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靳聞言,有些嫌惡,但與此同時,遠處山峰上一股微弱的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蘇靳反應極快,當即抬頭看向山峰發動瞳術,但終歸隻捕捉到一股能量,並未逮到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對方十分敏銳,蘇靳不由得眯起眼。
這股生物氣息昨天夜裏他就感受到了,不過沒在意,看來,這神秘的地界的確“臥虎藏龍”啊。
不過蘇靳更好奇,不是說這裏寸草不生嗎?哪來的活物?
安妮身上的問題是否跟它們有關係?
“你先別撓,一會蟲子崩我身上了。”
蘇靳低頭,渾身都是嫌棄以及拒絕靠近。
他不知道翻找著什麽,安妮越想越害怕,她苦著臉,想碰身上的瘡口卻又不敢。
終於,蘇靳拿出一個藍色瓶子,擰開瓶口,盡數倒在安妮頭頂。
淺藍色**流遍安妮全身,**接觸瘡口的地方蔓起陣陣黑煙,痛的安妮表情猙獰呲牙咧嘴,痛的忍不住的哀嚎起來,滿地打滾。
若是細看,她身上的瘡口,就像是被暴力擠壓的牙膏,裏頭的東西迫不及待的噴湧而出,綠色的鮮血濺了滿地,其中盡是密密麻麻蠕動的蟲子。
蘇靳趕緊離她幾米遠,生怕有蟲子崩到他身上。
安妮在地上苟延殘喘的掙紮著,她身上仍舊痛到不行,瘡口又癢又疼。
蘇靳見她實在可憐,從商城裏買了兩個大力丸喂進安妮嘴裏。
安妮吃完,身上湧出點力氣,她翻身站起抹了把臉,看見地上丟棄的瓶子,她拿起一看。
……強力殺蟲劑。
蘇靳嘖了一聲:“還有比這個效果更好的藥嗎?你還挑挑揀揀,行了,趕緊把孩子給我找出來,我送你上西天。”
不知想到什麽,蘇靳更是嫌惡的捏住鼻子,根本不想靠近這個女人。
……
安妮滿臉苦笑,她諂媚的將自己肮髒不堪的黑袍攏好,遮住渾身的狼狽不再去汙染蘇靳的視線。
“消消氣,消消氣,您讓我多活幾天吧,您不是還有事要忙嗎?別因為我耽誤了。”
蘇靳冷笑一聲,這會兒開始求饒了,不過蘇靳也絕不可能輕饒了她,他拿出一套新衣服和紗布遞給安妮。
感動的安妮差點流淚。
安妮感受著自身情況,似乎身上的蟲應當是跑了了個幹淨,但奇怪的病症卻沒就此醫治。
“趕緊的,衣服換上了跟我去爬山。”
蘇靳因為安妮沒少走彎路,他不可能叫她活著,但現在還不是殺她的時候,在她死前,蘇靳也肯定不可能叫她好過就對了。
畢竟蘇靳這人最是睚眥必報。
安妮躲在吉普上裹紗布時,那些瘡口仍舊酥麻痛癢,沒有一點好轉之勢。
蘇靳遞過來兩瓶金瘡藥,安妮將身上傷口仔仔細細塗了個遍,可算是止住了那刻骨的癢。
裹好紗布,穿上新衣服,安妮不禁感歎,原來資本家也有如此仁慈的時候,殊不知獨屬於安妮她自己的苦難,現在才剛剛開始。
下車穿好蘇靳遞過來的登山設備,她隻覺得自己大腿處被安全帶綁著的地方,瘡口磨的火辣辣的疼。
望著綿延不絕的山,安妮心底騰起一股怯意,但很快她又堅定下來。
其實她心裏清楚她現在所做都隻是為了搏一條出路罷了。
蘇靳其人,深不可測。
……說人話,喜怒無常,很變態,但某些時候他失去興趣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她想活。
她自然也懂蘇靳存心要折磨她,可能不能熬過去,熬到蘇靳沒興趣放在折磨她身上,那是否還有一線生機?
聽著安妮近乎天真的心理活動,蘇靳在她背後笑的十分殘忍。
不知道他失去興趣的時候就是安妮頭頂鍘刀落下的時候嗎?
但他什麽都沒說,就叫安妮先高興著吧。
蘇靳給她的攀岩用具十分齊全,因為他不希望安妮“半途而廢”,這層層疊疊的大山,假如因為工具問題叫安妮無法體會爬山的樂趣,那蘇靳一定會遺憾。
不過蘇靳自己卻是沒準備什麽額外用具,在安妮還在前期準備的時候,蘇靳已經爬到了半山腰。
他像一隻靈活的猿猴,在山間飛揚著。
這期間,他的思緒始終活絡,他一直在思考這層層大山的用意。
因為蘇靳知道這裏原來是沒有山的,如今這些山都是誰“搬”過來的?
目的是什麽?想要防備誰?這片版圖怎麽就變成了末日之後的廢墟?
這一切都是蘇靳目前的疑問,當然最主要的問題,那位神秘人當真在這群山後頭嗎?
蘇靳隱隱有所預感,隻要越過這些山脈,他的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爬山對於某些人來說隻是興趣,對於安妮來說卻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前期準備工作剛做好,她綁好安全繩,繩子利用鬼爪緊緊向上抓住山體,等安全繩墜的筆直,用滑扣鎖緊綁在腰間的安全帶上。
安妮抬頭望著依舊遊刃有餘爬到山巔的蘇靳,默默為自己掐了把冷汗,她腳踩岩石也出發了。
攀岩當真是一項極耗體力的運動。當安妮爬到山頂時,已經累的說不出話。
而且她身上瘡口灼燒感愈發強烈,她猜測,估計是蟲子又“長”出來了。喉嚨也幹渴的厲害,安妮趕緊解下背包,拿出水瓶“咕嘟咕嘟”的灌了幾大口。
好在剩下的路沒那麽難走,因為蘇靳早就跑到了對麵山峰,按好了吊索。
……
其實對於蘇靳來說,隻要他想,翻過群山不過隻是動心起念之間的事,但他不想放過這群山裏的秘密,所以選擇了笨方法。
但這,也足夠叫安妮震驚。
安妮看著這根吊索,心底的震驚無以複加。
這就是最普通的麻繩,但它在兩座山峰之間繃的筆直,安妮試探著,一隻腳剛踩上去,居然沒引起任何波動。
安妮心情複雜,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之前是哪來的勇氣跟這種人作對的?
不過很快,她的視線就被旁物吸引。
她眯起眼,盯著對麵山巔的某片飄揚的“紅海”。
那是…花?野花?
是植物嗎?還是她累出幻覺了?
似乎從有記憶以來,新鮮的植物就從末世裏消失了,不管變異種還是人類如何努力,都再找不到一絲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