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咎露出了格外虛假的“大驚失色”:
“我有這麽壞嗎?”
他臉上浮誇的表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時限範圍內,是百分之百哦。”
意味著隻要按照規定使用,這就是一件絕對安全的,極其稀有的道具。
“為什麽給我?”莫梨問。
“我說了,是租金。”
謝無咎晃了晃紙船,
“而且…我猜你可能需要它。”
他這話說得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
莫梨確實需要。
在她的時間裏,已經很久沒有回過現實。
沒有回到過那個家裏了。
並且,她的心裏隱隱有種奇怪的不安。
這種不安在之前聽見係統公告時,就一直埋藏在心底。
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生根發芽。
一切的一切,都來自——
“訃告,排行榜前任第一名,首席玩家「信徒」確認隕落。”
以及那句“晚安,這是第一萬零一次”。
她曾覺得自己夢見過這個聲音,但一片空白。
而在這幾次副本裏,天賦技能「富裕的守墓人」不斷觸發。
每一次觸發,她腦海深處的迷霧似乎就散去了一些。
一直到剛剛。
謝無咎的出現再一次觸發了「富裕的守墓人」。
那個忽遠忽近的輪廓終於清晰起來。
莫梨看見了。
那人總是細微地向上蹙著眉。
眼尾溫柔地微微上挑,眼神卻淡得像結冰的湖麵,映著天光雲影。
…是溫跡。
她也聽清了。
聽清了那句“感我所感,悲我所悲”的詛咒。
是溫跡的聲音。
莫梨盯著謝無咎看了一會,接過了「渡塵舟」。
她拿在手裏把玩:
“這也是「宿命」告訴你的嗎?”
「宿命」…到底是什麽?
這世上真的有既定的軌跡嗎?
謝無咎聳聳肩,坦**道:“是啊。”
他嬉皮笑臉的:“「宿命」是允許聆聽的。”
“我可以利用它,但是它不能利用我。”
……
應千歲本來小有異議。
但謝無咎突然嘩啦啦地倒出來一堆食物。
包括但不限於各種甜品糕點,酒水飲料等。
應千歲的眼淚從嘴角流下。
他表示:
“害,太見外了,大家都是哥們。”
然後問:
“那塊看起來Q彈軟糯感覺咬下去滿嘴留香的水果蛋糕能給我嗎?”
謝無咎笑著遞給他。
觀溯原本想勸解兩句,畢竟對方實在是“來路不明”。
謝無咎慢悠悠地摸出來幾張報紙。
每一張的標題都很震撼:
《震驚!知名女星竟然深夜…》
《爆!婆婆竟然懷上了我老公的孩子》
觀溯咳嗽兩聲:“來者是客啊。”
剩下鄔泱泱。
謝無咎靠過去,悄悄在她耳邊說了什麽。
一邊嘀嘀咕咕一邊悄悄咪咪地打量莫梨。
鄔泱泱的眼睛越來越亮。
莫梨看了謝無咎一眼。
明明是第一次見麵,怎麽能這麽精準地拿捏住其他人。
就好像認識了很久很久一樣。
隨後,莫梨把觀溯和謝無咎拉入了隊伍。
共建又多了兩人。
小島的範圍再次擴大。
「當前共建領地:5單元。」
「當前共建領地等級:LV.5」
「恭喜玩家已達成領地共建階段性(一)。」
「獲得共建特殊掉落道具:一棟溫馨的小木屋。」
有點新鮮。
莫梨點開了道具詳情:
「介紹:看起來很牢固的小木屋哦,但是請注意遠離火源。」
「該道具隻可在共建領地中使用,房間數量會自動根據領地單元數量改變。」
「最低單元數為:2。」
「共建解除將由係統自動回收。」
這個道具還隻能由小隊的隊長,也就是相當於共建領地的“領主”使用。
於是莫梨讓謝無咎找了個風水寶地。
消耗了20點精神力。
夜色之下,一棟亮著暖黃燈光的小木屋憑空出現。
它是典型的A字型屋頂,覆蓋著顏色較深的木板瓦片。
整體構造看起來是橡木的。
幾階台階延伸到門廊,簷下掛著一盞明亮的小燈。
二樓還自帶一方小小的露台。
在恐怖遊戲裏居然還能住得這麽好嗎?
應千歲看向自己的小帳篷。
原來之前的生活簡直就是“難民”。
莫梨走到門廊前,伸手觸碰那還帶著些許涼意的橡木牆。
觸感堅實,紋理清晰。
係統提示再次出現:
“「溫馨的小木屋」已放置。”
“當前共建單元數:5。”
“基礎房間x5,公共區域(客廳、廚房、儲藏間等)已生成。”
“請玩家自行探索。”
幾人走進去,發現每個房間還配備了一間獨立衛浴。
莫梨下意識:“係統有這麽好心?”
獨立衛浴?水可是稀缺資源啊。
經驗豐富的謝無咎早就脫離了「帳篷」的階段。
在未合並之前,他自己的小島上也算設施齊全。
雖然沒有「溫馨的小木屋」這麽大,但他一個人居住的一室一廳還是有的。
他打了個響指:“當然沒有這麽好心啦。”
謝無咎的目光在木屋的客廳中環視。
最後停留在門邊。
那裏掛著一張表格。
上麵分為兩行:
「本月水費:0積分」
「本月電費:0積分」
「注意,以房屋生成當日起,累計三十日為一月。」
「屋內資源所有共建玩家共享,相應的,也需要共同承擔哦。」
謝無咎提出經驗之談,總結就兩個字:
“很貴。”
觀溯“啪”的一聲把門外的小燈關掉了。
能省則省。
應千歲沉默片刻,吐出一句優美的中國話。
莫梨拍了拍胸口。
原來是收費的啊。
好險,嚇死了,差點以為天上掉餡餅要砸死她了。
眾人簡單地分配了一下房間。
基本上都沒什麽特別的要求。
比如,鄔泱泱唯一的要求就是:“我想挨著阿梨。”
除了謝無咎之外,大家都心酸地沒有太多行李。
因此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切。
莫梨準備使用道具返回一趟現實。
臨走之前,謝無咎叮囑她:
“從回到現實起,二十四小時之內,必須回來。”
“這是這個道具唯一的風險。”
“一旦你忘記了或者超過了時間,就會被係統監測到。”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哪怕超過半秒,也是抹殺的結果。”
係統對於遊戲世界和現實世界的把控,似乎相當嚴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