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

烏聖心頭閃過這個名詞，他茫然的望著周圍。

他自身的能量光團暗淡，似乎來源於他迷茫破碎的心境。

看著周圍的純白空間，他能感受到蘇靳說的不假，烏聖擴散自身的能量範圍，甚至還捕捉到了空間裏上一次消亡生命的碎片信息。

他似乎在這純白空間裏呆了上萬年，又好似隻有幾個瞬間。

他迷失了。

烏聖身上的光芒愈發暗淡，他到底算什麽？

直至最後，烏聖甚至逐漸與周圍虛空的純白空間相融，即將粉碎成物質最原始的狀態，徹底消散於世間。

但下一秒，一隻巨大的手打破了第三麵牆，周圍的純白空間碎裂一地。

烏聖這才發現，其實他哪也沒去，他還在監獄的天台頂。

在他對麵的男人終於施舍給他目光。

此時蘇靳叼著煙，掛著吊兒郎當的笑。

“洗幹淨脖子等著，我現在不殺你。”

殺人誅心。

蘇靳卻沒空理他，他還在繼續加碼，卻沒注意那半空中飄著的光點越來越暗淡。

烏聖似乎懂了。

外表來看，烏聖的身軀飄動著，忽明忽滅。

他懂了。

之前他偽裝人類，卻從未真正體會過人類的可怕。

他被賦予使命，日複一日的堅守。

卻被人告知，他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那他的意義在哪？

看著蘇靳的背影，他似乎做下決定。

烏聖決定自戕了。

等蘇靳注意到時，烏聖隻留下一句話。

“我死，遊戲就結束了，別白費力氣了。”

生命到最後一刻，他都想著叫蘇靳算盤落空。

那一刻，他想，作為一個生來就是騙局的存在，即使是死，他也要綻放最後的光芒！

……這是矯情的說法。

總之，烏聖從容赴死的那一刻，沒注意到蘇靳隻是勾著唇角，淡定抖落著煙灰。

他說過吧？

這裏是他的地盤，完全受他掌控的…，地盤。

蘇靳叫誰死誰死，蘇靳叫誰生，誰便求死不能，向來如此。

蘇靳打了個響指，遠處墳場的屍堆下方忽然飛出一樣物品。

他一早就說過，那裏是輪回的開始。

其他玩家找的也沒錯，輪回的本體確實在那，是一塊漂亮的紅寶石項鏈。

蘇靳看著空中暗淡的寶石，隻往上吐了口煙。

寶石瞬間亮起，閃過一陣白光。

“啊！啊！！”

烏聖再次睜開眼，看見的就是蘇靳那張放大的臉。

他什麽都沒做，隻站在那，就叫烏聖打碎了所有驕傲與信心。

這算什麽？他不是死了嗎？

他的疑問注定沒有結果，因為蘇靳忙著獵殺檮杌。

一個小小的冒牌貨還不值得蘇靳多施舍他視線。

倒是這個檮杌。

不管是靈魂還是肉身，都是他的掌中之物。

……

【叮咚】

【副本任務：在校期間，請遵守校規（已完成）】

【隱藏任務：逃離學校（已完成）】

【係統獎勵已投放至背包】

……

這次副本的結局蘇靳並不滿意。

沒親手將烏聖撕成碎片，他十分不滿。

烏聖不知哪根筋打結，最後直接撞碎在椅子上，完全不等蘇靳反應，就被椅子吃了個幹淨。

當然，蘇靳也不清楚，這一場直播畫麵流出，外界又刮起一陣怎樣的腥風血雨。

關於本次直播的熱帖標題

「莫迪鬼王的標誌道具’輪回‘，已經確認“死亡”，凶手竟然是他？」

蘇靳自然不清楚關於莫迪鬼王與檮杌之間的恩怨。

也不清楚烏聖的主人到底是誰。

他更不清楚，因為帶上莫迪鬼王這個名頭，蘇靳在鬼界的討論度空前絕後的高漲。

“這小子到底是誰？三分鍾內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我去！蘇哥牛哇！”

“瘋了吧？這人到底什麽來頭？”

“果然鬼死久了什麽都能看見，我先回老家棺材裏躺一躺，世界末日了再叫我。”

“我服，他的直播我翻來覆去又看了幾遍。

越看越感覺未來生活一片美好，不說了，我先去蹲他下一次直播抱大腿了。”

“……”

諸如此類的言論層出不窮。

等蘇靳回到新地盤，被蘇二舉著平板觀看時。

蘇靳挑眉。

不是說鬼跟玩家之間關係惡劣嗎？

居然還有鬼是他的“粉絲”？

這是自然，因為在「人間」這種實力為尊的地方。

追隨強者，是不分陣營的共通點。

這次進副本，有九天的時間，外麵的時間過去了一個月。

太久了，這期間悍匪小隊的行動暫時擱置，網上的風向也轉變的極快。

至少在政府的公關下，近日網上對悍匪小隊是罵聲一片。

這對他們未來的任務倒是不影響什麽，近日鬼界各方的合圍之態，確實對悍匪小隊的工作造成了困擾。

他們若是想再次出動，難度可以預料到，定是成倍增長的。

這當然都在眾人的預測範圍內，不過這不重要。

因為他們已經初步打響了悍匪的名聲，不管未來幹什麽都“師出有名”。

這就夠了。

“尊主，你現在情緒穩定的我都害怕。

那個不知死活的冒牌貨如此招惹你都不生氣的嗎？”

生氣？生什麽氣？

這從一開始不就是一場遊戲嗎？哪有打遊戲還掛臉的？

其實蘇靳其人冷漠自私，睚眥必報錙銖必較才是他骨子裏的東西。

不過人活的太久，時間一長，蘇靳擁有的太多就會變得麻木，所以那些東西就顯得不重要了。

蘇靳隻是不斷去通過外界的刺激讓自己體驗什麽是“活著”罷了。

“生什麽氣？我活幾千年了還能跟個小屁孩計較？

明天，出發浦外德。”

這話當然不假，因為跟他作對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墳頭草最高的都長到三米了。

他有什麽好生氣的？

耳邊傳來的一陣陣歡呼。

在限定期限下，期待值會拉到最大。比如說“我們後天去遊樂場”。

那麽從此刻開始，就會開始幻想。

更別提這群人，蘇靳離開前就說過要度假，他們就像是團泥巴，被無限搓圓捏扁拉扯放大。

終於，等到了今天！

眾人圍坐著吃了頓正餐，飯後，蘇靳拿出一塊奇形怪狀的石頭，去了蘇三的研究室。

“三兒，你看看，能不能剝離出來，一共是七個，融一起了，給他們搓七個生化人的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