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那邊嗎?

「可以。」

深淵這個公會在玩家小鎮裏,也是極為神秘的存在。他們在榜一的位置,卻從不公開招募新人。

對外也從不交涉。

但據說曾經有上門挑釁的公會,那日之後卻徹底在玩家小鎮除名。

至今都是不可談的禁忌。

他們會長要求見麵?

蘇靳十分好奇。

但他好奇的不是別的,是他們公會之人奇怪的“大腦”構成。

蘇靳看不透他們。

這才是蘇靳好奇的地方。

第二天。

位於新手區的小公寓內,“蘇靳”睜開眼。

他走到窗邊,樓下站著兩個人。

蘇靳不認識,但氣息很熟。

楚密、楚法。

他下樓,那兩人見到蘇靳,登時站直鞠躬。

他們三人,直接傳送回深淵總部。

這公會如其名,直接建在深淵底部,向上望去,天空隻剩下一條縫隙,周圍都是山石與藤蔓。

不是什麽好地方。

這是蘇靳短暫分析得出結論。

這裏的毒蟲草木。

長得醜就不說了,還帶‘瘴氣’。

那可是屍體堆積過多,才會形成的奇觀。

這地方還能排到榜一?要知道衡量一個公會的重要條件,就是定居人口與稅收。

到底是誰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定居?還給他交稅?

進入公會內部,蘇靳直接被請上頂樓。

這樓裏更是簡陋。

像是上世紀被遺留下來的違章建築,不止破舊,布局還極度不合理。

但若隻看這點,就太簡單了。

蘇靳扶上建築的牆壁,眼底紅光閃過,無形的能量在瞬息間滌**整棟建築。

兩秒鍾後,他鬆開手,眼底露出一絲笑意。

這個建築,是’活‘的。

他被帶領著走進一處辦公室,屋裏的老板椅背對著,看不清坐上之人。

蘇靳剛在對麵坐下,椅子立馬轉過來。

“好久不見?”

一張可怖的臉出現在眼前。

蘇靳挑眉。

這誰?

他絕對不認識。

這張臉,比蘇靳參與過的那些副本的boss更加粗鄙醜陋。

他哪裏會識得?更不用說這還隻是個假麵道具。

寂靜,在屋內蔓延。

對麵歎了口氣,一隻纖長細嫩的手摘掉麵具。

底下是一張極其英氣的美人麵。

她小麥色的皮膚,外加性感的身材,瞧著野性十足。

蘇靳眼泛紅光,他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的眼睛。

女人也配合著,解開禁製,讓他探索。

“我艸,小六?你怎麽成女的了?”

蘇靳瞳術解除的瞬間眉頭死死擰著,他眼底的疑惑溢出。

然而對麵的女人笑的開懷。

“還行還行,好久不見呐。

我該叫你什麽?尊主?還是啥?”

蘇靳瞪大了眼,這人,他確實認識。

但在很久很久之前,他是一個比自己還高一頭,還壯兩圈的漢子。

“你怎麽會變成…玩家?”

按照現在的話來講。

他們可都是‘舊民’。

他究竟是怎麽完成身份轉變的?

對麵長歎口氣,對著蘇靳娓娓道來。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

破敗神明掌控這一方世界後,對所有不服從他的舊民展開了屠殺。

一部分硬骨頭誓死不從,寧可自我封印,也決不妥協。

一部分中立的,選擇在鬼界隱姓埋名。

這個會長屬於第三類,就是順從於新主,為族人尋一條生路的。

他們的種族,可以入侵別人的大腦,做到完全的精神掌控。

那時他們假意臣服,一整個族群擁有了進入副本的權利。

於是他們假裝身死舍棄了軀殼,直接入侵玩家的大腦,徹底完成’寄生‘,轉換了身份。

本質上來講,他們的存在與係統別無二致。

但他們更高明的一點,就是可以欺騙過係統的偵查。

一整個深淵公會,全部玩家就是當年的‘舊民’,代號叫“夢魘”。

蘇靳遙記得,目前坐在他麵前這人,還是個在父親庇護下無憂無慮的青年。

沒想到如今,他已經通過正確判斷局勢,帶領自己的族人在逆境中走出了一條通天路。

他們寄生玩家之後,基本都選擇了完全不同的身體。

一方麵是避過鬼界的眼線,還有就是他們也別無選擇。

當年破敗神明自己由鬼身渡劫成聖,所以讓這裏成為了鬼民的遊樂場。

他縱容鬼民一家獨大。對於舊民來說,這完全是單方麵的霸淩。

不想背叛舊主,又不甘心自我封印的舊民不在少數。

但真正做到金蟬脫殼的,恐怕隻有“夢魘”一族吧?

……不對。

蘇靳眼底劃過一抹興奮。

假如他們可以,那肯定還有舊民能做到這點。

二人進行了深刻的交流與資源互換。

話題結束前,蘇靳聽見對方輕描淡寫一筆帶過他們這麽些年經受的苦難。

不由得沉默了。

“你們受苦了。”

女人笑了,露出一排整潔的牙齒。

“你這不是回來了嗎?放心,當年的老家夥都活著呢。

隻是你要注意,他們不知道封印在哪個犄角旮旯,別把他們吵醒了。”

聽到這,蘇靳鬆了口氣。

在落敗神明掌控這裏之前,這裏就是一個沒有死亡,沒有戰爭的世界。

所有流浪的人來到這,都感受到了安定與寧靜。他們本來就是熱愛和平,無懼生死的勇士。

所以蘇靳就擔心他們為了所謂的忠誠與執著害自己失去生命。

那是他不願意看見的。

聽見他們還好好的活在這片土地的某一片角落,自然是叫他鬆了口氣。

這裏從來都是無主之地,匯聚了很多無家可歸的人。

但總有貪心不足蛇吞象的敗類玩意試圖據為己有。

落敗神明的掌權帶來了死亡與混亂,假如他真能叫這片土地過的更加順遂無憂。

那蘇靳不會說什麽。

但是眼下,看看這片土地哪還有快樂與生機?

落敗神明因為自私,在這片土地上播撒下恐懼與痛苦。

蘇靳自然不會輕饒祂。

眼下真正能給祂帶來’死亡‘的人回來了。

隻要蘇靳能奪回權力,那所有安眠之人,都能複生。

而這在蘇靳心中不過是時間問題。

二人閑聊了很多,蘇靳在離開之時,感慨良多。

他與深淵會長達成了協議,也思考了未來前進的新方向。

回到鬼界的地盤,他宣布了一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