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回頭,簡直快被這兩人弄迷糊了。
沒辦法,她隻能拽著餅哥,三人再次轉移陣地。
三人剛離開沒多久。
那地方驀地,騰起一陣火苗。
火舌肆虐,燒的越來越旺。
若是細看,裏頭似乎有兩道影子。
他們張著大嘴,似是無聲的嘲笑。田甜回頭,也被這一景象驚到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彈幕。
“田甜,你剛剛耳朵側麵的人臉是反光嗎?”
“怎麽起火了?”
“高個沒了,你們是不是也快了?”
什麽、時候?
……
另一側。
三人觀察著底下的動靜,已經轉移到了樓上的長廊。
幾人警惕著,時刻觀察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噠,噠,噠。”
在他們的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隻問其聲,不見其影。
輝哥冒了一頭冷汗。
“跑,快拍!”
三人拔腿就跑。
“輝、輝哥,是我呀,別跑。”
這熟悉的聲音,輝哥回頭。高個在後麵,笑的一臉僵硬。
他依舊滿下巴是血,輝哥氣的咬牙。
卻是理都不敢理。
轉頭跑的更快。
高個在後麵,跑的並不算快。
隻是奇怪的,他總能保持一定的距離,穩穩跟在三人身後。
“為什麽?為什麽拋下我?”
“我好難過!我們不是隊友嗎?”
“下地獄吧!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該死的!
要不是他們時刻被係統盯著。輝哥真想變出一把西瓜刀跟他對砍。
太煩人了!
慌亂間,他們跑進一間空曠的教室,胖哥將門堵死。
輝哥趕緊點開係統,使用了一個屏蔽道具。如果這一招不管用,他哪怕ooc也要出去砍人了!
另一頭的三人,他們跑了一段路程,就發現,他們再次被“牆”困住了。
明明他們看見這裏是條長廊。
跑過來才發現。
身前哪裏有路?身後的路也被堵死。
眼鏡冷靜的看著麵前的牆體。又低頭看了眼直播。
直播還在繼續。
這就說明,對方不會主動發動攻擊。
他牽著田甜的手。
回頭。
“哈哈哈哈哈!”
一張人麵皮從頭頂呼嘯而過。
眼鏡趕緊低頭,他咬緊牙,衝著牆體狠狠一撞!
牆,消失了。
“我會一直盯著你,永遠!”
耳邊響起這道陰鷙狠戾的聲音,眼鏡精神恍惚一瞬。
田甜看見他,心中詫異。
他們好好的跑在路上,怎麽眼鏡突然回頭了?
是前麵有什麽東西,她沒注意嗎?
眼鏡神色恍惚,剛剛他忽然意識到,這牆就是在旁邊小樓裏撞見的牆,假如看見它,就應該意識到,幻境要來了。
這麽說不準確,眼鏡隻清楚,繼續留在那,隻會等來鬼怪的襲擊。
耳邊的聲音還在繼續,他回頭,旁邊的隊友卻是一臉不解,她似乎,毫無所查。
瞬間,眼鏡如遭雷擊,他突然意識到。
他就是下一個。
他被盯上了。
田甜的手繞到眼鏡背後,一陣紅光隱晦的亮起,他的眼神清明幾分。
下一秒,他的視線落向窗外,那一瞬間,眼鏡呆楞在原地。
因為順著那一片不知道能否稱為玻璃的屏障,他看見自己三人周圍擠滿了密密麻麻的鬼。
眼鏡心跳猛的一滯,原來他還沒有逃脫幻境…嗎?
另一側的三人,他們關掉手電,躲在屋內,大氣都不敢喘。
“噠、噠、噠。”
門外的腳步聲,忽遠忽近。
“輝哥,你在這裏嗎?”
一扇門板之隔,聲音毫無阻攔的穿進眾人耳朵裏。
他們屏住呼吸,耳邊隻剩下心跳。
“噠、噠、噠。”
門外之人似乎遠走,腳步聲漸漸離去。
即便如此,三人依舊僵持著,不敢動作。
又過了半晌門外傳來一陣焦急的腳步聲。
“咚、咚、咚。”
門被拍響。
“是我,田甜,我跟他們走散了,我好害怕,能放我進去嗎?”
沈金葉眼前金光一閃,瞬間,他露出驚恐的表情。
恐懼,正在蔓延。
“我跟他們走散了,我好害怕,求求你們放我進去吧。”
同時,胖哥像是受到蠱惑,他上前一步,抬手就要開門。
幸好輝哥眼疾手快,趕緊將人攔下。
半晌,門外再次失去了聲音。
“咚!”
氣沒歇半口。
另一側的牆外,傳來一聲巨響。
輝哥猶豫著,走到窗邊。
隻一眼,他瞳孔緊縮,就連呼吸都忘了。
是眼鏡,他怎麽,墜樓了?
眼鏡的頭摔成了碎裂的西瓜,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輝哥。
他嘴角嚅喏著,似乎有話要說。
輝哥死死的捂住嘴巴,冷汗冒的厲害。
看清楚眼鏡的口型,他一頭霧水。
卻是大氣都不敢出,趕緊躲回隊友身邊。
窗外到底是不是眼鏡,其實很好分辨。
【剩餘人數:5】
不用疑問,眼鏡確實死了。
死亡像是一陣風,來的輕飄飄。
三人已經麻木。
從剛才開始,副本節奏突然加快,他們被追著被恐嚇著。
腦袋還沒來得及消化,就被應接不暇的敵人打的隻有被動迎接的份。
絕望,成了今晚夜色的主基調。
似乎不把人折磨的精神破碎就不罷休一般。
另一側的三人早已走散,田甜扶著餅哥,兩人躲進廁所隔間。
田甜捂緊嘴巴,將聲音死死吞回肚子。
剛剛眼鏡突然像瘋了一樣,嘴裏大喊著“電影,這是電影,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然後,他就突然跑掉,就連田甜都不清楚他去了哪。
期間她的眼神始終放在彈幕裏,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搞蒙了。
還有從眼鏡直播間回來報信的,田甜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至於他口中說的,田甜不知道他到底清楚了什麽。不過看見剩餘人數,她多少清楚對方應當是遭遇了不測。
今夜,百鬼夜行。
這一群膽大妄為,闖進死地來直播的倒黴蛋,已經是向死神獻上的祭品,逃無可逃。
田甜死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另外三人蹲坐在牆根,也是一臉的麻木。
不愧是地獄級難度的副本。
不管是任務難度,還是規則限製。
都遠超他們的認知。
不過死亡如影隨形。
他們沒有自暴自棄的時間。
遊戲就是這樣的,千百次的跟死亡擦肩,一次僥幸的勝利,都夠他們慶幸半天。
怕死,就不是玩家了,是炮灰。
頹廢可以,但要有個限度。
輝哥再次使用了一枚屏蔽道具給三人。然後,他們做了一個作死的決定。
這三人也即將分別。
剛剛,幾人在係統聊天內商討,得出個結論。
暗處的鬼怪襲擊他們,可能不是為了想直接殺掉他們。畢竟還有直播在,鬼怪怎麽可能主動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