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新鬼還沒來,鶩集將絲線再次布置周全,趁著空檔,他將視線落在牆麵的鏡子頂上。

這裏的鏡子很多,就連頭頂天花板上都鑲嵌著幾塊不合時宜的鏡子。另一側,蘇靳沒得到回應便不再逗留,他轉身出門,殷翎正守在外麵。

二人低聲交流。

“先生,剛剛那些人斷案的過程不斷有人死亡,現在外界都在傳有對方安插的臥底,在刻意挑起爭端。”

蘇靳無奈歎氣,這遊戲太狗了,boss不親自下場,總想著要他們內訌是什麽意思?

不能是等著他們自相殘殺,剩下些殘羹剩飯,那boss再出來摘桃子吧?

這得是對自己多不自信啊?

蘇靳並不知他一語成讖,他所說完全切中了製作人的計劃,對方實力不夠,當然不會傻乎乎的一開場就出現送菜。

那樣他們老臉豈不都丟盡了?

雖說如今狗著也丟臉,但起碼說出去沒那麽難聽。

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角落,有一神秘人披上死神的袍子,他打開櫃門,門後一扇閃著紅光的鏡子矗立著,這神秘人毫不猶豫抬腿邁進,身軀毫無阻礙的穿進其中,後麵,就是那個詭異恐怖的裏空間。

他帶上武器,麵上陰森一笑,殺人去了。

雖說他們此舉實在上不得台麵,但由於一直以來的好口碑,以及本次副本的確有幾個逆天的存在,再加上本次任務雖然水,可看點也有。

所以外界看台之上的觀眾便也沒有繼續刁難,雖說習慣了之前血腥刺激的遊戲畫麵,可偶爾來一些智鬥,吃點清粥小菜似乎也不錯。

這一邊,蘇靳二人剛趕到被刺殺的屍體現場,周圍低語的討論聲傳進耳朵,蘇靳了解了殺人的是一個長發女子,無人知道她的姓名,她似乎與這屍體是同伴關係,也不知為何突然發狂才殺人。

甚至還有留言說是那女人跟這屍體是戀愛關係,她殺人是抓到這男人出軌了。

蘇靳控製表情,盡量不叫自己的嫌棄太過顯眼。

八卦就是人類的本性,非要在這副本裏討論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隻盯著人下三路看,這就是即將升級為高級玩家的素質嗎?

蘇靳認為隻挑50人升級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叫這些人升上去,簡直拉低高級玩家的整體水平。

看了兩眼屍體便覺得無趣,蘇靳轉身就走,誰料他走出人群的檔口,在他身後忽然傳出驚呼。

待他回頭,周圍之人已經作鳥獸潰散,原地隻剩下蘇靳,跟那個詐屍變異的僵屍對視。

對方還在不斷異變,他的身體膨脹到兩米高,身上衣衫爆開,露出底下還在不斷膨脹的紮實肌肉出來。

他背後伸出兩條翅膀一樣的刃刀,待他異變完畢,他的身軀遮天蔽日,已經頂到了天花板。

他張開眼,眼底是湧動的蛆蟲一般的豎瞳,他恢複理智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蘇靳而來。

蘇靳隻挑眉,眼底劃過一抹興奮,這麽來看還算有點意思。

這僵屍背後的刃刀忽然伸展出來,直奔蘇靳麵門劃過,此時殷翎飛速上前,一腳踩上僵屍的腹部,直直爬到怪物頭頂,一個剪刀腿擰下了他的頭顱。

僵屍紅毯倒地,殷翎也一個翻滾將僵屍頭顱扔至一旁,卻沒想到僵屍這都沒死,頸部殘破的斷口滲著青綠的鮮血,再次悠悠的爬了起來。

但這一次,因為沒有視線,他雙手張牙舞爪,半天才找到自己的頭。

視線恢複,他顯然是意識到這二人並不好惹,便幹脆裝作沒看見,起身朝著另一方向奔去。

蘇靳全程旁觀,他微微勾唇,眼神微眯,就這還算新鮮。

不然幕後之人真抱著舔盤子的姿態最後才出場的話,那蘇靳真是不屑跟這種小人爭鬥

雖然到現在對方也沒現身,起碼他手段用的還算高明。

不過蘇靳並不知曉的是,在這個世界每多出一條慘死的生命,相對應的鶩集二人所在裏世界也會多出一條惡鬼。

換而言之,外麵死的人越多,對裏世界的人越不利,反之則不然,死在裏世界的玩家僅會將屍體傳送出去。

這一條線索,鶩集二人還並不知曉,他們隻詫異:這裏的鬼怎麽越殺越多?越殺越強?

他們雖說隱藏了真正實力,可也並非不會感覺累。

“先別殺了,咱們每殺完一隻,其他的鬼實力都會加強,先撤。”

這些鬼可以看作是一整個整體,他們僅殺其中一環肯定是不行的,得先找找能整體抑製他們實力的漏洞才行。

自此,這二人才放棄進攻,轉而去尋找其他的線索。

這些在外界之人自然是不知的,他們二人習慣沉默,也隻有在獲取確切線索,或者立下功勞之類的情況下才會主動言明。

在外界,因為突如其來的玩家屍體,以及異變的僵屍都引起不小範圍的暴動。

他們試圖去攻擊僵屍,結果不起半點作用,不管他們使用什麽道具,都無法傷害那僵屍分毫。

就在他們一頭莫展之際,酒店內部卻又出現了第二個慘死的玩家,他的屍體也毫無意外發生異變。

一時間分流到兩個世界的玩家,竟然對這兩頭出欄的凶獸毫無辦法。

蘇靳二人倒是如入無人之境。

這地圖內部被他們找了個遍,除了幾麵帶有特殊能量波動的鏡子,蘇靳再沒看見其他,看來,其實裏世界才是主要戰場?

心中揣著這樣的疑問,蘇靳開始尋找能自由穿行兩個世界的通道。

隻靠著什麽金幣,隻是單程票,蘇靳不想失去對於現實世界的掌控權,那就必須找到萬全之法。

卻不曾想抱著這樣的目的,竟然叫蘇靳誤打誤撞找到了一間神秘的地下室。

起初蘇靳隻是找到了唯一一樓大廳的掛畫。

這裏的牆麵上大大小小的裝飾畫非常多,僅有一副的畫框是沉重的合金。

蘇靳將手掌放在上麵,沉甸甸的金屬質感卻是叫他起了疑心。

這不僅是一個畫框,這幅半人高的裝飾畫背板也是合金的,且看厚度,比蘇靳一個手掌還寬。

哪裏的牆麵用得到這種“裝飾畫”?

蘇靳瞳術一開,後頭是一條垂直向下的幽深甬道。

蘇靳視線落到周圍,試圖尋找開啟的機關。

“淅瀝…”

奇怪的水聲自他背後響起,蘇靳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