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靳不清楚的是,關於幾人自發的,無人注意也遵守人設演戲,其實跟拍攝與任務都無關。

這皆是來自他們各自公會的提升通關評級的竅門。

都是各自的經驗所得,跟任務其實並無關係。

現在是晚上,周身寂靜無比,偶爾幾道寒風吹過,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這學校廢棄,周圍荒郊野嶺的,沒有路燈,隻有手中的手電筒發著亮光。

光束劃過,遠處亮起幾對發光的眼睛,不知是何生物。

手裏有了亮光,襯的周圍的夜色更加濃如墨,手裏的手電筒照著前方,卻讓人更加恐懼黑暗裏的東西。

他們走到大門前,廢棄的大門早已破敗不堪,漆黑的鐵板上都是鏽斑,一朵一朵的擠在一起。

鏽花開的燦爛,像是某種寄生的黴菌。表麵光鮮,實則劇毒無比。

大門用腳踹不開,那把生鏽的鎖頭依舊堅挺。

好在他們裝備的很足,隊伍中的一個胖子從背包裏柄兵工鏟,對著鎖頭猛砍。

一下、兩下,三下……

鎖頭應聲而斷。

他們推開門,鐵門連接處鏽漬太多,發出令人牙顫的“吱嘎”聲。

進入校園,手電筒幌過的地方皆是荒蕪一片,蘇靳不信邪。

他拿著手電筒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圈,確實沒有植物,幹淨的可以。

他還記得自己看過一個紀錄片,就是人類消失後,植物在幾年之內就能覆蓋人類生活的場所。

但這裏,幹淨的可以。

蘇靳閉上眼睛感受。

蟲鳴與鳥叫統統消失不見。

除了他們走路與交談的聲音。

周圍像是一潭死水,沒有半點風聲。

這裏,是一片死地。

那外麵的彌散的汙染粒子就能理解了。

像這種地方,簡直就是鬼怪的天堂,他們,就像是送進鬼嘴裏的嫩肉。

難怪電影名字叫無人生還。

發展至今,蘇靳仍在質疑關於副本的劇情任務。

叫他們去“送死”,看來是肯定的了,這種死地凶物隻會更多,他們想活下去都難,就看副本的電影拍攝任務到底是直白的惡意,還是有回旋的餘地了。

蘇靳認為可能更傾向於後者,因為副本雖難,但假如毫無生機與活路,還大費周章幹什麽?直接殺死他們不更痛快?主要的肯定還是“遊戲”。

但他這角色,比其餘人還要糟心一點,一個怕鬼又懦弱膽小的角色,如何活下去?

純屬炮灰。

是的,蘇靳一直沒放棄思考,就如何利用一個“怕鬼”的人設,“殺鬼”於無形。

他麵上維持緊張的神色,唯唯諾諾默不作聲,實際上內心百轉千回,思考了幾種破局的辦法。

校園裏正對的教學樓是歐式風格,中間是個巨大的操場,兩邊矗立著兩棟小樓,不清楚其作用。

在荒蕪了幾十年的時間裏,歲月給它留下不少痕跡。

建築的外牆腐蝕嚴重,一道道裂痕像是房子留下的血淚,在控訴歲月的無情。

腳下踩著的地麵凹凸不平坑坑窪窪,本來鋪設平整的磚瓦地,出現一個又一個坑洞,裏頭已經中空。

幾人攙扶著,生怕一腳踩進坑裏。

幾人走了半晌,終於走到了整個操場最平整的一片土地上,眾人停頓,從內部打量著整個校園。

前麵的輝哥手腳僵硬,因為係統又來提示了。

【分鏡一:爭執(未達成)】

【倒計時:十五分鍾】

這是一開始的分鏡任務,他們忙著觀察環境,遲遲未完成。

現在看來,居然還有時間限製。

居然還要他們演戲?表演吵架?

爭執,怎麽爭執?

輝哥相信其他人也肯定收到了,他硬著頭皮,渾身僵直,一想到接下來要走的劇情他就覺得尷尬。

他回頭,卻看見。

他們隊伍末端,多出一道青白的人影!

沒人從後麵打光,黑暗中,那慘白人影十分清晰。

隊伍的最後端,是個戴著眼鏡的男性玩家,他一臉懵懂的瞧著輝哥,那表情與他身後獰笑的鬼臉產生了鮮明對比。

這什麽情況?不應該演戲吵架嗎?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突然意識到,如果這是一場戲,那隻有他們七人是絕對唱不起來的。

所以,這npc是在配合他們嗎?

但這樣也說不準,這鬼會不會借著分鏡任務刻意傷害他們?

輝哥剛剛停止的冷汗再次滑落,他張口:“那個啥,都別忘了跟觀眾老爺們互動啊,多多交流。”

他本意是叫幾人自己發現解決,因為有人設在,他不好大動作。

他話音剛落,眼前幾人都識趣兒的看向屏幕,那個眼鏡青年也是,他看著彈幕,臉都嚇白了。

“我c,這是道具嗎?”

“快回頭!你被鬼跟了!”

“好嚇人!媽的,今天我家就我自己。”

蘇靳也看著彈幕,心下起疑。

這直播裏的觀眾到底是誰?跟他們整個驚悚世界的直播觀眾是同一批人嗎?

輝哥本意是想提醒隊伍末尾的眼鏡。

蘇靳則專注彈幕,終於發現來來回回互動的就固定那一批人。

看來也是電影拍攝的演員,不在係統直播的觀眾範疇裏。

那現在看,局勢清晰幾分。

他們是電影的主角,npc鬼來輔助電影拍攝,相當於“龍套”,但還有個問題,就是難保npc到底會不會借著任務來傷害他們。

蘇靳認為這是肯定的,畢竟他們是對立關係,看來副本的難點還在於如何在維持人設的同時,還要在npc下死手的困境裏找到生路。

其次,就是這直播彈幕。主角是他們七個,加上龍套鬼、再有就是這彈幕裏的托。

目前看直播的人數不多,跟他們積極互動的,其實就那幾個。

於是問題又來了,彈幕也是請來的托,那他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隻烘托氣氛?

蘇靳一言不發,心裏依舊在想事,殊不知剩下的人都被嚇的不輕。

眼鏡青年不敢回頭,他往前竄胯住了胖子的胳膊:“胖哥,你看我新買的項鏈好看不。”

期間,卻不斷在用眼神示意胖子。

胖子搖了搖頭,眼神落在他身後的同時,手裏還握著一小瓶朱砂隨時準備撒出去,這是係統道具,用量少的話根本看不見:“真好看,得不少錢吧。”

眼鏡青年鬆口氣,他目的不是向胖子求救,是將其他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好讓鬼無法輕易傷害他。

同時他考慮到的人物身份是喜歡獵奇的富二代,炫耀項鏈也不算違背人設。

蘇靳被他們的吵鬧吸引,他抬頭旁觀這一出鬧劇。

雖說拙劣,但並未引起ooc判定。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