏報道,觀察的50名內痔患者鞏膜痔征均陽性,部位在鞏膜的外下方,約在眼球圓形5~6點之間處,球結合膜與鞏膜間的毛細血管呈粗大、明顯充血、曲張,有一條毛細血管為一個痔核。

其末端有分支的為有兩個痔核,毛細血管細小不曲張的為小痔核。粗大、明顯曲張有力的為大痔核,痔征出現於左眼的為肛門左側有內痔,反之則在右側,如兩側都有則左右均有〔17〕

近來還注意到鞏膜可以作為癌的預報。如有報道眼球上半部結膜下層呈“一”字形的靜脈顯露為陽性,肝癌陽性率達47%,食管癌陽性率為35%,腸癌陽性率為30%,胃癌陽性率為28%。眼球上半部結膜表層血管的異常走向,健康人呈人字形走向,如出現橫行血管,使血管走向呈V形屬陽性,腸癌陽性率為69%,胃癌陽性率為58%,食管癌陽性率為57%,肝癌陽性率為45%〔18〕。

上述說明,白睛絡脈是早期發現人體疾病的一個重要區域,在臨床實踐中具有一定意義。

注:

〔1〕馬一民:關於五輪學說和眼部關係的探討,《浙江中醫雜誌》1980年9期,422頁。

〔2〕昆明醫學院眼科教研室:從祖國醫學角度看虹膜診斷學,《雲南中醫雜誌》,1981,2期。

〔3〕楊文輝等:虹膜定位診斷法臨床應用體會,《新中醫》,1983年,7∶48。

〔4〕《科普文摘》16,虹膜診斷術,1983版。

〔5

〕同上。

〔6〕同〔4〕。

〔7〕同〔4〕。

〔8〕同〔3〕。

〔9〕同〔4〕。

〔10〕《科普文摘》:眼睛的奧秘,上海科技出版社,1983年版。

〔11〕張發榮等:中風辨證問題析疑,《中醫藥信息報》,1986年12月3日。

〔12〕日本·《實地·応用簡明不問診察法》。

〔13〕立冬、京麗:從瞳孔的顏色辨眼病,《科學畫報》1986,4,16。

〔14〕日·渡邊正著,魏中海編著:《體貌手形識病法》,山西教育出版社,1989版。

〔15〕李文旭編:《望診》,科學普及出版社廣州分社,1984第一版。

〔16〕王暉:試驗白睛黑點與蛔蟲、蟯蟲證的關係,《浙江中醫雜誌》,1982,7∶321。

〔17〕林其鴻:鞏膜痔征診斷內痔法,《浙江中醫雜誌》,1982,1∶35。

〔18〕潘德華:中醫望診法在消化道癌臨床診斷應用初探。《中醫雜誌》,1985,6∶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