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祂一時興起,那就另當別論。
畢竟這裏隻是二周目。
還不到最終“關卡”。
這一點,喬沐確實說對了。
電影拍攝,是要分**與反轉,到最後升華的。
哪怕祂的化身降臨也不代表就開啟了死亡的倒計時。
另一側,殷翎打了個響指,一抹流光飛速射向天空,經久不散。
這是信號,
看見頭頂那一抹流光,鶩集等人飛快趕過來。
一群人在貨船前麵聚集。喬沐看了一圈,他清點一番人數,發現少了人。
邊羽不在,船長跟大副以及藍頭巾一行人都不在此。
藍頭巾裏不止npc,包括玩家在內16人,他們整整齊齊的消失在此,到底是何寓意?
他的疑問還沒問出口,鶩集飛鳥二人先後登船,似乎根本不在意這個問題,其他人緊隨其後,眼見他們沒有要找人的意思。
喬沐也並未張口。
上了船,這裏一切陳設都未改變,除了莉莉女士在船艙內異變,害的貨船破出一大個窟窿外,其他一切照舊。
幾人回到自己房間,詭異到一個杯子都沒移位。
鶩集摘下眼鏡,一雙藍眼在黑暗中發光,他掃視周圍一圈,卻在另一個層麵發現了變化。
空氣中,綠色長絨的菌絲已經將整個貨船覆蓋。
像是活物一般,如同苔蘚似的綠色菌絲正有規律的一起一伏。
在這種環境久待,玩家怎可能不被“同化”。
順著頭頂的廣播喇叭,鶩集也看清了祂為何能侵入貨船內部,傳出詭異的音頻。
因為這貨船在鶩集眼中,詭異的菌絲覆蓋下的盡是祂的“血肉”。
祂將軀體的一部分留在了船上。
這才是一開始廣播內容裏,祂說祂“要登船”的真正原因,至於莉莉女士,則是祂的又一個分身。
不然沒辦法解釋,為何他們同處一個船上,遭遇異變的頻次卻不相同。
因為祂覆蓋在船上的一部分血肉分布並不均勻。
有些玩家相處的地方覆蓋的多,遭受異變的頻率也依次增加。
這是個十分大膽的想法。
鶩集正在猜想另一個問題,為何到了這一重世界,他便能看清這些了?
他的瞳術一直開著,這裏唯一的變數就是環境,看來到了祂的地盤,某些真相也會逐漸浮出水麵。
蘇靳不在,剩下幾人氣氛清冷許多,就著這一問題鶩集並未同其他人討論,尊主不在此處,他們彼此之間沒那麽多話要說。
直至午夜。
外麵細細索索的聲音傳來。
鶩集睜開眼。
不用看都清楚,那些長腳的章魚又來了,這次幾人利落的吃下枚橙子。
這一夜無事發生。
第二天一早,在這個地方,白天也是漆黑一片。
如果沒有走動的時鍾,估計沒人分的清白天和夜晚。
鶩集幾人回到廚房,他們猶豫著,等到了這裏還要不要遵守規則,完成餐點任務。
殷翎拉開冷庫,隻看一眼,就叫她擰緊眉毛後退,在這裏寄生之腦顯現了它的真麵目。
那整齊碼放的,覆蓋著灰綠菌絲的大腦,裏頭有若隱若現的蛆蟲在翻湧。
其表麵偶爾伸出一兩根紅色菌絲張揚著,隻有離近了,才看出那是長著眼睛的線蟲。
一口咬下去,估計能爆出五顏六色的汁。
晃動間,還能看見底部若隱若現的棕黑色肢節。
那是某種神奇造物主的嘔心瀝血之作,吃下它,將會在瞬間入侵你的大腦。
寄生之腦。
菜如其名。
隻可惜,如此完美的創意菜,它的所有狂熱粉絲此時都不在船上。
其他囤積的餐食更不用說,都被五顏六色的菌絲覆蓋著,這種東西多看一眼都是對胃這種情緒器官的重大打擊。
幾人幹脆隻準備了主廚菜品,以及汙染較小的米飯,等一盤盤寄生之腦推上餐桌。
奇怪的,這些玩家好似並未對這寄生之腦的異變有任何多餘反應。
殷翎親眼看見有蛆蟲跳出寄生之腦,爬上玩家的雙手,可那人對此毫無反應。
這船上的異變,好像隻有鶩集幾人能看見。
其餘玩家照例領完菜,卻發現除了米飯沒有一樣能吃的,眾人盯著那盤被紅色漿液包裹的大腦都是一臉菜色。
然而他們卻不清楚,他們在鶩集三人眼中,卻是同樣的怪異。
在鶩集視角中。
這些npc與玩家身上同樣都被菌絲覆蓋。
他們身上所有出氣的孔,包括皮膚表麵的毛孔都隨著呼吸噴發著帶有白色孢子的煙霧。
他們的眼睛瞳孔被白菌覆蓋,偶爾有兩隻蠕蟲爬過。
難不成,昨夜他們沒吃橘子?
雖然橘子作用不大,可在這種詭譎的地界,一點微小的變化都足夠要人的命。
鶩集與殷翎二人對視一眼,他們推著空了的餐車返航,在長廊內就聽見耳邊一聲哨子響起。
這是飛鳥在甲板上吹了個響亮的口號。
二人來到甲板,就見飛鳥抬起手腕晃了晃。
那裏是係統的位置。
鶩集趕緊打開係統,就見兩條消息彈出。
「邊羽:莉莉不在船上?怎麽我這還有一個。」
「邊羽:馬上回去了,記得接應一下,水也快來了。
這兩個玩意昏了,開不了船,鶩集頂一下。」
尊主回來了。
鶩集眼眸亮起,他站在甲板上眺望眼前黑色迷霧,能清晰看見百米外正有一隊人正朝此處趕來。
那裏是所有沒跟他們聚集在一起的npc與玩家,船長跟大副昏迷著,被人背在背上。
蘇靳走在所有人後麵,奇怪的是,鶩集並未在那一堆人裏看見莉莉女士。
莉莉女士不是在船上嗎?怎麽會出現兩個?
鶩集眨眨眼,眸色恢複正常。
開船嗎?他不會,但他可以學,坐進控製室,鶩集買了一份說明書詳查。
尊主說水快來了,那麽水從哪來呢?一開始鶩集就在思考這一點。
他們所處的這一片空間位於大海之下,虹吸引起的漩渦將他們從上麵的空間帶到這裏。
隨著他們一起漏進來的還有無邊海水,可那些水都消失不見了。
這裏奇怪的尖刺山石與腐爛嚴重的破船,分明能看出這裏也曾經被海水占領。
但此刻隻剩下一層菌絲,甚至在別人眼裏,那一層菌絲都看不見。
這個問題沒思考多久,很快藍頭巾一行人上船。
在剛剛這船上一行人經曆了被漩渦卷進海底的過程,隨即失散。
就在昨晚。
蘇靳離群,自己踩著黑暗,去尋找那個假船長。
他嚴重懷疑遊戲到此,某些倒黴蛋會在中途下線。
是的,雖然是二周目,但他嚴重懷疑,「祂」等不到結局再享用美食,這裏作為劇情節點中的小**,的確該死一些人了。
所以他得早做打算,將這些人的性命掌握進自己手裏,遊戲才好玩。
很快,他找到了人,但他並未現身,隻在暗中觀察。
船長率先蘇醒,他對周遭環境目瞪口呆,顯然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周圍一片寂靜,大副仍在昏迷,船長趕緊叫人,等大副醒來看著周圍的漆黑,他神情恍惚一瞬。
整理好情緒,二人起身,向著與其他人完全相反的地方走去。
路上,大副一直在四處張望,眉眼間盡是激動。
但他掩飾的很好,船長則緊張許多。
但多年的海盜生涯,令他養成了警惕的性格,輕易不會泄漏脆弱。
很快,二人停在一艘破船前麵。
這船隻剩下個遺骸,二人看見,心中十分震撼。
這船海盜船長認識。
“摩根號”
“這是十年前消失在蒼茫大海上的海盜船。
整船三十人無一生還。”
二人繼續往裏走。
他們見到了許多消失在大海深處的船。
原來,都在這嗎?
這裏像是海底墳墓,埋葬了所有對大海忠心耿耿的船隻,與懷揣著征服大海夢想的水手。
船長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他不想繼續走了。
理智些看,他們都從一個入口墜落,沒道理會分散的這麽遠。
方向應該錯了。
迷信些看,這裏埋葬了所有他前輩的英魂,是個不祥之地。
然而不待他張口。
大副忽然從後麵襲擊,將他敲暈。
那一刻,大副撕去偽裝,臉上露出癲狂的笑容。
“能將生命獻給……,是你的榮幸!”
大副拖著人繼續往深處走。
他仿佛不知疲倦,過去三個小時,最終他帶著人來到一個奇怪的地方。
在這聚集了很多藍頭巾。
那些藍頭巾狀態十分奇怪,他們在這裏恢複了清醒,同樣也露出了真麵目。
猙獰,醜陋。
他們圍坐在一起,看見大副過來,一群人腦袋齊刷刷的轉過來。
模樣迷茫且痛苦。
大副將人拖過來。
“先將這個獻給……,剩下的,等咱們回去再挨個處理。
你們清楚吧?”
這些藍頭巾裏,還有16名玩家。但他們的狀態十分詭異,仿佛已經徹底融入其他人。
分不清虛幻與現實。
這個大副,厄米拉斯船長本尼,帶領著一些對這片詭異空間十分熟悉的藍頭巾上船,究竟是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