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二人也並不會因此高看他一眼。
如果說他在藏拙,那殷翎又何嚐不是呢?
殷翎閃身躲過橫掃過來的流星錘,躬身下腰,以一個柔韌性拉滿的動作,手中短刃直刺光頭下盤。
待他抬腿躲閃,殷翎已經得手,對方避無可避。
幾個回合下來,殷翎不斷重創對手,到最後那光頭血流如注,連一句垃圾話都沒時間說。
最後一刀,她直劈光頭麵門,一刀狠狠剌到底。
其實殷翎想殺他,三招之內就能解決。
不過她轉身抹了一把濺在麵頰的鮮血,回到蘇靳身邊複命。
“他逃了,很抱歉先生。”
不過殷翎知道蘇靳喜歡看戲。
那她就演給他看。
蘇靳拍拍她的頭,二人繼續往裏走。
他當然知道殷翎的真實水平,殷翎殺人,從來不用刀。如今是顧及著他在一旁,照顧他的觀感罷了。
持續深入,蘇靳回憶著路線,似乎他們已經來到了迷宮最中心的地方。
這裏中央鏤空,是一個空曠的圓形廣場。
沒有一隻小怪,也沒有玩家的身影,蘇靳四處探查,也沒瞧出有什麽異常來。
直到他把視線落在腳下
蘇靳眯起眼,這裏的地上繪著一個奇怪的圖形。
不過路徑再曲折,也能看出來是圍繞著某些圓形。
“會不會是通關的地圖?”
將圖形記下,蘇靳認為也沒有待在這裏的必要,便帶著殷翎,二人打算出去。
卻在轉身的下一秒,腳下繪製的圖形又開始變換。
這叫蘇靳不得不停下腳步多觀察一段時間。
他發現,雖然這圖形在變換,可隻是兩種樣式的圖形重複交替,且起點與終點始終都是一樣的。
難不成,真是地圖?
再次確認沒有線索之後,二人轉身離去。
再次回到外圈,外麵的廝殺十分焦灼,這時殷翎再次放飛蜂鳥,通過入口確認如今的位置所在後。
她開始根據記錄的兩個圖形開始規劃路線。
這一路走來,二人發現途中看見的玩家都在互相廝殺,分明小怪的數額足以支撐大部分玩家攢夠積分通關。
蘇靳意識到什麽,他抬頭望向頭頂的屏幕。
隻看見上麵的屏幕變成黑色,隻剩下一段話語。
“進入迷宮5個小時以後,怪物的分值將隨著時間以每小時降低20%的數額不斷縮減。
請玩家盡快通關。”
蘇靳挑了挑眉。
看吧,無論他怎麽攪局,規則在人家手裏擺著,無論如何對方都有應對策略。
難怪這裏遍地爬的小怪都沒人打了,蘇靳二人繼續趕路。
他們踩上根據圖形繪製的路徑時,蘇靳發現這一條路徑始終都沒有進行空間轉換。
等他們走到兩個圖形共同的終點,卻發現是一條死胡同。
這怎麽可能呢?
蘇靳的視線上下左右看過,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也沒看出什麽端倪來。
正當他思索要不要開啟瞳術再看一遍。
“先生,這裏。”
殷翎站在不遠處的牆角,示意蘇靳過去。
那裏蘇靳剛剛瞧,並沒瞧出什麽特別。然而銀鈴拽著他,二人共同走進角落。
等殷翎專注的低頭將視線放在牆根處。
“出口在這。”
蘇靳眯起眼,發現殷翎說的是地麵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洞。
這是老鼠洞嗎?
老鼠也沒這麽小的吧?
然而隨著殷翎靠近,她的身影逐漸開始透明,轉眼便消失在蘇靳麵前。
這還是個傳送法陣,蘇靳眯起眼,不得不相信這副本的把戲了。
他也走過去,很快失重感席卷全身的緊接著他便出現在另一處地點,他的視線掃過周圍。
終於看見了鶩集跟飛鳥二人。
四人再度聚首,蘇靳抬眉,看向這屋內的其他人。
他們降落的這間屋子像某些休息大廳,成排的沙發並列整齊,頂上也有顯示器在實時轉播其他玩家的遊戲進度。
鶩集:“先生,這裏是中場休息區域,通過第一關後,需要等足夠的人數才能開啟下一關。
目前其他人都在結盟,打算在接下來的關卡抱團取暖。”
蘇靳挑眉。
人多就行了嗎?
鶩集停頓片刻,又繼續說道。
“有很多人都想跟咱們結盟,明裏暗裏的示好,被我通通拒絕了。
但還是有人不死心,試圖搭上我們的大船。”
這倒是在預料之內。
畢竟如此偉大的藥劑師,他做的事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
不管是誰都必須得承認。
蘇靳壓低嗓音。
“冷處理,我們不需要盟友,保持高冷。”
蘇靳不想搭理任何人,他們來這裏就是為了揚名。
自然是得保持風度,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四人找地方坐下,旁邊的茶幾上擺著零食,蘇靳無聊拿過一包。
飛鳥看見,扒了一個橘子遞給蘇靳,蘇靳心安理得的吃著。
卻不料想這種時候還能有惱人的蒼蠅巴巴的湊過來。
“鶩集先生?真巧呀,能在這遇見您,我們公會之前承蒙您的幫扶,真是十分感謝。”
來人笑的諂媚,這人蘇靳幾人並不認識,貫徹保持高冷的計劃,蘇靳幾人一個眼神都沒給。
這人臉上掛不住,訕笑兩聲便灰溜溜的離去。
蘇靳轉眼,在這間休息廳內,到處都是拉幫結派的小團體,甚至有人看見蘇靳四人不抱團,還麵露鄙夷。
他們自認為議論的聲音小,實際上全被蘇靳幾人聽在耳朵裏。
飛鳥輕勾唇角,似乎是不擅長做這樣的表情,他看上去有些僵硬且充滿了嘲諷意味。
蘇靳也學著飛鳥挑眉,四人湊在一起在係統內說著。
蘇靳:「對下一個任務,你們了解多少?」
飛鳥:「這個副本出名的就是隨機性,但我看副本不會叫他們如願的。」
鶩集:「沒有否認他們的意思,我隻覺得他們有些天真。」
草食動物在麵對捕食者的抓捕時,它們唯一的目標就是跑在自己同伴前麵,因為捕食者隻會吃落後的動物。
這一點是人都清楚,因此他們眼下相互發起結盟邀請,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到底是誰天真目前還尚不清楚,蘇靳隻知道這個副本有別於其他,操縱副本的幕後之人隨機應變能力很強。
就算下一個關卡的確要求玩家抱團,官方也依舊能遊刃有餘應對,不會叫他們得逞的。
好比蘇靳繞了好大的圈子做了那麽多事,依舊被對方圓滑的阻擋下來。
目前蘇靳的敵手裏又多了一個副本官方。
這一次可不一般,蘇靳托著下巴,難的再次升騰起一股性質。
這次可有趣了。
之前他炸場子都是連副本boss一起炸,這副本boss特殊,給他添了不少麻煩。
那他要怎麽做,才能將整個場子都掀翻呢?
是的,蘇靳的思想從不跟旁人處同一緯度,在草食動物爭相抱團取暖,企圖活過冬天的時候。
蘇靳已經想著如何扭轉四季,要將頭頂的天也捅個窟窿出來。
他可不在食物鏈裏,大魚吃小魚這一套在他這可行不通。
……
正如他所說,正實時監視這一切的官方正坐在演播廳內,實時播報著副本裏的內容。
而在鬥獸場頂上的觀眾席也正熱血沸騰的注視著這一切。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我們目光聚焦在西1-12區的目光可以短暫分離出來,雖然這裏發生的碰撞十分激烈。
可就在同一時間,東5-13區域同樣也發生了焦灼的比拚,鏡頭畫麵中我們可以看到為首的玩家是高居天才榜第32名的張揚,同時他也是本次通關副本的有力競爭者。
請問現場的觀眾有張揚的粉絲嗎?請放大您的音量,告訴我您在現場。”
這位主持人十分專業,她的解說可能不夠細致,但她調動現場氣氛卻十分在行。
隻看見她三言兩語便再次將現場的氣氛烘向**。
直到中場休息,外麵的鏡頭才利用玩家休息室的畫麵進行穿插。
主持人走到幕後,這個位於整個鬥獸場的最高休息室內,兩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起,對著頂上顯示器內的畫麵商討著。
主持人湊近了,那二人將玩家中場休息的畫麵調出來。
“下一個關卡弄成’叢林‘,你解說的時候注意一下。”
“好的,我了解了。”
聽到這主持人就明白一定是有玩家想要通過結盟來降低難度了。
因為這個遊戲是她們老板編寫的,專門用來分裂玩家之間關係的“信任遊戲”。
……
另一側早早通過關卡的玩家等待了相當漫長的時間,因為第二輪關卡的開啟需要等到足夠的人數,而其他身處迷宮的玩家或許已經通過廝殺累計到了足夠的積分,但是關於迷宮出口卻仍舊沒有頭緒。
雖說官方會根據人數比例調整難度,可也無法過度幹預玩家進度,於是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