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原本就不相識,就別提對彼此有什麽信任了。
眼下行為的確過界。
蘇靳是不是記恨他了?
米爾暗暗叫苦。
他就是不知道蘇靳要做什麽,才尋著感覺自己做主安排了劇情。
這位爺不喜歡,或者不想這樣做為什麽不早點說呀?
現在把他的胳膊安回去還來得及嗎?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米爾正尋思著,要不要吩咐荷官,人為“操縱”一下結果。
卻聽見對麵之人說。
“這一把,玩大點怎麽樣?
就賭我的牌會剛好到20點。我贏,把之前的左臂也還給我。
並且你還要自斷兩根手指。我輸,再送你一條右腿。”
米爾的思考被打斷,他努力分析著對方的話。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蘇靳也擁有“操縱”結果的能力?
他是不信的。
這可是他的地盤。
不過……
米爾顫抖的手壓下,他抬了抬下巴,姿態猖狂。
“你拿什麽預測未來?我看你是出老千吧?”
他有什麽選擇?
對方已經開始懷疑,如今他自己有了決斷,那他就隻有順從的份。
蘇靳順應人設,用語言譏諷他。
“那你是不敢嗎?”
米爾一拍桌子,將堆積成小山的籌碼震倒。
“我有什麽不敢,來就來!”
米爾沒有別的辦法,他隻能順從。
荷官再次洗牌,在這場屬於食物鏈頂端人物的賭局。
荷官似乎是其中唯一能保持鎮定之人。
他的機械大腦無法做出關於賭局以外其他的判斷。隻知道重複洗牌發牌這一動作。除非,他的主人下達了別的指令。
但目前,他還沒有接到任何相關指令。
新一輪的牌發下去。
蘇靳看著自己手牌。
“12點。”
他挑眉,卻看也沒看,隻欣賞著對麵米爾僵硬的五官。
米爾自是不明白他的用意。
不是說賭點數嗎?
這下他要如何下台?
難不成他是希望自己來操縱荷官改變結果?
怎麽不早點說呀?
米爾麵容僵硬。
他心頭猛跳,隻覺得自己要完。
事先從未商量過,這二人的默契也為0,但是對方是大佬,倒黴的隻可能會是自己。
米爾心底發出悲鳴。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殊不知,蘇靳隻是看著他的反應,誠心在逗弄他,他已經確定了,米爾目前還沒有旁的花花心腸。
掌控結果,是蘇靳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事。
之前那麽長的時間裏,都是他在試探米爾。
蘇靳為人謹慎。
他自然不可能放下對米爾的戒心。
如此走一遭,才能叫他稍稍安心。
他把視線轉到荷官身上。
“來一張。”
隨著荷官的動作,一張牌發出。
是張梅花5。
不知在觀看監視器的人有沒有鬆口氣。
米爾卻是整顆心都提起來,但他麵上卻隻能呲牙,惡狠狠的盯著蘇靳。
“你知道我最愛吃大腿肉了。
等你輸了,我一定狠狠咬上一口解饞!”
話說完,米爾心頭卻是悵然。
他完蛋了。
而對麵的蘇靳打了個響指。
“再來一張。”
四個字,令米爾緊張的咽了口口水。
麵前仿佛被按下0.2倍。還不等牌落地,米爾撇見一個數字。
瞬間全身繃直,蛤蟆眼瞪的溜圓。
那是一張紅桃3。
蘇靳的牌湊到一起剛好20點。
米爾輸。
一旁侍從遞過來托盤,頂上是匕首。米爾睨著他“咬牙切齒”。
“誰讓你這麽勤快了?
拿來,我自己來!”
這一段戲其實米爾處理的並不好,隻因他心頭鬆了口氣。
行動間也不由自主的帶上幾分急切。但放在眼下卻也是無傷大雅的。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在蘇靳身上。
就連在監控器後的眾人也是疑惑。
這可是在米爾的地盤,他又如何能出老千?
本以為簽了協議,叫米爾拿下蘇靳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現在看來,反倒是難辦了。
令他們更不知情的是。
悍匪小隊在進行刺殺行動之時,無意間撞破了他們的勾當。
蘇六與其餘幾人當即拍板。
將這場暗地裏進行的dubo直接投放到千家萬戶。
叫所有人都看看,他們的鬼王米爾究竟是如何替他們“負重前行”的。
正在賭桌上的蘇靳也不知。
他還能在換身份離開之前,徹底“火”到千家萬戶。
眼下,賭桌之上。
米爾握著小巧玲瓏的匕首,對準自己的右手,卻怎麽也下不去手。
正猶豫著,他隻察覺自己拿刀的手忽然不受控製的下垂。
“噔!”
是刀鋒磕上桌延的聲音,也是匕首割斷他骨頭的聲音。
米爾瞪大了雙眼,盯著落到桌麵上,整整齊齊斷開的兩節手指。
痛感傳遞延遲,米爾後知後覺才呻吟出聲。
他米爾鬼王何時受過這種痛楚?
良久,鮮血灑了滿桌,他痛意上頭,灰敗的臉漲成青紫色。
他哆嗦著下唇。
“再來!”
但這些痛楚,跟未來的絕望相比定是不值一提的。
蘇靳摸著下巴,他勾唇一笑,手中“咚咚”的敲擊桌麵。
他十分喜歡在聲音方麵給對方壓迫感。
見他這副姿態與之前的反差,米爾就清楚。
他要放大招了。
斷指雖痛,但還不至於令米爾失態。他沉吟片刻,再次恢複囂張的姿態。
跟蘇靳對戲十分考驗隨機應變能力。因為蘇靳比他還要喜怒無常。
他得思考,下一步該用什麽反應應對。
“下一把賭什麽?
我聽說,您格外喜食油膩葷肉,想必這脂肪肝長的也極好吧?
不如,就賭你的肝,一會切出來做一頓香煎肝片。
嘖嘖嘖,這麽頂級的食材,想想我都要流口水了。”
蘇靳忽然張口發難,說完還咽了口口水。
聲音極其響亮。
米爾聽見,臉上的橫肉抽搐著,這是在報複他剛剛咽口水嗎?
他想翹個二郎腿給自己增添幾分氣勢,卻發現肢體早已僵持。
他就著這個姿勢坐在那,麵色十分難看,但氣勢間依舊充斥著鬼王的威嚴。
作為鬼王,輕易是不會顯露頹勢的。
更何況,今天這場戲必須要演,還得演的圓滿。
“既然賭我的肝,那你呢?我喜歡你的心髒。
就壓上你的心髒吧?
雖說心髒我的廚子最擅長烹飪,不過,我最愛的還是生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