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副本故事處處透著古怪。
時間快進到深夜,廚師組完成晚餐任務,早早就上床安眠。
實際上四人一同回到心獄,就著目前的局勢,他們展開討論。
鶩集:“這個副本是很明顯的克係副本,如今的進程似乎也顯示了我們即將麵臨‘祂’這個克係boss。
至於剩下的我認為都不足為懼。”
話雖這麽說,幾人還是依照目前收集的線索開始推理劇情。
首先是他們各自的人物動機,這次出海,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陷阱。
船長帶領偽裝成廚師、海員的海盜出海,同時他們帶上了不明身份的厄米拉斯號海員,以及可能曾經到訪過小島的藍頭巾。
這幾個陣營的人齊聚一艘船上,明顯都指向同一個終點——寶藏。
這也是陣營對抗副本的根本矛盾衝突。
他們有著對於同一個終點的競爭關係。
可問題就在於,這同一個克係故事,他們居然遭受過的異變次數並不統一。
這是為何呢?
難不成藍頭巾或者海員的身份更加高貴?他們手裏有什麽特殊線索?
再次,就是陣營規劃的本身。
蘇靳這幾人的陣營無疑隸屬於假船長、真海盜。
而那些海員,曾經都是厄米拉斯號的海員,那艘船出了事故,他們才來到這艘船上求生。
關於船隻本身的線索,這艘船名叫維克托號,這艘船的船長跟厄米拉斯號的船長是好友。
從這裏延伸出來的新問題,作為厄米拉斯號的員工,他們能認不出如今這個維克托號船長其實是假的嗎?
還有藍頭巾,他們到底是誰?這本日記是從藍頭巾的領地翻出來的,難不成厄米拉斯號的船長就在藍頭巾隊列內?那為何這裏厄米拉斯號的海員沒有去跟船長相認?
而且順著飛鳥蒼蠅的近距離視角觀察,藍頭巾曾出現在那座小島的洞穴裏,以一個屍體的形象。
所以船上這些藍頭巾也曾經登島過嗎?那些空箱子曾經是他們的戰利品嗎?他們曾找到過寶藏嗎?
可真若如此,為何那個被帶回來的女人沒有現場指認?
她仿佛完全不認識船上這些藍頭巾,事實也當真如此嗎?
如今故事還不夠清晰,藍頭巾這個群體是蘇靳最為好奇的,因為蘇靳與他們眼神對視,根本得不到任何信息。
他們的大腦就是個空殼。
太矛盾了。
甚至幾人尋找到的異變規律,在這些事情麵前都顯得格外簡單有邏輯。
鶩集:“祂確實上船了,後續需要針對祂做些專門措施嗎?”
鶩集與殷翎完全是兩類人。
殷翎喜歡純粹的暴力美學,她享受殺戮,享受溫熱鮮血迸濺的快感。
鶩集不一樣。
鶩集喜歡從多個角度入手,提前規避風險,將危機扼殺在搖籃。
兵不血刃。
蘇靳自是搖頭,提前解決了,遊戲可就不好玩了。
“不足掛齒。”
蘇靳撐著腦袋,恢複了幾分興致。這個電影雖然背景複雜,但主線十分簡單。
基本就是他們在尋寶路上即將遇到的一係列磨難。
如果加點新意,就是可能會有反轉,要蘇靳說,海盜船長唯一經受到的最大反轉就該是那個他非要帶回船上的女人。
她最好是“祂”本人,不然這反轉不夠精彩,蘇靳可是會鬧的。
他很期待,祂能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
船隻沒有啟程,船長帶著那張藏寶圖,再次進入給女人準備的艙室中。
此時,這女人情緒穩定很多,也換上了幹淨整齊的衣服。
船長一進屋,看她的眼神滿是冰冷審視,在這隻有二人的房間裏,他徹底撕碎假麵,露出了做海盜的凶殘模樣。
他“啪”的一聲把地圖拍在桌上。
“能不能給我詳細說一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
女人握著一杯熱茶,神色痛苦,她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我是跟著一艘遊輪去到那的。
起初,我們的目的是要圍繞環線開展為期三天的遊輪旅行。
那艘船同時還運輸貨品。我們在海上的時光十分愉快,直到船長突然告訴我們。
船體運輸的貨物失火,燒壞了推進器。我們被困在海麵上了。
當時所有遊客都嚇壞了,那些水手開始展開自救。
他們拿出救生船,要就近找陸地上岸。我跟隨十幾個海員上了同一艘救生船。
沒想到當天下了大雨,海麵上能見度十分低,我們再次迷失了。
……”
“咚、咚、咚”
船長不耐煩的敲桌子。
這故事怎麽不從她出生開始講?船長耐心告急,仿佛全然沒看見這女人失常的精神狀態。
女人回憶痛苦在深挖自己的過去,卻被不耐煩的船長打斷。
“能不能說重點?”
女人整理神色。
“抱歉,讓我想想……
我們一路漂流,飄到一個很奇怪的島上。
那島上有許多怪人,我們在那個島裏,發現了很多錢。
很多金子。
那些水手跟瘋了一樣往船上裝金子。後來金子被我們帶走。
回到海上,那些水手繪製了地圖。想著下次還能來裝錢。
可我們回航,不止偏離了航線,我們完全在大海上迷失了。
等經過了不知多少日的漂流,等我們再次登陸了陌生島嶼,就是你們去的那座島。
帶著金子,我們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一隊水手發生了內部衝突,分裂成了兩派。
一派要求放棄金子,在這座島上生存下去,另一派要求放棄人,把船上的位置留給水源與食物。
很明顯,我們這些人就是被扔下的,他們帶著金子跑了。”
不對,這不對。
船長低頭沉思,這和他打聽到的信息完全對不上。
他是知道有一座島嶼上存在寶藏,且至今未被發現,才會組織人出海尋寶。
可怎麽聽這女人的意思,反倒成了是那些水手提前發現了那座寶藏島,還帶走了寶貝。
如今這個島與寶藏全然沒有聯係?那他發現的預示著寶藏的“引路魚”算怎麽回事?
不止沒有金子,連根毛都沒留下?
“你說的不對,那些人既然帶走了金子,那我怎麽沒聽說有哪個海員突然暴富?”
他確實是海盜,幹的就是一夜暴富的買賣。
這些年這片海灣就沒有他不認識的船跟水手。
除非那一船帶著金子的水手也沒有回到陸地,而是葬身這片海域。
女人輕輕搖頭。
“那是你應該調查的問題。
如果真沒有人獲得寶藏,那你是怎麽清楚這條線索的?
寶藏島還能遍地都是?
如果不是有人帶了錢回去,怎麽會流出尋寶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