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土地在誕生之際就是處於混沌與無序。

蘇靳就是那時誕生的。

是他開辟了天地,再學著其他天道的模樣,創造了“生命”,當然不是由他自己來。

他開放了世界的規則,這樣其他世界有能力穿梭時空的人就可以倒此地定居。

他不想花心思在創造一支特異種族之上,這是一種討巧的方式事實就是他做到了,並且將這片土地打造的欣欣向榮。

後來他發現,誰到這片土地定居,隻要虔誠向他祈禱,他就可以複製對方的能力。

這是混沌的土地給予他的恩賜,他就是混沌與虛無的集合體,他可以是任何東西,也可以奪取任何東西。

意識到這一點,蘇靳不再做天道,他成了這裏的“主人”。

說管理者並不合適,因為他從未創造任何管理條例,這裏的一切秩序全憑自覺。

沒錯,他就是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說“國王”也不準確,因為他並沒有爭取稅收。

他一現世,就代表著「規則」,無論誰見他都是發自內心的臣服。

因為他就是「主人」。

他化身為人,直到他複製了一個擁有瞳術的族群,他對此越來越感興趣,他也萌生了離開這個土地的想法。

自此,就是一切故事的開端。

所以蘇靳的心獄,裏麵住著的那些人,隻要蘇靳想,他可以將所有人的能量全部奪取並為己用。

就算不這樣,他也可以通過對方的忠誠來複製對方的能力。

他生來,就是淩駕萬物的唯一真主。

種族之間也分三六九等,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現實。

可蘇靳剛巧不再任何評級裏,因為,他設計製定評級的人。

此時蘇靳麵前的屏幕裏,那二人打的正熱。

到了祂們這個等級,隨便出手都是毀天滅地的打擊。

因此他們將戰場選擇在了失落區。

就見隨著落敗神明回歸人間,看見天空之上恢弘的身軀,登時鬼界鬼民情緒高漲,但他們顯然不清楚,等祂二人戰至巔峰之際,就是自身被迫獻祭之時。

他們從來都不是落敗神明的子民,他們隻是祂的儲備糧僅此而已。

「寂滅·無間獄」

這一招數從祂口中說出來,登時天地為之色變,這是落敗神明經典的大型debuff陣法。

被祂招數鎖定範圍內的生物都將被無限奪取生命力,直到最後徹底歸位虛無。

「寂滅·無生」

這一招數蘇靳也沒見過,但感受著遠方的能量波動,他清楚這是與上一個術法類似,可以滋生陰氣與邪念的增益buff,不過對象僅限落敗神明本人。

這兩輪debuff下來,大幅削減了審判之主的行動力,他的戰意與生機被源源不斷的汲取,除了那一身超脫規則之外的審判之力,幾乎不剩下什麽。

可祂失去的,也恰恰是祂無足輕重的。

祂抬手間,衣擺獵獵翻飛,那底下糾纏翻舞的,是無窮無盡的鎖鏈。

僅憑規則之力,拉鬼聖入局,已經足夠。

祂抬手對準天空,鎖鏈盡處,誓要將落敗神明拖入審判之獄。

“當年你像條死狗一樣逃跑,這一次回來就以為有能力報仇了?”

落敗神明陰狠如毒蛇般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按理說祂走到如今這等境界與地位,不該做這些小人行徑才對。

可祂就是毫無底線的幹擾對手的心理,並且對此毫不愧疚。

“住口!休想激怒於吾。

吾以天秤為引,勢要將爾等送去彼岸!

審判,開!”

審判之主以身為餌,同天地共鳴,引得大地震顫,天空旋轉。

祂的身軀消彌於事件卻又無處不在。

很快,一天秤現世,落敗神明的身體被鎖鏈抓上天秤一端。

直到這時,祂才暴露真身,祂站在天秤一端,笑的猖狂無比。

“審判我?你還沒那個資格!我的命運跟整個人間綁在一起。

你來審啊!你帶著所有人都去死啊!”

這一招屬於規則之力,規則之下萬物平等,就算神明來這,照樣受規則鉗製。

別說惡鬼,就是鬼聖都審給你看!

可落敗神明這句話就值得深思了,祂將自己的命運跟整個人間綁在一起?

祂自己死還不夠,還要拉所有人陪葬?這未免有些太卑鄙了。

蘇靳僅隔岸觀火,都被祂沒臉沒皮的歪理聽的眉頭直皺。

審判之主自是不怵那些,祂誠心要落敗神明的命,又怎會在乎是否殺的太多?

祂心念毫不動搖,堅決不受落敗神明影響。

天秤開始緩緩傾斜,每傾斜一分,都能聽見這整個世界如餓殍煉獄的痛苦哀嚎。

所有玩家、鬼魂,都在痛苦尖叫。

在這惡趣味的遊戲場,無一人能獨善其身。

最先抵擋不住的低級魂靈開始消散,整個世界都在動**,天崩地裂、大地哀鳴。

審判之主到底心還存一絲善念,但祂也清楚,此時不趁機鏟除落敗神明,以後祂就再沒機會了。

上一次的失敗太慘痛,祂從沒敗給任何人,隻輸給了自己的天真。

審判之主抬手,整個世界忽然按下靜音鍵,祂身軀所構成的煉獄大門再度開啟,惶惶威壓震的所有心中有“鬼”之人自慚形穢。

就連落敗神明看著那已經對祂開啟的大門,心中也是一片顫抖。

“罪名成立,立即行刑!”

鎖鏈攀咬著將祂拖入其中,落敗神明在此刻卻不慌不忙的笑著。

“要我的命?可以啊?

我給你!”

祂口中飛速嗡動著,就見剛剛還一片荒蕪寂寥,被祂吸盡了生機的土地,卻突然開始煥發生機,野草蓬勃生長,大叔揭竿而起。

祂在創造生命,祂喚醒了整片土地的生機,祂代替了天道行駛這一職責,這是無盡功德。

一個人壞事做盡,又開始報複性的瘋狂做好事,這種人可以功過相抵嗎?

這個問題很難闡述,可在代表了唯心主義的審判之主麵前,祂製定的正義被這惡貫滿盈的反派顛覆,審判還能如期舉行嗎?

“哈哈哈哈哈!你殺我啊!”

很快,代表了生機與活力的植株遍布整個人間,這股活力衝散了鬼界的陰氣與煞氣。

無數死去的亡魂再次歸來,所有剛剛還在經受痛苦掙紮的亡魂再次生龍活虎。

看到這,蘇靳來了幾分興趣,他盯著落敗神明,眼底是忽明忽滅的欣賞。

這人,太精了。

祂實力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