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殷翎去了船上其他海員的宿舍。在翻找櫃子時,一枚工牌掉落出來。
殷翎撿起來細細查看。
上麵一排花體文字「厄拉米斯號」
翻過來是「水手保羅」
將這一信息複刻下來,殷翎繼續尋找別的,確認空無一物後,她轉身出門,卻不想迎麵碰上一個白胡子老頭。
這人是船上大副,一名npc。
殷翎腦袋裏為數不多的人情世故告訴她,這個時候應該打個招呼。
於是她微笑著。
“早上好,吃飯了嗎?先生。”
大副看見她,原本想質問她不在廚房工作,跑到這來幹嘛?
結果被她瘮人的微笑嚇到,硬生生將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他幹巴巴的開口。
“啊,那個,我正要去呢。”
殷翎臉上笑容消失。
“那你快些吧,小心走慢了,這輩子都吃不上了。”
大副心頭一顫,隻覺得後背發涼。他快速轉身離開,若細看,他雙腿都在打顫。
真是奇怪。
他為何有種死亡臨近的感覺?
殷翎轉身,卻又對上另一名水手,這人是個玩家。
“怎麽,你也沒吃飯嗎?”
他虎軀一震,趕緊繞過人,笑的一臉尷尬。
“我正要去呢。”
他是玩家,當然認識這女魔頭。
不過她脾氣看著挺好的啊?也沒有外界說的那麽恐怖吧?
也沒有對視一眼就要殺人啊?
這人自然不知道原因,等礙眼的人都離開,殷翎眼見已經有人陸續回歸,她也沒有停手的意思,而是轉身就進了另一間宿舍繼續查找線索。
等一切探索完畢,幾人回歸,互相在係統內部交換線索。
殷翎展出了胸牌與另一套印著「厄米拉斯」的水手服。
飛鳥看著,則是分享了他找來的日記。
這一次副本對於人設沒有太多要求,因為他們本來就是海盜,所以這些小偷小摸也不算ooc。
翻開日記,在第一篇導讀頁。
「曾經一艘承載著我夢想的船叫厄米拉斯號。
我做夢都想去那條船上當水手。
最後,我不僅登上船,還成了船長。」
厄米拉斯號,熟悉的名詞再次出現。
飛鳥看過這故事,故事寫的不錯,且是厄米拉斯號的船長寫的自傳。
他將日記本傳閱,所有人一同研讀,最終各自在係統內分享自己的看法。
這故事勵誌,但結尾卻是厄米拉斯號沉船。
時間節點就在三年前。事故調查顯示,是被不明生物襲擊導致的沉船。
後來這個作者,也就是厄米拉斯號的船長,去了一艘遊輪上潛心當調酒師。
但在故事裏,他始終對厄米拉斯號上麵的生活念念不忘。
好巧不巧的是,這艘新的遊輪在一年前再次沉船。
事故調查顯示是貨運艙起火。而那艘遊輪的名字,叫維克托號。
這才是故事的關鍵,因為他們目前所在的這艘船,也叫維克托號。
故事分析完,目前沒有能串成線的脈絡,飛鳥又拿出日記,開始分析其中的圖畫。
這日記裏偶爾穿插著幾幅簡筆圖畫,不過顯然繪畫者本人水平不高。
飛鳥翻看幾張,看不出一丁點想表達的意思。
幾人相繼分析,殷翎看了兩頁後,指著其中一張。
「殷翎:你看這個,像不像長腳的章魚。」
嗯?怎麽看出來的?
飛鳥眯起眼,他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樹墩子。
他們二人在此分析日記,另外鶩集則在調查別的方向。
目前他們的調查結果隻能佐證各方陣營的身份以及背景故事。
還沒有任何直接與任務劇情相關的東西出現。
這也是電影拍攝副本的抽象之處,他們根據怪談規則努力求生,順便挖掘故事脈絡,提防未來可能發生的危機。
但同時,他們隻知道一條尋找寶藏的主線,其中的細枝末節都要眾人自行把握。
這副本的確擔的起地獄級難度。
另一側。
鶩集手中正拿著個mp3聽的認真,看著飛鳥二人的探查他也並未參與。
半晌,似乎是確認了什麽東西,飛鳥眯起眼,確實是相信祂的「話」。
要用耳朵聽。
正當飛鳥與殷翎揣測船上複雜的人際關係時。
一段詭異的錄音傳到二人的終端。
「鶩集:聽聽吧,這是我在船上公共廣播裏截取的。
每次異變,都跟這有關。」
他們倆個聽著錄音,卻無法分辨其中的意思。
這聲音十分奇怪,頻率時高時低,像是受影響的串頻廣播。
沒聽出任何話語,以及要傳達的意思。
「鶩集:我用了個道具分析,這是結果,你們再聽聽。」
【船,上船……讓我上船吧……】
【水下好冷】
【記得迎接我】
怎麽瞬間變成驚悚片了?
雖然確實有鬼,但這個副本應該不是這種走向。
是祂嗎?祂要上船了嗎?可這跟異變又有什麽關係?
這是鶩集第一次截取到音頻。
這段音頻是早上的一次異變裏,飛鳥截取到同一時段的廣播內容。
當時鶩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就是這個原因。
這節廣播頻率異常,鶩集費了老大力才得出這結果。
現在這結果顯示,船上直接導致異變的,肯定是兩種原因。
「祂」的聲音會導致異變,這是其中一種。
另一種,船上玩家與npc之間接受到的異變頻率不同,鶩集就不清楚其內因了。
顯然還有另一種觸發異變的方式,不過與他們廚師組無關。
這點是為何還有待考量,至於異變與橙子之間的關係,也後續繼續考察。
現在擺在他們麵前的還有新問題。鶩集撩了把長發,他指著外頭。
“先別看了,要靠岸了。”
幾人目光回轉,蘇靳不在,他們三人回到廚房匯合也沒瞧見人。
不過尊主的去向顯然輪不到他們過問,三人把目光落到窗外,看見近在咫尺的小島,他們十分詫異。
怎麽可能這麽快?
她轉頭看向飛鳥,飛鳥淡定張口。
“9:45”
從早上說要更改航線,到如今不過3個小時,他們從昨夜路過小島可遠不止這些時間。
殷翎來到甲板時,甲板上聚集了很多人。
船已經停擺,船錨拋下去,船長帶著10名水手已經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