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交談的這期間裏,蘇靳眼見這牢房又空了兩間,看來頂上隻會越來越亂。
這裏探索完畢,蘇靳去尋出去的路,結果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他正疑惑,難不成得隨著那條甬道再次爬上去?
正尋找著,就聽見身後的甬道方向又傳來一陣響動,一回頭,就看見殷翎渾身浴血的走下來。
“先生,十分抱歉,我失控了,殺了兩個人。”
她走過來,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蘇靳正在思考,隻抬手隨意敲在殷翎頭頂,隻瞬間,她骨子裏奔騰的暴虐因子就平息下來。
再次眨眨眼,她眼底恢複清明。
其實她口中的“失控”,僅僅隻是因為她接觸了新鮮血肉,剛剛籠子裏消失的兩個怪物,沒準就是因殷翎而死。
殷翎在外凶名赫赫,但她從未殺過一名玩家,這是蘇靳給她下的禁製,因為哪一日她再次接觸到鮮血,就會徹底變成隻知殺戮的怪物。
……
“先生,那些玩家變得怪物存在理智,您有注意到嗎?”
當然,一開始那個在蘇靳麵前的僵屍不就在殷翎擰斷了他的頭之後轉身就離開了嗎?
這說明他們不傻,甚至還有一定的思考能力。
“先生,他們不是異變,他們是轉換陣營了,那些不是怪物,內裏依舊是玩家。”
?
這可就新鮮了。
蘇靳轉頭將視線落在麵前這些怪物頭頂,他們還在沉睡。
難不成這裏的怪物隻是空殼?隻等待著與玩家的靈魂融合?
不對不對。
怎麽這個遊戲混亂成這個樣子。
蘇靳蹙眉,覺得智商受到了侮辱。
首先這是一個探案遊戲,玩家300名,目前折損14人,剩下286人。
其次是地圖,分為表、裏兩個世界。
先說表世界,這裏玩家主要需要提防隱藏在暗處的殺手,他們會對玩家下手,而死去的玩家其實不是死了?而是轉換陣營?
他們轉換之後的任務是什麽?殺淨所有人?
其次表世界的玩家還有一個任務就是破案,不過這一點經鶩集證實,他們在裏世界獲取到了關於破案的線索。
下一個就是裏世界,他們在其中具體將對什麽,蘇靳也不清楚,但聽他們講述,裏世界的鬼魂與外界的怪物完全是不同步數。
他們擅長空間轉換,利用車輪戰,且隨著玩家在裏世界死亡,屍體便會掉出來,在表世界變成怪物僵屍,繼續對玩家發動攻擊。
那這其中就有另一個問題。
玩家進入裏世界後,與之相關聯的怪物也會隨之傳送,可這樣完全沒意義,到最後,玩家變成屍體依舊會掉落外界,在蘇靳看來這不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其次,就是在表世界的玩家死後其實是轉換了身份,那裏世界玩家呢?據鶩集與飛鳥闡述,他們的靈魂會留在裏世界,變成裏世界亡魂的一部分,那在外界遊**掉落出來的怪物其實內裏還是玩家嗎?
這兩個疑點,叫蘇靳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這又是製作組對於玩家的分裂計劃。
外界因為莫名的自相殘殺,玩家之間難得恢複的信任再次崩塌,開始彼此猜忌,就更不用說轉換了陣營的怪物玩家彼此都有隊友。
這樣一來本就被分流成表、裏兩個世界的玩家,再次分流崩盤,信任危機空前絕後。
不得不說這個副本玩心理戰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到現在他們沒損失分毫,就已經將盤子弄的四分五裂。
別看他們都是小人,小人也有小人的遊戲方式。
蘇靳眯起眼,對這些製作人的鄙視再次升級。
太不堪了。
正當蘇靳二人商討,尋找出去的路時,鶩集再次發來消息。
“先生,您那邊的牢籠門是鎖上的嗎?剛剛我跟鶩集尋找出去的路,發現我們這裏的牢房門沒鎖。
我跟鶩集可以近距離與牢籠中的怪物接觸。”
?
到這,蘇靳疑惑的第一個問題終於得到了解答。
他眯起眼,已經弄明白了這個問題。
“我好像知道了,你們把籠子裏的怪物清理幹淨。”
籠子在裏世界沒鎖,那是否說明可以通過裏世界來解決表世界的怪物異變問題?
不過蘇靳反過來推理,是否他們在外也能通過表世界來清除裏世界的亡魂呢?
值得嚐試。
不過眼下還有個最關鍵的問題。
他們兩個要如何從這個地牢裏出去?
看來裏世界那二人也沒找到出去的線索,他們四人都在同一個地方兜圈子。
再次在這個地方繞了一圈,這次蘇靳也將目光落在籠中的怪物身上,試圖尋找什麽突破口。
直到其中一個牢籠瑩起淡紅色光芒,看上去似乎要開啟傳送,這時蘇靳試著出手將其擊殺,但被籠子擋下。
他的攻擊不起作用,直到那個怪物完整的被傳送離開,蘇靳也沒尋到什麽突破口。
沒辦法,他們隻能順著甬道再爬出去。
這次他們出來,就發現氣氛明顯緊張許多。
外麵的玩家隱藏起來,滿世界遊**的隻有怪物。
等蘇靳上來,看見這鋪天蓋地的紅,麵上露出一抹嫌棄,殷翎抱歉的勾起唇角,蘇靳知道她是想表達歉意與和善,但她這偽人感太強。
蘇靳拍拍她的肩膀。
“走吧。”
地上碎肉以及不知名身體組織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吱吱嘎嘎的響。
蘇靳二人在酒店內部四處遊**著,期間,他們接受到了不少玩家的拉攏,這些人本就不算牢固的聯盟再度崩盤,都想著為自己的陣營找個有利靠山。
期間,頂數那個楚向天最是糾纏不休,沒皮沒臉的賴在他們身後不走,殷翎幾次想動手,都強行按耐住。
正當他們一頭莫展之際,也不知是心有靈犀還是旁的什麽,鶩集剛好在此時發來消息。
鶩集:「先生,麻煩您走一趟天台,頂上似乎有您感興趣的東西。」
此時鶩集二人在裏世界透過頂樓緩台的玻璃,視線落在窗外那個龐然巨物之上,不由得眯起眼。
……
等二人接到消息一路趕往樓上,卻不曾想通往天台的樓梯前已經聚滿了人。
楚向天不知何時湊近了,悄聲說了句:“精彩啊,你們看那塊,有一個外置心髒。”
蘇靳當然看見了。
那周圍一圈人都在爭奪那個東西。
等蘇靳二人過去,他們登時鴉雀無聲,有眼力的直接那外置心髒搶過來直接遞給蘇靳。
蘇靳也沒拒絕,直接拿到手中觀察,在蘇靳的視線裏,這顆心髒上麵裹著密密麻麻的紅線,此時還在跳動著。
隨著心髒每次跳動,連帶著頂上纏繞的每一根絲線都瑩起紅色亮光,正隨著心髒的跳動流至絲線末端。
蘇靳瞧著絲線,發現是連接到門外的,也就是那個天台之上,還有什麽東西?
蘇靳穿過人群,抬腿就要往門外邁進。
“別去!先生,那頂上有大恐怖,這也是有人冒死才帶回來的。”
有人按住蘇靳的肩阻止了他的動作,雖說知道他是好心,但蘇靳不喜歡被陌生人觸碰。
身後殷翎上前,還不待她做什麽,那人自動就嚇的後退,邊退他邊道歉。
蘇靳不予理會,抬腿直接邁上天台。
這裏到底有什麽呢?
從表世界來看,天台之上隻有一個被絲線層層包裹的女性巨人,但她還未成行,隻是絲線連接著內髒,包裹成一個“人”的形態。
遠遠望去,她的“身軀”覆在天台頂上的每一個角落。蘇靳看不見她的血肉,看不見她的骨骼。
除了絲絲縷縷的紅線以及外置的內髒,蘇靳再看不清其他。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蘇靳離近了就聽見細密的哭聲,那聲音悲傷,卻不曾料想在蘇靳趕來之後,身後的哭聲又化成尖嘯,細密的能量波動傳來,蘇靳的卡牌飛出,化成光盾護在二人身前。
外麵呼嘯的能量化成罡風,將個女巨人的尚未形成的身軀再次吹的四分五裂,漫天飛舞的絲線當中,隻剩下心肝脾胃髒等外置器官還堅守在原地。
觀察著漩渦中心,蘇靳眯起眼盯著那顆巍然不動的,隱藏在所有內髒之後的“子宮”。
不對。
蘇靳眉宇間溝壑難填,他態度嚴肅幾分,似乎意識到了問題的詭異。
另一側裏世界內,鶩集抬頭看向麵前這個血肉模糊,似乎長了無數肢體與觸須的巨型肉團。
他冷靜的審視著,接著向蘇靳說明了另一件事。
鶩集:「我跟飛鳥在地下清理怪物時,發現所有怪物的牢房內都有同樣的能量聯結,等我跟飛鳥將分別代表我二人的怪物殺死。
就被傳送到了天台這個東西的肚子裏。
我跟飛鳥從對方的腹部鑽出來,發現她的能量狀態十分詭異。
她被封印了,但同時她就像一個“大門”本身,不受封印禁錮,但又被鉗製完全失去意識。
所以我想到了她在外界是否截然不同,是否事先生正在尋找的可以前往表、裏世界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