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邊羽】

【剩餘休息時間:117天21小時24分鍾11秒】

【是否現在進入遊戲】

【是】

【叮咚】

【隨機匹配已開始】

【B級副本:碧斯古堡】

【副本任務:抓住雪怪】

【參與人數:20】

【難度等級:簡單】

【直播狀態:良好】

【請玩家做好準備】

【傳送倒計時:14:59】

這一次參加副本,隻有蘇靳與飛鳥二人。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接著將目光落在周圍。

“打起精神,表現的謙遜點兒。”

蘇靳頷首,將自己桀驁的眼神收斂起來,麵上也難得正經,不再玩世不恭。

其實在這個日子忽然進入副本,無疑是給在外界的鶩集與殷翎增加工作量。

如今外界瘟疫橫行玩家人人為求自保,有些自願加入長期封閉的副本,有些幹脆自願留在失敗的副本裏不願出來。

計劃一步步平穩推進,蘇靳又為何提前進入副本呢?

這自然離不開蘇靳計劃的副作用。

之前蘇靳想要聲名鵲起,他做到了。

上一個副本出來,蘇靳的下屬、蘇靳的公會,甚至蘇靳已經棄用的大號,全部都被他推到台前,風風光光的享盡了掌聲與鮮花。

可人前光鮮,人後狼狽。

想要這份榮譽,就必須付出同等的責任。

他們的k藥劑暢銷,主導的瘟疫肆虐,玩家小鎮從局部戰爭逐步擴散,即將把整個玩家小鎮都拉下水。

可蘇靳忙前忙後,卻忘了他們消失太久,外界同樣會起疑心的。

他們既不加入副本去鬼界躲避瘟疫,又不受瘟疫影響,整日跟著藥劑師忙碌,依舊活蹦亂跳,氣血充裕的嚇人。

難不成k藥劑還有這等自動洗刷瘟疫病毒的功能?

他們身體的康健已經引起了不少人懷疑,雖然數量不多,輿論尚能把控,可這同樣給蘇靳提了醒。

如今他們名氣大,一舉一動外麵都有人盯著,無論他們做什麽都會有反對的聲音,蘇靳雖然不懼這些,但他的計劃眼下正在關鍵節點,他不想出岔子。

因此所有擔子都被拋給鶩集二人,蘇靳相信他的能力,轉身就拉上飛鳥,二人一頭紮進了升階後的第一個高級副本。

他們落地就是在一片茫茫雪原之中,入目皆是一片荒蕪,而在不遠處,一座巍峨雪山直插雲霄,在地下看那座山,周身白霧縈繞,叫人輕易窺不清其原貌。

剩下的,便是於他們麵前的一座哥特式風格的建築,漆黑的屋頂結合暗紅的磚瓦,古堡在這白色雪原上矗立著,顯的有些格格不入。

這幅場景並不陌生,叫蘇靳想起來暴風雪山莊。

二人對視一眼,接著抬腿向古堡邁步,飛鳥上前按響門鈴,立刻就有人過來開門。

門後站著一個白胡子老頭,老頭一雙綠眼睛高鼻梁,典型的白人長相。

他穿著西服馬甲四件套,不僅頭發梳的一絲不苟,西服也十分考究的裁剪得體,用料金貴,頂上不見一絲褶皺,襯的他身形格外挺拔。

到這時蘇靳才想起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原來他也不知在何時換上條紋格風衣配西服馬甲,頭頂還帶著高禮帽。

嗯?逼格這麽高?

“歡迎先生回家,您二人請先跟我上樓,晚餐時間我會叫您出來。”

這人帶著他們進去。

這古堡內部倒是沒外界看著那麽陰森,裝修低調繁雜,非常經典的歐式建築。

這人自稱是古堡的管家,但他沒說自己的名字。

他領著蘇靳二人走上三樓,這裏就是他們休息的區域。

蘇靳眯起眼,這個古堡建築是私人住宅,裝潢講究且低調,就是在房間安排上不太合理,屋主人將空間利用到極致顯然是經常麵臨家裏客人太多的情況,他們麵前這整個樓層拐角很多,且長廊狹窄幽深,在外麵白芒雪原折射的刺眼亮光下,這裏依舊要點著煤油燈才能看清。

不過同樣因為屋主人財大氣粗,這裏房間與房間之間間隔很遠,隱私性很好,算是唯一的優點。

蘇靳眯起眼打量,麵前大概十個房間,他被帶到單獨的屋子裏,被迫與飛鳥分開。

待他進門,房門旁邊的空白門牌之上赫然出現一個人名。

「邊羽」

顯然他們來的算早,坐在屋子裏的單人沙發上,他點開與飛鳥的對話框。

「這次遊戲是單人戰,我們的關係外界皆知,這對我們不利。」

目前蘇靳感覺這是暴風雪山莊模式。

顯然不需要太多搏鬥,或者說,這是一個腦力拚搏的遊戲。

環看這間屋子,蘇靳將床頭擺放的信封拿起來,係統提示音登時響起。

「叮咚」

「規則已解鎖」

「請玩家隱藏您的身份:雪怪」

「茫茫雪海之上,有一支神秘的家族,他們是駐守在雪山腳下的守山人。

他們一生都在跟雪怪做鬥爭,但是隨著時代發展,雪怪的蹤跡滅絕。

這個家族的子孫也離開深山,去到人類社會生活。

現在,你是一名雪怪,你殺害了這家二叔的小兒子,冒名頂替了他的身份。

請你隱藏好自己,努力擺脫殺人夜被票選出局的命運。」

通篇看下來,蘇靳眉頭鎖死,他分析頂上的信息,認為局勢不容樂觀。

這的確就是狼人殺副本,套用了暴風雪山莊故事模版。

並且可能是蘇靳剛升上高級玩家的原因。這個副本的任務難度並不高,參與人數也少。

顯然蘇靳這是臥底牌,而他演技又向來不好。

他除了要隱藏好自己,還要兼顧殺人與辯論。

不過蘇靳抿了抿唇,顯然覺得這十分有挑戰性,似乎挺有趣。

當即,蘇靳就做下一個決定,他眨眨眼睛,將瞳術關閉。

找誰是臥底這種遊戲,他再開透視眼就無趣了。

再說他自己就是臥底,技能留著也沒什麽用。

分析過眼下的局勢,他又將目光落在建築之上。

他作為一張臥底牌,眼下唯一的優勢便是他來的比別人更早。

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提前熟悉一下環境。順便找找隱藏支線。

可還不待他起身有所行動,就聽見門外一陣敲門聲傳來。

開門,門外站著古堡的管家,他手中端著一個托盤,頂上放著幾杯黑色的**。

“先生,這是家裏的習俗,歸家的孩子要先喝一杯烏頭水。

您請。”

「警告」

「警告」

「雪怪飲用烏頭水會造成特征外露,難以隱藏身份,請玩家注意謹慎飲用。」

哦?

蘇靳眨眨眼,到現在,他對這遊戲的興趣真切上升幾分。

有趣。

蘇靳將杯盞接過拿在手中。

“謝謝你,我會喝的。”

說著,蘇靳就要關門。然而管家撐著門板,一板一眼的說道。

“先生,就在這喝吧,我這還趕著去送下一個。”

蘇靳抬眸,深深看了這管家一眼,接著他低頭看了眼杯子裏黑色的**,仰頭喝了個幹淨。

看見他喝下,這管家才再次露出和善的笑容轉頭離去。

走之前還說了句“祝您愉快”。

將門關上,蘇靳閉目,剛剛管家餐盤上還剩下四個杯子。

來新人了。

蘇靳眨眨眼,他剛剛在餐盤上留下一枚電子眼。

雖說監視這個是很無聊的環節,不過他同樣好奇他到底有幾個同夥。

烏頭水喝下,蘇靳渾身發熱,將衣服撩開,他看見自己的腹部已經覆蓋了一層細密的白毛。

這就是喝下烏頭水的副作用,低頭看自己的雙手,他的骨節也開始明顯異變,兩節骨刺突出,他握掌成拳。

此時他的一個拳頭已經有盤子大小。

在房間內又等了二十分鍾,待全身異變消失,蘇靳記下這個時間差。

轉身出去找飛鳥匯合。

蘇靳並沒張口問他的身份,畢竟他自己這身份就是臥底牌,萬一他們不同陣營,會叫飛鳥難做。

二人帶著詭異的默契,誰都沒有率先張口問出。

他們在古堡內閑逛。

首先這古堡能看出主人的用心與愛護,雖然年代久遠,但並不顯破舊,反而透著幾分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其次,這裏的裝潢十分獨特,與其他古堡差別最大的,就是這裏的用品多少都與雪怪息息相關。

牆麵上掛著的裝飾畫畫的是雪怪,位於古堡一層的旋轉樓梯處還擺放著一隻巨大的雪怪雕像。

甚至在會客廳內,有一整麵照片牆都是不同人訓練與格鬥的過程。

這當真是一個極其專業的,獵殺雪怪的家族,櫥窗裏擺放的獵槍被擦的鋥亮,盡管難掩歲月的痕跡,可能看出這一定是跟主人經過數次殊死搏鬥的老夥計。

這一家人裏,沒有一個廢物,都是驍勇善戰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