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他們眼下並未持光源,卻完整看清了曲笙隱匿在虛空中的身形。
此時她變化極大,不僅頭發花白,臉上魔紋蔓延到脖頸,身上原本規整的厚重衣物變得破爛不堪,源源不斷有黑色霧氣從底下飄送出來。
這顯然是被蘇靳打破了她體內的平衡,魔氣再難自抑,若她不能及時出副本,那她就會被係統檢測,認為她被鬼附身,直接認定遊戲失敗,說不準就再難回到玩家世界。
這情況實在嚴重,這是聖殿承擔不起的後果,不管是損失一位聖女,還是豢魔的名聲傳出去,對他們無疑都是重大的打擊。
蘇靳挑眉,訝異的望向曲笙。
還真是將人惹急了,居然氣血上頭,什麽都顧不上了。
這一切思考隻發生在瞬息間。
早在曲笙出言製止後,蘇靳就做出回應,他抬手,釋放出卡牌,卡牌化作流光直奔曲笙而去。
然而曲笙下一個動作,卻是直接叫蘇靳硬生生停下進攻。
隻見曲笙抬手,手中赫然是兩張認證卡。
蘇靳在身上尋找,果不其然,他身上僅剩的那張已經消失不見,顯然他們剛剛丟入水中那一張也是因此才失去了作用。
作為雪怪牌若想要通過水池找到它,最少手中要有兩張認證卡才行。
若是這一張被毀,那本次蘇靳與飛鳥就注定了任務會失敗。
曲笙竟然還有此等手段,倒是叫蘇靳刮目相看。
可飛鳥並不慣她。
飛鳥一躍飛上半空,身形幾經變換,最終變成一隻三足金烏,這是至陽至純的力量,專克一切邪門歪道。
下一秒,飛鳥衝著曲笙殺去,被金烏席卷的地方盡數化作灰燼。
瞧他模樣,蘇靳眯起眼,並未阻止。
飛鳥是最像他的孩子,除非他是底氣十足,不然不會如此冒進。
他一定是有自信拿到認證卡,在不就是他已經知道了另一條可以通關遊戲的路線。
金烏周身的高溫熱浪化作實質,變成漫天金羽砸向曲笙。
魔氣充斥整個身體的曲笙如何能抵擋,不過她十分靈活,躲避的飛快。
既然直接動手,那曲笙自然奉陪到底,她化作一抹流光徹底消失在虛空中。
剛剛蘇靳說在黑暗裏也看清了她的身形不實在開玩笑的,曲笙的確融入了這片空間裏。
作為人牌她本身具有的優勢,加上濃鬱的魔氣直接改變了曲笙的物理存在,她深刻與這片空間共鳴。
為了找人,飛鳥在半空中淒厲鳴叫,瞬間他氣勢節節高漲,周身縈繞的能量如火苗般愈燒愈烈,似是要將整個虛無空間都撕成碎片。
曲笙更是聰明,不過,她顯然錯誤估計了狀況。
“你再過來,他小命可就不保了,信不信我叫他沒有輪回的機會?”
曲笙不知何時來到蘇靳身後,她伸手掐住蘇靳脖子,尖利修長的指甲刺進蘇靳肉裏,看架勢,顯然她最記恨之人還是蘇靳。
然而,她隻顧著威脅與自得,卻沒注意飛鳥那看待死人一般的眼神。
蘇靳更是覺得有趣。
很少有人敢直接舞到他臉上。
“噓,別叫。”
曲笙連人設都不管不顧,她被蘇靳二人逼上絕路,但蘇靳可不會陪著她胡鬧。
可也不會輕易放過她就是了。
眼見自己的話無人在意,曲笙冷哼一聲,她手下施力,作勢就要掐斷蘇靳的脖子。
卻見蘇靳不緊不慢,直接肘擊直奔曲笙麵門,他手下死死抓住曲笙臂膀,飛鳥飛速奔來,還不等他靠近,他身上蓬勃的高溫直接燙的曲笙皮開肉綻,魔氣不斷在修複她的身體,又反複被燙的焦化。
她麵部猙獰,全然沒有了那副恬淡美好的模樣,尤其她望向蘇靳更是惡毒狠戾。
她更是詫異,為何邊這人隻是抓住她,就讓她動彈不得?
要知道人類碰到她身上的魔氣,可是會被同化成魔,在玩家世界,聖殿裏那些掌握光明魔法的長老也不敢在她失控時靠近。
這人……,到底什麽來頭?
此時此刻曲笙才意識到,她當作軟柿子捏的男人,似乎比這個天才榜上凶名赫赫的飛鳥還要可怕。
她當真招惹錯了人。
蘇靳抬眸望向飛鳥,飛鳥當即會意,金烏張口,一輪金日凝結匯聚,隻兩秒鍾,這帶著肅清天地一切黑暗的至陽力量盡是剛剛凝實,就叫這一方天地的平均氣溫都上升了10度不止。
曲笙更是憤恨,可實力不足,就是別人的盤中餐,她自始至終都沒贏過。
“殺了我,你們別想再通關了!”
卻無人在意。
金日飛速奔著曲笙殺去,蘇靳鬆開對她的掣肘讓開位置,曲笙卻是想躲都避之不及,她被遮天蔽日的殺機籠罩,徹底成為了案板上的魚肉。
蘇靳回到飛鳥身邊,二人共同見證曲笙徹底化成灰燼。
“所以,現在任務怎麽做?”
蘇靳以為飛鳥是絕對自信有第二種完成任務的方式,才會直接對曲笙動手。
卻見飛鳥變回人身。
“先生,先跟我來,咱們先逃命去。”
?
飛鳥話音剛落,這一整片虛無空間天崩地裂,震**的愈發厲害。
隨著最後一張人牌死亡,這個副本並未直接宣告失敗,那就是還有轉機。
二人飛速潛逃,卻始終趕不上這處空間坍塌的速度,時間緊迫,飛鳥大聲傳遞信息。
“先生!我看見雪怪的眼淚還有辦法獲取,殺死管家也可以找到’它’。管家就在…”
“轟隆隆,一道突如其來的裂痕將二人分割,蘇靳不知飛鳥的見聞,他不清楚在虛空中飛鳥究竟看見了什麽。
眼見飛鳥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蘇靳轉頭,利用瞬移道具直接閃回到上一個標記點。
再次回到冰冷雪原之上,蘇靳眯起眼望著那震顫的群山裏,正在逐漸蘇醒的巨人。
這是真正’它‘。
飛鳥所說的需要通過管家才能找到它,蘇靳也不理解是什麽意思。
他手中紙牌翻飛,一隻白頭鸛出現,帶著蘇靳朝著那蘇醒的雪中巨人飛去。
可奇怪的,他踩著鸛鳥背羽,二者居然直接從‘它’身軀裏飛過去了。
就像是曾經見過的那些幽靈一般,他們並不在一個維度裏。
這個概念神,當真不是一星半點的難纏。
就見它徹底擺脫了大地對它的禁錮,它站起身,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蘇靳能看清它周身縈繞的那些幽靈正在幫它清除剩下的禁錮。
待它徹底擺脫一切,它仰天嘶吼,聲調古怪尖銳。
蘇靳定睛一看,飛鳥居然就就在殘餘的禁錮它的法陣之內。
頭頂那個巨型雪怪似乎也發現了,它堪比流星一樣的重錘將殘餘的山體也鑿成齏粉。
蘇靳隻能看著,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擊。
這就是概念神的厲害之處,沒有觸發它的規則,就連蘇靳都無法對其造成直接傷害。
高級場,果然名不虛傳。
蘇靳手下紙牌紛飛,78張紙牌在半空中飄舞,構成一幅壯麗畫卷。
他抬手,一道比剛剛飛鳥使用的金日還要亮眼的光柱浮現。
一道、兩道、三道…
整整78道光柱,每一道都代表了不同的人物。
這不是蘇靳的極限,但這一方天地卻因為無法承載如此磅礴的能量,隱隱有所崩潰之勢。
既然打不到“它”。
那就連同空間一起將它絞殺算了。
什麽概念神?
他也是概念神,他是概念殺神,所有站在他對立麵的人都要想好。
好好想想自己是怎麽死的。
轉眼間,蘇靳在鬼界第一次使用這大規模的絞殺方陣,這是連同時間、空間、過去、未來……,全方麵一同絞殺的殺陣,名叫「堙滅」!
“等下!先生我找到了!”
就在殺陣即將發動的關頭,飛鳥結草銜環,叼著一串綠色的寶石從剛剛被砸成齏粉的廢墟裏飛出來。
見他出來,蘇靳停手,但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卻並未消失。
蘇靳就是蘇靳,他玩遊戲有自己的一套理論。
他不按套路出牌,做事全憑喜好。
不計後果,不講情麵。
此時蘇靳雙眼泛著精光,他身後78道光柱內隱藏的人物,各個都帶著吞天塌地的蓬勃力量。
飛鳥帶著手中的綠寶石,回到蘇靳身邊。
蘇靳將其中一粒置於掌心,因為身份不同,那寶石落在蘇靳手中無比炙熱,大有將他手心燙穿的架勢。
但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既然拿到雪怪的眼淚。
蘇靳轉頭望向那身軀龐大的它,那這一下,可以爆揍它了吧?
二人踩著鸛鳥急速靠近,這一下,蘇靳終於得償所願,二人飛到它頭頂,飛鳥直接撞進它眼睛裏,疼的它口中不斷發出尖嘯。
那這一下,遊戲就簡單很多了。
蘇靳二人對視一眼,他們自信強大的氣場徹底激怒了它。
一場會戰即將開始,不過蘇靳久違的燃起根煙,他的無視與平淡似乎在說。
不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