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時蘇靳更注重魂術與精神力的提升,到後來,蘇靳甚至能依靠魂力重新凝聚肉身。
它們太忠誠了,黃泉總有人類闖入,它們害怕自己不敵,隻能拚命膨脹自己的身軀。
身體的確越來越大,可又因為消耗也同樣龐大,它們隻得終日沉睡,除非又外人闖入才會蘇醒。
因此蘇靳說“太吵了”,是因為它們因為恐懼消耗,而不斷道歉的心聲太吵了。
蘇靳重新落回地麵,此時地上這些與地精同等大小的小玩意正拚命朝著此處奔來。
他蹲下身子,挨個檢查它們的軀體。
其中一隻獨角如同穿山甲,但又長了一對獠牙的爬行綱蜥蜴被蘇靳單獨拎出來。
他撫摸著蜥蜴的獨角。
“你另一隻角呢?”
蜥蜴張口,是一隻雌性的柔和嗓音。
“有一次來人,被打掉了。”
蘇靳雙手撫過她的獨角,下一秒,她另一隻角就奇跡般的長了回來。
其實不怪玩家,畢竟他們彼此是敵對的關係。
能走到這裏的玩家都有自己的本事,對蜥蜴造成這種傷害,那玩家那裏也一定討不到好處。
“帶我去找下一關。”
下一關是什麽呢?
其實看這些精靈於黃土上肆意生長就能清楚,下一關,就是蘇靳的身體。
天、地、人。
問天、問地、問人。
這才是蘇靳完整的心路曆程。
他不是一朝一夕就變成這幅模樣的,在成為“舊主”,被外界奉為萬界老祖之前,蘇靳那些最迷茫疑問的日子,都是在此地度過的。
其實如今在看,曾經那些幼稚,不堪回首的掙紮通通都得到了答案。
果然時間才是最好的良藥。
這一片黃土遼闊無邊際,蘇靳二人騎上其中一隻巨蛇飛速穿行,宏觀來看也不過是龜速移動。
他們在這片黃土上疾馳,與此同時,下一批玩家也如約而至。
察覺到這片黃土再次來了外人,蘇靳敲敲手指,他回頭望向身後。
極佳的視力叫他看清了在百裏之外的蹤跡。
“攔住他們。”
瞬間,除了蘇靳二人身下的巨蛇,這片土地再次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駐守於此的龐然大物再次降臨,一個個遮天蔽日,猶如末世降臨。
蘇靳轉過頭,一隻手按在巨蛇鱗片上,下一秒,一圈圈淡紅色波紋於蘇靳手下滌**開。
接收到能量,巨蛇再次提起速度,一行人在黃土上全力衝刺。
他們到底要去哪呢?
為何連蘇靳自己都不清楚他的身體在哪,這些精靈就清楚了?
其實黃泉內部的格局總體不變,可人門棲身的地方,實際如同魂殿一般,是一座漂浮的孤島。
隻是因為中間這一片黃土麵積太大,才顯得人門的位置捉摸不透。
而且這一整片土地都是蘇靳自己的氣息,就連他自己都無法保證就能找到軀體。
正說著,巨蛇前方的天空之上隱約出現一個巨大的宮門。
隻是頭頂黃霧覆蓋,叫人第一眼很容易忽略,巨蛇也是察覺到此,它身側伸出兩片羽翼,下一秒,它的身體騰空而起。
蘇靳二人見距離差不多,直接從巨蛇身上離開,一舉躍入了宮門。
不過這裏的宮門顯得尤為特別。
因為這扇青銅門上寫著。
【人門·黃泉實驗室】
【生靈止步】
【人類通行】
這才是黃泉最核心的地方,若說前兩關是過家家,那到了這就是大炮轟蚊子的級別。
果不其然,還不等蘇靳二人跨入青銅門,門後的守衛被喚醒。
一名全身成象牙白的骨瓷異種現身。
它周身唯一的拚接口隻在雙眼,縫隙裏透出紅光,殺氣盡顯,一條長長的尾巴搭在地上,尾端的骨刺伸出,寒光凜凜。
更不用說這條單行路上荊棘遍布,周圍滿是可能觸發的陷阱與守衛。
亦如這骨瓷異種一樣。
蘇靳二人卻是不慌不亂,直到異種殺至眼前,它張口,一道弧光射線在內裏凝聚,不出兩秒就能將蘇靳二人捅成篩子。
然而他卻不慌不忙,隻輕輕抬起手,這異種的身體瞬間停滯在半空,眨眼就散成灰燼。
這東西沒有智慧,殺戮是它唯一的本能,蘇靳不會在這上麵浪費時間。
可這守衛消失,周圍的森森殺氣卻未消散。
當二人的腳步踏入石門,周圍的一切瞬間消散,他二人仿佛恢複了最原始的狀態。
他們仿佛變回原子,失去視覺與聽覺,恢複了最原始的原子無序律動。
可很快,於他二人麵前一陣白光閃過,麵前再次恢複視線,卻是出現在他們記憶深處早已遺忘的地盤——現實世界。
蘇靳轉頭,鶩集已經消失在他身側,而他麵前出現的這環境也不是蘇靳曾在現實世界見過的。
他低頭望向自己的雙手,想來是這個「邊羽」的過去。
這是實驗室的第一關,蘇靳記得不錯的話,他給這一關取名叫“鏡花水月”。
那麽究竟何為鏡花水月呢?
蘇靳視線再抬起,於他麵前出現一個漂亮女人,而在她腳邊則躺著一具屍體。
“邊羽,邊羽求求你,幫幫我吧,好多血啊,我害怕。”
於是蘇靳眼見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的上前。
他跟隨女人一起將屍體運到荒郊野嶺,二人一道在車上相擁而泣。
蘇靳聽到這具身體帶著顫音說道:“月月,他再也不能傷害你了,你放心,這件事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們都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這個漂亮女人是他的女友,而被他們一同拋屍的男人,是他女友的賭鬼父親。
奈何這件事沒過去多久就東窗事發,原因是債主找上門,邊羽的女友為了避債說她爹跑了,可卻被債主利用手機定位檢測到拋屍地點。
此消息一出,瞬間驚動了警察上門,誰料女友突然反水,將一切都推到「邊羽」身上。
法庭上,女友哭訴自己的無辜,她的每一句話都將邊羽推向更深層深淵,更想不到的是,女友為了推脫做了充足的偽證。
她偽造了自己的不在場證明,蓄意製造了單屬於邊羽的完美殺人過程。
就是這樣一樁剪不斷理還亂的案件,最終以邊羽麵臨刑期或死刑,女友同意和解,以庭下賠償為結尾。
當二人雙方都帶著律師私下見麵,邊羽赤紅著雙眼質問女友。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這個問題他沒能得到答案,因為女友給他展示了她的新男友,而邊羽不僅麵臨高額賠償,還麵臨人財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