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宋騰飛仿佛魂魄離體,張張嘴,卻一個音節都沒發出來。

“線索都告訴你了,是你自己蠢笨還來怪別人…”

直到這時,他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此時在宋騰飛的直播間裏,也湧入了一批從蘇靳直播間過來的觀眾。

“默哀,兄弟,你這待遇向來都是副本boss的,回去炫耀去吧。”

“謝謝你,讓我們第一視角體驗蘇哥的壓迫感。”

“我天,這個誰能記住啊?蘇哥別太為難這小子了吧,我真心疼了!”

“樓上不至於,玩家殺npc的時候還少嗎?不過大多數時間沒有變態玩家搞虐殺。

而蘇哥不殺,是純虐!”

……

宋騰飛愣神之際,沒注意周圍焦灼的氣氛,以及一觸即發的局勢。

“乓!轟隆隆”

可惜當他回神之際,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在他麵前炸開。

位於爆炸中心的,正是匪徒、人質以及三位司長。

氣浪翻滾間,巨大的衝擊波將宋騰飛的車子掀翻,火光衝天而起,遮天蔽日的架勢勢要將一切吞噬。

翻滾的巨石將宋騰飛的車子壓住,車窗爆裂,彈出的安全氣囊將他夾住,額頭被打破,鮮血流進眼眶。

他的視線模糊間,順著爆裂的玻璃,他隻看見一個身影自火光中走來。

抓啊,那是壞人,是凶手。

可是,為什麽身體不聽使喚了?

他想出去,想抓住對手。

“嘭!”

被巨石壓住的警車,在瞬間被炸成一團廢鐵。

那人走過來,確認宋騰飛的狀況,令人失望的,他還活著。

宋騰飛的軀體被淡藍色光暈包裹著。

阻止了男人靠近的動作。

這個道具他知道,強製破壞,隻會傷到自己。

男人遺憾,人就在眼前,卻不能殺。

此人正是紙牌密法的三弟,楚法。

他點開係統界麵。

【對方剩餘人數:3人】

“先生,不需要我們接你出來嗎?”

他低頭,對著空氣不知在說些什麽。

審訊室內

蘇靳無聊,正在觀察自己的指甲。

他就說不要宋騰飛去,留他一個不更好玩嗎?親眼見證自己同伴死絕,自己卻仍舊苟活,不絕望嗎?

不有趣嗎?

“無事,現在離開,不就成逃犯了嗎?”

再說,他還等著上法庭呢。

這些人猜的不錯,他的確是“主動”進來的。

不然要等到何時才能有一個光明正大進入法院的機會?

況且在牢裏也挺有趣的,就是遺憾,漂亮的屍體,被炸成碎片了。

空無一人的審訊室內,蘇靳自言自語說著什麽。

他偏頭,一雙冷眸抬起,殘忍的可怕。

警察被清理幹淨,三所警司剩的人寥寥無幾,除了宋騰飛不知死活,幾乎沒有警察玩家還幸存。

這裏清理完畢,下一個,到誰了?

雨花市的公安停擺,蘇靳被關著,還沒等到被定罪,就率先迎來了他的釋放。

接到通知的那天,蘇靳覺得十分荒謬。

誰無罪釋放?他嗎?

這個世界上誰都有資格無罪釋放,唯獨他蘇靳沒有。

這個雨花市多少人因他而死?

難不成他們清楚蘇靳進入警局的目的了?

所以哪怕叫他無罪釋放也不叫他得逞?

出獄那天,一個特殊的人到達警局。

他在白天也撐著一把黑傘。

“我的車在那邊。”

蘇靳坐上後座。

“好久不見,你怎麽瘦了?”

“怕你把我供出來,愁的每天吃不下飯。”

蘇靳挑眉。

“放心,我是很有職業道德的,能不能在你車上抽煙?”

得到默許,蘇靳開始吞雲吐霧。

關這些天,就想這一口。

“對了,那件事你打算……”

“按計劃來,不過,具體時間我定?”

蘇靳點頭。

這位好心的順風車司機,將蘇靳送回家就離開。

到達家門口,蘇靳久違的感歎一句。

他敲了敲隔壁紙紮鋪的門。

“準備一下,時間快到了。”

門內很快傳來響動,不過並沒有人出來。

蘇靳放下心,轉身進門。

白天他們不能出門,這是規矩,如果有人仔細關注過蘇靳目前的狀態。

就會發現他此時沒有呼吸與心跳。

因為這隻是一具替身人偶。

是蘇靳融合了無數道具創造出來的ss級道具。

短暫的平靜下,是更加澎湃的暗流湧動。

雨花市公安癱瘓,省裏派來了不少人。

至少先將公安係統恢複。

他們到達的第一件事,就是沒日沒夜的排查,搜查的流程之嚴苛,可謂一隻蒼蠅都別想逃。

蘇靳所在的黃泉路更是成了重點排查對象,警察每日往返三次。

他們的到來,至少令雨花市回複了寧靜。

不過這都是未來發生的事。

當天夜裏,高矮胖瘦組合再次來到蘇靳的小屋。

他們手裏帶著不少“慰問品”

“蘇哥!牛啊,無罪釋放!”

“大佬!這是我們哥幾個孝敬您的,您受苦了!”

蘇靳挑眉,麵上帶上一絲嫌棄。

“有話就說。”

“老大,你說上次你白天被帶走,在外麵那麽多天也沒事,我白天能不能也出門?”

他指的,是上次蘇靳被逮捕關在警司的事。

“咱們副本的任務隻有一條‘維護店鋪正常運作’是最重要的。隻要你有能力做到這點,其餘的規則適當冒犯也沒問題。

對了,謝謝你幫我看店。”

蘇靳扭扭脖頸,視線轉到自己空****的棺材鋪裏。

上次來人之前,他已經全部處理幹淨了。

最新看中的漂亮的屍體也被炸成了花。

沒有“愛人”,也沒有最新目標。這種生活,真是平淡的可怕呀。

紅毛撓撓頭。

“客氣了,老大。”

他能做什麽?蘇靳自己搞了兩個分身,一個被抓,一個留下看店,這些都是大佬自己獨立完成的。

不然光是“白天不能出門”這一點,蘇靳也早就出局了。

紅毛隻是幫他看著警察而已。

都是蘇靳自己在處理。

紅毛今天來,是想問問“那個日子”什麽時候到。

本來大佬被抓,他們以為大佬的計劃是,大佬被控訴上法庭,自己幾人就可以擁有進入法院的機會。

但是大佬無罪釋放,他們的機會也沒有了。那麽還有什麽機會能叫他們以自由人的身份進入法庭?

還是說得自己變成被告?

他們可不是蘇靳,沒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那麽做無疑是在自掘墳墓。

“不出意外,就在這個星期,去做好準備吧。”

幾人還沒說出口,蘇靳就率先回答了他們內心疑惑問題的答案。

紅毛眼冒精光。

大佬這是還有別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