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了,開始了!走,老大應該來了!”
鍾聲響起之後,還在外麵遊蕩的不少人,就開始向著大廳裏麵走。
蕭遊看了老板娘一眼,笑道:“好戲似乎要開鑼了!我們也是演員之一啊!”
“不知道是不是主演?”老板娘笑著問道。
蕭遊忽然發現,這個女人今天似乎笑了幾次,有些驚訝。不過卻還是自然而然的說道:“我所在的地方,我就是主演!”
“你太猖狂了……”老板娘哭笑不得,蕭遊的猖狂,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口頭說出來的猖狂,永遠不是真正的猖狂。蕭遊的猖狂在於他骨子裏麵散發出來的那種本性,那種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本性。以至於,這種猖狂,就算是說出來之後,也沒有人認為,他隻是一個浮於表麵的廢物,而是一個真正有著本錢的人!
兩個人攜手走進了大廳,大廳裏麵此時已經是人頭攢動,隻是那位洪門老大秋劍鳴卻遲遲沒有露麵,蕭遊看了老板娘一眼,老板娘有些緊張,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秋劍鳴還沒有出現,但是本能告訴她,事情似乎正在向著一個不太好的方向發展……
蕭遊拍了拍她的手,給她一絲安慰,眼神之中,卻是閃過了一抹玩味的表情,雖然不知道這個秋劍鳴在搞什麽鬼,但是今天的事情,總算是有點意思了!
“老大怎麽還沒來?”“是啊,老大向來最準時的了!”“肯定是有什麽突發狀況了……”
五分鍾之後,大廳裏麵的人開始議論紛紛,而阿黃此時也湊到了蕭遊和老板娘的跟前,低聲說道:“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外麵不少人正在調動,好像是出事了!”
啪!
一聲清脆的槍聲忽然響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了。就算是蕭遊都是一愣,而老板娘的表情就更加的難看了,雖然不知道秋劍鳴到底在搞什麽鬼,但是眼下,情況似乎很不對勁……
轟!
大門忽然被人打開,一群穿著西裝帶著墨鏡的小弟衝了進來,進門的一瞬間就向著兩邊散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中年人,臉色蒼白的走了進來。他的身上帶著一團鮮豔的紅色,那是血,把原本大氣的西裝,變得多了幾分詭異。
“老大!”
“老大受傷了!”
“出什麽事了?誰敢來我洪門找事?”
大廳裏麵的人頓時群情激奮了起來,那中年人相貌堂堂,但是臉色卻蒼白如紙,仿佛行將就木的樣子,在別人的攙扶之下,好不容易走到了眾人之間,眾人正要圍上來,他卻一擺手,然後直接走到了蕭遊和老板娘跟前。
“咦,她是……”
“是誰?”此時有些人是老板娘的人,終於看到了她。
“是,是蔣心柔!”有人驚呼一聲。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今天忽然來了?難道老大受傷的事情,和她有關係?”
“別胡說,她當年是老大的女朋友!”
“老大現在早就已經結婚了,因愛生恨很正常啊!”
不理會這些議論,秋劍鳴來到了老板娘的跟前,目光之中,卻完全看不到蕭遊,隻是看著老板娘,良久之後,微微的歎了口氣道:“歡迎回來!”
“謝謝!”老板娘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甚至連心跳也是平靜的,蕭遊心中一歎,知道這兩個人,這輩子果然是不可能了。雖然之前就已經知道,但是當見到這一幕的時候,蕭遊還是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權利到底是什麽東西?
為什麽,能夠為了這種東西,對自己心愛的女人開槍?看著秋劍鳴的臉,蕭遊知道,這個人,對老板娘不是沒有感情。隻是這種感情,已經淡漠到了一種無法想象的地步了。
“可惜……”秋劍鳴歎了口氣,然後轉身,在別人的攙扶之下,走上了台前。
輕輕地拍了拍麥克風,確認無誤之後,這才說道:“今天晚我本來很開心!多年未見的夥伴,終於查清楚了下落,我將她邀請了回來。很多老人都已經知道她是誰了。她就是我們曾經的心柔姐!敢打敢拚,義氣無雙的心柔姐!她的回歸,讓我又想起了當年的那一段段風花雪月的日子,那一段段**燃燒的歲月。和兄弟們,在街頭巷尾拚刀片子的鐵血生涯。”
聽到秋劍鳴這麽說,不少人也陷入了追憶之中,似乎印象之中的那段日子,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了。但是看著台前的秋劍鳴,又看了看站在那裏麵色平靜的老板娘,眾人的心中也都是一歎。有些緬懷過去,但是更多的人,則帶著憂色看著老板娘,十三年渺無音訊,忽然之間回來,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但是這麽高興的日子裏麵,卻發生了一件我自己根本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秋劍鳴的話鋒一轉,變得咬牙切齒,眼睛都已經發紅了:“心柔的回歸,原本我是打算秘而不宣,等到今天這個時間,在給大家和所有人一個驚喜。而最大的驚喜,就是想給蔣老爺子的!但是,但是剛剛我去請蔣老爺子的時候,卻發現了一件令人扼腕的事情!”
眾人聽到這裏,頓時就已經知道,秋劍鳴受傷應該和那位蔣老爺子有關係了。老板娘的雙眼微微一眯,知道秋劍鳴,這是要開始亮劍了,隻是,自己的父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老板娘也不知道,心中難免有些七上八下的開始忐忑了起來。
蕭遊輕輕地拍了拍老板娘的手臂,老板娘心中稍稍的安定了下來。而就在此時,秋劍鳴忽然一揮手,眼中竟然閃過了幾滴淚花,說道:“把蔣老爺子,帶上來!”
‘帶上來’這三個字一開口,頓時就讓所有人心中一驚,這可不是什麽好詞啊。一般帶上來的,都是囚犯或者是屍體,再不然就是普通的小人物。畢竟小人物不受重視,說是帶上來很正常。但是眼下這個卻不一樣啊,蔣老爺子是當年洪門內亂最大的功臣,說句不好聽的,秋劍鳴就是踩著蔣老爺子的肩膀登上了這個位置的。
但是眼下卻用這樣的方式,說是要把蔣老爺子帶上來!這算是什麽?秋劍鳴打算做什麽?
老板娘的眼神已經開始泛著冷光了,這三個字已經說明了很多的問題了。蕭遊說對了,秋劍鳴,這是要對自己下手了嗎?不,首先要下手的,是自己的父親吧!
就在此時,幾個漢子抬著一個擔架緩緩地走了進來,那擔架上麵的人,頭發花白,已經有六十多歲了,被兩個漢子抬上來之後,放在了台上的一邊。
眾人都是一驚,連忙湊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道:“蔣老爺子這是怎麽了?”“不會是去世了吧,這,這可是怎麽回事啊?”“別亂說,先看看!”“老大,蔣老爺子他……”
蕭遊和老板娘也湊了過去,老板娘一看到那擔架上麵,麵色慘白難看的就好像是白紙一樣的老人,眼眶瞬間就已經紅了,一下子撲到了他的身上,口中說不出話,隻是一個勁的流淚。
似乎是老板娘的動作,震動了擔架上麵的蔣老爺子,老爺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忽然臉色大變,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湧現出了力量,把老板娘狠狠的推開,聲音嘶啞低沉:“快……”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出來,忽然渾身一震,就閉上了眼睛。
“爸,爸!你怎麽了?你怎麽了啊!”老板娘此時哪裏管得了別的,當下連忙過去查看。
蕭遊的眉頭一皺,也過去看了一眼,隨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秋劍鳴,隨手在蔣老爺子的身上紮入了一枚銀針,封住了氣血,穩固住了一直在流逝的精氣神。
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徹底的昏迷了過去,老板娘抹幹了眼淚,咬牙切齒的看著秋劍鳴:“秋……劍……鳴!給我一個解釋!”
“我正要解釋!”秋劍鳴麵無表情,歎了口氣說道:“大家都知道,蔣老爺子對我來說,就好像是親生父親一樣。這麽多年以來,都一直住在莊園裏麵,我給他老人家養老。但是,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我的女兒下手啊!她才十七歲啊!!!!!”
“什麽?”
眾人頓時嘩然,這話怎麽說的?有人不解的問道:“老大,您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對大小姐下手?”
“他,他……”秋劍鳴指著蔣老爺子,臉上的表情異常糾結:“今天我去請老爺子的時候,他,他竟然將我的女兒,壓在**……那孩子一直在喊一直在哭……我,我一時衝動之下,就和老爺子動了手。”
“什麽?這不可能,蔣老爺子德高望重,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
“誰知道呢?一個人住了這麽多年,怎麽也得變態了,說不定,就喜歡年紀小的。大小姐真是可憐啊,不知道心靈承不承受得住!”
一時之間,整個大廳之中,頓時議論紛紛,看著老板娘和蔣老爺子的眼神,也漸漸地從追憶,變成了厭惡和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