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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尖銳的口哨調子傳出,在陰森破敗的四層小樓內,聲音不斷回響,在場景的襯托下,顯的格外詭異。
伴隨著調子的,是鐵鏈不斷劃過地麵的嘩啦聲。
蘇靳此時,吹著口哨,姿態優雅的行走在療養院內,手中鎖鏈的盡頭,拖行著一隻模樣淒慘的女鬼。
被拖行的女鬼此時一動不動,脖頸上纏繞著鎖鏈,頭顱以一種扭曲的角度側歪著,身下拖行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哦,對了,女鬼的大白饅頭,被貼心的蓋上“被子”,裹的嚴嚴實實。
片刻之後,蘇靳的注意力被吸引,那是一處和蘇靳的小屋相似的房間,唯一的不同便是,這個屋子有門。
不過很快,這屋的門也被暴力拆卸,走進去,裏頭隻有一隻,不知能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
那東西**的皮膚沒一處是完好的,坑坑窪窪深紅一片,身子瘦弱的厲害,就像是個骨頭架套上層皮衣,省得與你“坦誠相見”。
“你好,請問有煙嗎。”
是的,蘇靳進這屋,完全是那狗鼻子聞到了煙味。
那“人”沒有回話,隻是身子不停的顫抖,蘇靳舔了舔後槽牙,情緒莫名高漲。
離的近了,隱約能聽見那“人”的竊竊私語。
“好餓……我好餓……好想吃肉啊……”
“肉…我想吃肉……”
哦,原來不單隻是副軀殼,這可比他手裏這具強了不少……
蘇靳勾唇,正好可以給他的椅子加餐,他的椅子可唯愛這作惡多端的鬼。
手掌拍上那“人”的肩,那“人”瞬間轉過頭,露出一張麵目全非的臉。
麵部軟組織丟了百分之五十左右,鼻子上隻剩下兩個圓圓的孔,麵部骨骼也大量丟失,幾乎隻剩下基本的構成單位,嘴唇一片丟失,一片垂在下巴上,更不用提那類似外星人的皮膚表麵。
“你想吃肉?”
“嗬嗬,你不是送來了嗎!”
那人猙獰的大臉,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撲上蘇靳,沒有嘴唇管束的嘴,口水都差點噴蘇靳臉上。
蘇靳麵無表情,一掌拍在這東西的腦門上,將他按了回去。
“你想吃肉?這個給你,你吃完,咱們談點別的”
手一甩,女鬼的屍體甩到腳邊,蘇靳按著這鬼東西的頭,將他的臉對準女鬼。
這東西看見女鬼的臉,頓時情緒崩潰,身子抖若篩糠,差點大小便失禁。
蘇靳轉了轉脖頸,小屋內頓時出現一把殘破不堪的椅子。
蘇靳好心的將他扶到座位上,椅子的機關啟動,登時伸出幾組鐐銬,將他牢牢鎖定。
“給過你機會了,你把握不住,那咱們就來聊聊正事。”
“我……不跟你聊……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說說吧,你生平犯過的所有罪孽。”
“我沒有罪!趕緊放開我!我沒罪!”
蘇靳打了個響指,椅子上的“人”登時如遭雷擊,像是得了癲癇,邊抖邊發出哀嚎。
“你自己說,結果會好一點。”
椅子上的“人”,身體寸寸龜裂,流出黑紅色的血水,他目光呆傻,仿佛還沒回過神。
“我沒錯!我沒做錯……我沒錯……真主已經原諒我了!我沒錯!”
蘇靳麵無表情,他走上前,按住了那東西的頭。
“看著我的眼睛。”
那一瞬間,他看見不像是一對眼睛,更像是黑dong!他能明顯感覺到,那黑dong裏藏匿的恐怖氣息!在那黑dong前,他無處遁形!更逃不開!絕望的情緒在他腦中彌散開。
這是蘇靳的瞳術,跟他對視的人,在他麵前的靈魂,什麽思維想法,生平所有記憶,以及他們最想掩蓋的,做過的一切醃臢事,都逃不過他的眼。
“你從十幾歲就開始吃人了……吃的第一個人是暗戀你的鄰家妹妹,你把她片成片做了涮肉,自那之後,你一發不可收拾,卻因為家裏有錢,警察拿你沒辦法,你媽疼你,卻也怕你,於是她就把你送到這來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
“你來到這之後,更是如魚得水,因為他們會把瀕死的,死透的屍體交給你,這讓他們連清理屍體的錢都省了。”
“沒有,我沒有!”
“你這身爛皮潰爛的伊始,是因為有一次,你生吃了一具腦部發病的屍體……”
“不……我沒有!求求你……啊!啊!”
“直到維特療養院的那一場大火……”
蘇靳的聲音平穩,不摻雜感情,那雙冰冷的眼睛,像是在瞧著什麽物件。
他掌下的“人”死命掙紮著,身上悠悠的冒著白煙。
“不!你不能殺死我!我的生命是屬於真主的!你無權剝奪!”
他已經無力在掙紮了,他的靈魂被高溫裹挾,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慢慢融化,伴隨而來的,是無法令他昏迷的劇痛!
“啊~偉大的真主啊,你虔誠的信徒……”
話,隻說完了一半。
他徹底化為一灘黑水,黑水並未流淌下來,而是順著椅子縫隙盡數被吸收了。
蘇靳瞧著手中殘餘的黑水,鼻尖翁動,空氣中的氣息令他身心愉悅。
他將手中的黑水抹在椅背上,口中輕聲呢喃著:喜歡嗎?放心,這隻是個開始,你要快些長大……
說起來,蘇靳愛吃鬼這點,還是跟“椅子”學的。
他拖著椅背走出屋子,將鎖鏈收回,女屍的屍體被他安放在椅子上,一百多斤的負重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麽。
站在房間門口,蘇靳閉上眼,鼻尖充斥著食物的味道。
這裏……簡直就是天堂啊……
先吃哪個好呢?就先來最近的吧……雖然老一點……
椅子愛吃惡鬼,連帶著他也學會了享用這道美味。
而且,他口中念叨的真主,蘇靳似乎也透過他的記憶看清了是什麽東西。
這年頭,什麽東西都能被稱之為“神”了?在他看來,不過是個披著假皮的騙子。
看來這個維特,他知道在哪了。
腳下換了個方向,蘇靳順著另一條路,去了一樓的大廳,大廳作為整棟大樓的臉麵,一般都會裝修的精致些。
可這裏,殘破不堪,滿牆噴撒的都是鮮血,這會兒已經凝成了黑褐色。
蘇靳如過無人之境,他來到左側的門房,敲響小屋側麵的玻璃。
沒有得到回應。
敲擊聲再次響起。
還是沒有回應。
這一次,蘇靳拿起地麵散落的凳子腿,一棍子下去,小窗碎了個徹底,他單手穿過碎玻璃窗口,拿到了掛在牆側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