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口吧,注意玻璃被糊住的門就不要進了。
開都不要開,別被幻象迷住,我們還在學校裏。”
輝哥其實隱隱也有猜測,不過由餅哥說出來,他還是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有餅哥在,眾人膽子也大了點,紛紛開始翻找起來。
他們所在的這個停屍房是不可以通過正門出去的。
那門上的玻璃也被黑色物質遮蓋住,隻怕打開,又要跌到下一個幻象當中。
蘇靳卻在眾人翻找的過程裏,獨自在一旁空地坐下。
到目前為止,他的猜測都是正確的,但蘇靳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目前,副本出現了兩種模式。
一種是鏡頭前的,npc龍套鬼的挖坑式攻擊方法,第二種就是像眼下這般。
隱去直播信號,光明正大的出擊。
但這其中又夾雜著一點。
他們製造出集體幻境,將眾人的直播抹去信號,其中還夾雜著副本任務。
蘇靳直覺,這個分鏡三「探索」。
很有可能不是要他們探索“地圖”,而是龍套鬼在誘導他們去發現具體的某件事。
不然要如何解釋這裏與校園無關的場景?還有擁有特殊身份的屍體?
蘇靳猜可能涉及了某一部分主線劇情。
這是第一個疑點。
還有第二個,來自蘇靳自己的感知。
這個樓體,十分邪門,明明他感受到這裏濃鬱的陰氣與怨氣,他猜測應該有大鬼。
可遺憾的,他們始終都沒碰上什麽厲害角色。
剛剛遇上那堆,更是沒有靈魂的空殼,不然,他就叫出椅子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蘇靳在這裏頭腦風暴。
其他人還在翻找。
胖哥狐疑的看向整麵牆的抽屜櫃。
這房間上下左右,隻有這一麵大抽屜瞧著能藏東西。
幾人見他目光,一群人也湊過來。
大抽屜是藏屍櫃,剛剛的鬼都是這裏爬出來的,眼下他們把櫃門全部打開抽出來。
又忙活了半天,不知誰先張口:“哎呦……找著了,快過來!”
最先找到的人是沈金葉。
他回望眾人,眼底的興奮遮掩不住。
眾人走過去,手電筒一閃,看見洞口的對麵是一麵牆。他們又嚐試著拿手電筒去探其他的洞口,皆是黑暗一片。
確實是這裏了沒錯!
但是……輝哥可還記得,這牆可是實心兒的。
“蝙蝠能過,你們也能過,不要被自己的眼睛騙了。”
用什麽去評定事物的客觀存在?
眼睛?
眼睛也是會騙人的。
不要被自己的眼睛欺騙。
觸感?
你實打實摸到的,也會做假嗎?
這可說不定。
因為在驚悚世界,沒什麽事是不會發生的。
這次是沈金葉打頭陣。
抽屜裏畢竟裝過屍體,腐臭味很重,沈金葉叼著手電筒,艱難的爬行,通道不算長,沒一會兒就到了頭。
那麵牆就在眼前,沈金葉閉上眼,手一伸,牆確實“沒”了?
隻要他不信“牆”的存在,它的確就消失了。
他稍稍放下心,調整姿勢,兩條腿先往下探,確實沒有踢到東西。
“啊!”
最後一幕是沈金葉麵色驚恐的消失在通道盡頭。
眾人見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兄弟!兄弟咋了?”
“沒事兒!我摔了個屁墩!你們小心點兒!”
虛驚一場。
眾人自發排隊,一個連一個的爬過通道,他們不能讓沈金葉落單太久,那樣對誰都是危險。
這次是胖哥殿後,他體型大,爬通道對他來說太費力了些。
這一趟可謂是有驚無險。
眾人一落地,竟然在一樓走廊上。他們抬頭,掉落的地方,是頭頂的通風扇。
輝哥坐在地上,神色放鬆了許多。他轉頭剛想說點什麽,卻看見餅哥點了點頭頂的攝像頭。
直播?
不是沒信號了嗎?
他趕緊點開看彈幕。
“我去,可算出人兒了,剛才咋突然黑屏了?”
“我說是不是節目效果啊?那蝙蝠咋飛出來的啊?”
“你們都經曆啥了?咋這幅劫後餘生的表情呢。”
透過彈幕,輝哥林林總總的分析出,信號應當是他們進入那起火的房間時消失的。
也就是,那群鬼也會挑時間?鏡頭之前裝神弄鬼,鏡頭之後正麵出擊?
似乎摸到了些規律,又仿佛沒有。
這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麽必然聯係?輝哥看著頭頂的通風扇,短暫的分析後得不出結果。
眾人休息片刻,他們需要時間來分析眼下的情況。
直播開啟,餅哥又躲在一側瑟瑟發抖,他還拽著眼鏡,兩個人一塊發抖。
剛剛眾人的行為以及龍套鬼的正麵出擊,似乎佐證了一點。
就是判定他們ooc的依據,就是鏡頭。
鏡頭麵前,他們需要維持人設。
那麽問題又來了,這個副本需要他們全程開直播,假如將鏡頭擋上,可不可以短暫的違背人設呢?
但似乎不需要那麽麻煩。
因為眾人其實並沒嚴謹的貫徹人設,也沒有收到違規判定。
全程保持人設的,隻有蘇靳一人。
直播繼續,大佬不能出手,輝哥心情有些沉重。
但副本不會給他們猶豫的機會。
實力強勁的大佬不發言,輝哥也不好意思再講出什麽,生怕自己的錯誤決定又帶著大家掉進陷阱。
幾人商討過後,決定還是得去二樓。
盡管按照空間順序,他們可能是到達過二樓的空間,但是彈幕老爺們沒看見,也就做不得數。
主要是因為,他們的分鏡任務還未結束。
這裏麵就有另一個猜測,他們人設的判定方式是由鏡頭拍攝的畫麵來判定,那他們的鏡頭完成度,是否由彈幕人來判定呢?
幾個人三兩成群,互相扶持。
通往二樓的樓梯隻有一個,眾人回到大廳,手電筒照向樓梯,又是一片濃稠的黑暗。
。
幾個人串成糖葫蘆,互相牢牢攥緊,低頭隻看腳下,緩步上行。
可能會有些小題大做,但總比不明不白的死掉強。
輝哥排在第一位,他右手扶好樓梯把手,遲遲不敢鬆開。
盡管牆上仍是那黑色物質,但起碼他們能看清輪廓了。
二樓上來是個方廳,仍舊是左右兩邊四個房間。
右邊第一個房間依舊是熟悉的木門,熟悉的漆黑反光玻璃窗,一眼望去,隻剩幾張眼熟到詭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