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能指控偷屍與廢品廠爆炸是蘇靳做的。

這隻是出於情況分析的推理,甚至那段錄像裏隻有一模身影,根本無法確定那個人就是此人。

他們前後在他經過的地方搜查,卻連一個腳印,一根頭發都找不到。

心細如發,根本找不到一點漏洞。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祝你好運吧。”

女人起身,就要離開。

“女士,稍等。”

她回頭,還以為是蘇靳改主意了。

“我會看些麵相,您最近會有血光之災,建議您少出現在犯罪現場。”

還以為是什麽有用信息,女人氣憤的甩了把頭發,轉身離去。

他“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著實惹怒了玩家,他們發誓要將蘇靳逮捕歸案。

對於蘇靳,宋騰飛幾人懷疑他是縱火/殺人案的凶手,甚至偷屍案與廢品廠案。

他們都認為是蘇靳做的。

但對於他是否是雨夜殺人魔,這點還有待商榷。鑒於種種罪行,蘇靳的棺材鋪成了重點搜查對象。

那個鑰匙掛件,也是直接從蘇靳家裏拿的。

甚至被封上的棺材都被開棺。

屍體的內部也被檢查清楚。

隻可惜,蘇靳處理的足夠“幹淨”,他們一點多餘的東西都找不到。

但這都不是重點。

正常來講,抓住蘇靳,他的戲份基本就殺青了,這將是宋騰飛陣營的第一個人頭。

但問題就在於,他們密謀的殺人計劃裏還有3名受害者不知所蹤。

宋騰飛已經多次利用回溯道具確認了名單,卻在現實世界裏怎麽也無法查明他們的身份與位置。

就像是這3人被人為抹去了社會存在,分明宋騰飛記得他們的相貌與姓名。

卻連人口普查係統裏也完全查不到。

他們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救人。

是他們認定雨夜殺人魔與紙牌密思法,都與這起案子息息相關。

想要抓住對方就必須破獲這起案子。

而他們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這位棺材鋪老板。

這就是最叫人抓狂的地方。

他們分明可以收割一個人頭,卻因為這種原因陷入困境。哪怕廢了老大力氣抓住了人,也無法幹脆將人處理。

因為有些人活著,比死了更有意義。

被關的第二天,審訊室來了一位特殊客人。

宋騰飛全身裹著紗布,被輪椅推進來。

“好久不見,先生。”

蘇靳率先張口,他對宋騰飛,多了幾分欣賞。

“雨夜殺人魔,到底在哪?”

外麵很多人說,他就是雨夜殺人魔。

但宋騰飛心裏清楚,不是。

“什麽雨夜殺人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的,既然你進來了,我就有的是辦法給你定罪,現在沒外人,我希望你能坦誠一些,這樣對你我都有好處。”

“啪,啪,啪。”

蘇靳為他鼓掌。

“我十分期待,先生。”

宋騰飛身體僵直,他雙手顫抖的厲害。

“那3個人到底在哪?”

此話說出的同時,宋騰飛強製使用了一個“吐言道具”。

不管對方如何抵抗,都必須交代清楚。

可偏偏,對麵之人靠在審訊椅上,隻偏頭望著宋騰飛。

並不言語。

宋騰飛咬牙切齒。

“上個這麽跟我講話的,墳頭草已經兩米高了,這個線索我告訴過你,自己蠢笨就別在別人身上找原因。

滾吧。”

蘇靳伸出食指往外一彈。

宋騰飛不受控製的飛出去,砸壞了審訊室的牆,樓體震**一瞬,周圍瞬間塵土飛揚。

他的身體砸在對麵的牆上,牆體出現蛛網般密密麻麻的裂痕,宋騰飛才軟軟的栽倒在長廊上,他繃帶底下滲出大灘鮮血,被迫像死狗一樣地上,奄奄一息。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

剛剛那一下分明能殺死他。

偏偏要留下他,像從前每一次他與死神擦肩而過一樣。

羞辱他很好玩嗎?

宋騰飛咽下混合著牙齒的血水。

趕過來查探情況的玩家趕緊扶起他,看見他的狀態更是一臉擔憂。

“宋哥,你先回去把身體養好,不急這一時。”

這是委婉的說辭,實際上是生怕他做傻事。

這顯然是多慮了。

宋騰飛隻一雙眼睛露在外麵,看不出情緒。他打發了人,自己起身一瘸一拐的進入一間辦公室。

“你破解成功了嗎?”

說話的正是那個女人,她在詢問宋騰飛對於破解蘇靳用道具抹去的監控痕跡,以及各種腳印、指紋痕跡的進展如何。

他們不相信蘇靳能夠完全遊離在所有案件之外。

如果這一部分破獲了,說不準還能得到其他殺人魔的蹤跡。

“此人,危險程度極高,我使用了催眠道具、真心話道具,都不管用。”

女人的嘴唇十分漂亮,她此時緊抿著,彰顯了她內心的極度不安。

他們當然清楚自己麵對的什麽樣的敵人。

縱然再不認識蘇靳,聽見這個名號也該清楚了。

這是敵對陣營的玩家毫無疑問,作為正義的陣營,他們隻有選擇走法律途徑將他逮捕。

不然,還有什麽辦法能拿下他?

宋騰飛去使用s級破解道具,在最近各個案發現場搜查,也沒查出任何被蘇靳掩蓋的證據。

他輕輕搖頭。

“找不到一點痕跡,他的心思太縝密了。

你的審訊結果呢?”

他身體顫抖著,不知是疼的還是怕的。

女人輕輕搖頭。

此人,到底什麽來頭?

不是說他的名聲,是他的實力,簡直強大的可怕。

這是未經過係統改造的玩家該有的實力嗎?

他們到底在跟什麽人作對?

宋騰飛趁著無人,拆掉身上的紗布,他的身體沒問題,哪怕遭遇重擊,恢複不過轉眼的事。

畢竟是玩家。

紗布是為了不那麽顯眼,他進行了一番偽裝。

“哪怕解決不了,也不能將他放回去,我總覺得,他還能有別的用處。”

女人抬眸望向他。

她說這話的意思,是懷疑棺材鋪老板被他們抓住的目的。

這種人除非他自己想進監獄,不然他們怎麽有那個實力?

不得不說,女人看得十分透徹。

宋騰飛雖然不甘心,但他也清楚,她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