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尊主叫他們洗白,這般龐大的黑錢別說花出去,就是放在手中存著都有極大的暴露風險。
他們財富累積的如此快,得益於暗殺計劃偶爾的“失敗。”。
雖然他們在行動上沒有任何人能阻擋,但架不住暗殺目標怕死給的錢實在太多。
錢能買命是真的,畢竟他們要命的目的,還是為了求財。
這麽些日子,他們光上門不殺人的,都有二十幾戶人家。
資本累計的確實快。
但尊主居然還能想到更快的。
這時候搞軍工產業,跟搶錢有什麽區別?
……
終於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起床。
鶩集早早等在門口。
“尊主,今日我監控網絡上的風向,無意看見了這樣的帖子,所以想到拿來請示您。”
蘇靳一瞧,居然是緬懷自己大號的追悼貼。
他眉毛擰緊,麵色有些詭異。
蘇靳是知道自己在玩家世界也存在很多粉絲。可他“死”了這麽久,還有人緬懷,是不是就有些太離譜了?
【記靳神事變,經過那一段混亂無序都日子,玩家迎來了新生。
感謝蘇靳,感謝每一位勇敢爭取玩家利益的先驅者。
記靳神事變。】
……正主在這裏看,有一種詭異的脫光褲子暴露在閃光燈下的羞恥感。
點開帖子,第一條置頂評論更是叫蘇靳疑惑。
“今天花到了靳神的救濟款,十分感謝,再次感恩靳神的奉獻。”
“…這是個什麽東西?”
蘇靳的積分都在自己手中握著,何時發過“救濟款”?他向來隻關注自己在乎的,並且大半時間都在副本裏待著。
因此看見這條評論,他哪怕再手眼通天也是一臉懵。
鶩集推了推眼鏡。
“先生恁上一個身份消亡之際,曾引起過玩家動**,您還記得吧?後來那些玩家自發組織暴動,影響了不少副本的正常運行,這件事鬧的極大。
逼得鬼界退讓,作為補償,聽說幾位鬼王自發調整了打賞力度。現在的玩家獲取積分更加容易,起碼要比之前多了三倍。”
…好家夥。
蘇靳這是一鯨落,萬物生啊。
關於係統的一切都由落敗神明親手設計,其他人根本沒有修改係統的權利。
哪怕高貴如七名鬼王,他們唯一能調整的就是對於直播的打賞。畢竟打賞數額完全由鬼民自發,算是唯一能光明正大使雙方交易的途徑。
現在來看,蘇靳身死簡直是三贏的局麵。
不過,隨之到來的問題不得不叫蘇靳深思。
落敗神明去哪了?到目前為止,他在鬼界逗留的那麽長時間裏,都未打聽到落敗神明的動線信息。
如今鬼界出了這麽大的事,祂居然還不露麵?他直覺,落敗神明眼下絕對不在「人間」,或者說他被什麽東西絆住了腳。
不然蘇靳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他當真一點都不知?
祂不認識蘇靳,還認不出來審判之主嗎?
真就這麽放任鬼界大亂?全然沒有作為?
這個問題值得深思,但就目前來看,蘇靳隻要積極過副本,就再沒什麽能難倒他。
哪怕落敗神明現身,依舊對他夠不成威脅。畢竟蘇靳的目的隻有玩家的終極副本“黃泉”,
鶩集來,還為一事,是今早剛剛發生的。
“尊主,目前已經按你規劃的方向發展了,公會起衝突了。”
蘇靳扶持的幾家中小型公會成長速度快的驚人。這一現象不算好事。光說公會內部,這就代表了資源分配不均,容易分裂,產生分歧。
對外,更是會直接導致侵略與戰爭。
地方就那麽大,手下人再多再厲害,也不可能超過那片土地的承載範圍,想要升級,公會儲備的積分又不足以支撐發展的速度,自然隻能憑借手下玩家實力的斷層向著其他弱勢公會入侵。
危機之下,是更豐厚的報酬。
所以,隻要接受了蘇靳的扶持,起衝突是早晚的事,蘇靳並不意外。
鶩集遞過來的報告裏,目前發動戰爭的公會名稱叫“浮雲殿”,他們野心本就不小,在藥劑師的扶持下,更是青雲直上,如今勢頭正猛,已經吞並了數個小型公會。
蘇靳看了兩眼,接著打開地圖開始分析地緣,他指著地圖上一個坐標,那裏剛好是距離浮雲殿不到一公裏的位置。
“這裏,有點東西,你看它像什麽?”
鶩集笑著,隻是那不帶情感的眸子,怎麽看怎麽殘忍。
“是獵物。”
蘇靳麵容一僵。
他剛想說,那一片山的地形像不像一口大鍋。
但鶩集說的沒錯。
這座山確實是獵物。
是浮雲殿殿獵物。
玩家小鎮裏的每一片地,都是好東西。
而這座山上,有礦。
是可以打造武器的特殊金屬,鎢。
但與此同時,隻有公會“大夢一場”擁有它的開采權。大夢一場,聽起來是個很久遠的名字。
曾在蘇靳初來乍到之時,他們派人來搶過椅子,蘇靳想起那兩個送菜的肌肉大漢,隻輕輕勾起唇角。
這個公會,在排行榜上排第三,實力相當強勁。他們公會內部有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就是開礦,製造武器在係統裏公開售賣,雖然沒有等級,但有專業人士測評過。
他們出品的武器在A級與B級之間,不但抗造,公會還提供完整售後服務,比係統出品更加貼心。
這就是頂級公會的底牌,要浮雲殿一個剛剛有點起色的小公會去撼動大樹,會不會過分了點?
當然不。
這次進攻,隻是一次試探。
實際上,所有人都忘了其實大夢一場也是一個快速提升實力,通過掠奪與搶占擴大自己的勢力。
接下來蘇靳要求浮雲殿去做的,都是他們在n年前玩剩下的。雖然快速飆升到排行榜第三,但對於其他幾大公會來講。
他們缺少一些底蘊。
之前“邊羽”這個身份,曾經棲身的公會烽火連天就屬於一步一步穩紮穩打成長起來的老牌公會。他們不止內部資源累計豐富,關於公會內部的人才累積也是令人咂舌。
像之前邊羽在時,因為他是個法師型特殊人才,因此他接受到比其他人更豐厚的資源待遇。
等他成長起來再回饋給公會,這就是公會內部到良性循環,像其它一些老牌公會,蘇靳不清楚。
但大夢一場內部,他是清楚的。
在那兩個肌肉男的記憶裏,公會的資源都是按勞分配,為公會付出越多的,得到的資源更多。
這樣一來確實公平,但嚴重擠壓了個人的發展生存空間。
為了得到上層指縫裏泄出的資源,他們公會過副本都是玩命一般的,這樣對於公會來講,確實可以實現利益最大化。
但對於普通玩家來講,就是成了公會血包,消耗生命與能量去供養公會。
就像他們目標的那個礦山。
據蘇靳所知,每年為了開礦都要死很多人。當然,說這麽多,蘇靳隻想說明。
這樣的公會,不會有人真心替他們賣命。
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因此浮雲殿隻要發動攻擊,拿下礦山幾乎是注定的。
至於之後能不能守住,那就要講究技巧與方法了。
這也是蘇靳率先拿大夢一場開刀的原因。
他們過度依賴武器產業,武器與礦場就是一切。等他們所有礦場都被拿下。
他們還能安穩的坐在排行榜第三的位置嗎?計劃說著容易,等真正行動起來,可謂是難上加難。
但這不關蘇靳的事。
他手下這麽多人,不是叫他事事憂心的。
送走了鶩集,蘇靳兩邊的事情全部處理完,蘇靳又召喚出了老頭,那個少女的爺爺。
“說說吧,怎麽回事。”
為什麽那個少女能精準的找到蘇靳,還明確知曉她爺爺在自己手裏?一開始少女找上門尋求合作的時候,她直截了當的點破了蘇靳的偽裝。
這叫蘇靳瞬間起了殺心,被這老頭察覺到,蘇靳這才了解,原來還有這一層親情關係在。
眼下,這老頭局促的站在蘇靳麵前,他長相十分陰狠,都說麵由心生,這老人家一看就是常年與陰人打交道的。
可在蘇靳麵前,他那張麵龐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討好。
“先生,怪我,這是我們血脈秘術的一種,雖然肉身不在了,但靈魂的共鳴還在,我們經常會給對方托夢。”
老頭給蘇靳展示與少女同樣的濁眼,蘇靳瞧他,看不出喜怒哀樂。
“那你可想回去找親人團聚?”
此人喚雲伯,在趕路門內地位極高,要蘇靳說回去當老太爺,也好過在自己手下當孫子,他又不是不講請之人,手底下人想離開,他必不會阻攔。
蘇靳雖涼薄,但漫長的生命裏,他已經看淡了離別,自然不會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
可他一言,卻瞬間叫這老頭變了臉色雲伯麵上劃過一絲慌亂,他趕緊跪地。
“吾主!雲六沒有半分不臣之心!是雲六得意忘形,忘了尊卑,還請吾主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