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快速行駛,車窗外飛掠過的樹影如同鬼魅一般。張自強坐在汽車後排深度思考,他在想這些黑衣人受誰指使,為什麽要抓他。突然,他的手機鈴聲響起,來電是韓小峰,他急忙按下接聽鍵。
韓小峰急促的喘息聲從聽筒裏傳來:“老板,那些黑衣人都被我打趴下了。你在哪兒,安全嗎?”
張自強回答:“我和阿紫在出租車上,很安全。我現在就讓司機掉頭,回去接你。”
掛斷了電話,張自強對司機說:“師傅,掉頭,原路返回,回去接我一個朋友。”
每一個出租車司機都願意繞路。繞的是路,賺的是錢。更何況這是乘客提出的要求,必須滿足。司機二話不說,馬上打方向掉頭,原路返回。
不到十分鍾,張自強看到了韓小峰的身影,讓司機停車。韓小峰左臂的繃帶滲出暗紅,卻利落地鑽進副駕駛座。
張自強見狀,關心地問:“峰哥,你受傷了?”
韓小峰漫不經心地說:“一點小傷,不礙事!”
出租車在公路上疾馳,儀表盤上的速度指針不知何時已逼近紅色區域。韓小峰望著窗外的風景,感覺和來時的路不一樣,警覺地問:“師傅,這不是回縣城的路!”
司機說:“當然不是,這是通往霍城的路。”
張自強解釋:“峰哥,是我讓司機開往霍城的。我有一種預感,靈縣的汽車站和火車站,都有黑衣人布下的天羅地網。所以,我打算繞道霍城,然後再乘火車北上,回到龍城。”
韓小峰說:“老板的思路果然和常人不一樣。”
大約半小時後,他們進入山區。盤山公路上,司機沒有減速,依舊疾馳。
韓小峰好心提醒司機:“師傅,你開慢點,注意安全。”
盤山公路,依山而建,一側是大山,一側是懸崖,基本上都是連續的急轉彎,其中九十度的彎道也有許多。假如車速太快的話,很容易掉落懸崖,車毀人亡。
哪知,出租車司機根本不聽韓小峰的話,反而還提速了。韓小峰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妙,司機極有可能和黑衣人是一夥的。
危急時刻,韓小峰馬上搶奪方向盤,讓汽車盡量靠裏麵行駛,避免掉落懸崖。但司機卻像王八吃秤砣鐵了心,非要往懸崖峭壁開。司機和韓小峰爭奪方向盤的控製權。汽車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在懸崖邊緣跳起死亡之舞。
張自強從後視鏡裏看到司機扭曲的笑容——那分明是殉道者般癲狂的決絕!他暗道不好,司機要和他們同歸於盡。他用身體撞開車門,準備拉著阿紫跳車。
阿紫緊張地說:“強哥,我害怕!”
張自強安慰道:“別怕!跳下車隻會蹭破一點皮,掉落懸崖可就沒命了。”
電光火石之間,張自強拉著阿紫一起跳下了車。隻聽“撲通”兩聲,張自強和阿紫紛紛落地。張自強顧不上查看傷勢,眼睛死死盯著左右搖擺的出租車。出租車一會兒往裏側開,一會兒往懸崖邊開,情況十分危險。張自強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阿紫叫道:“峰哥,快跳車!”
張自強說:“坐在後排,還有跳車的機會。坐在副駕駛上,連跳車的機會都沒有,因為副駕駛一側是懸崖。”
出租車內,兩鬢斑白的老司機此刻爆發出野獸般的力量,沾血的牙齒狠狠咬向韓小峰手腕。韓小峰急忙縮回雙手,不再和司機爭奪方向盤,直接一個手刀下去,狠狠地砍在司機的脖子後麵。司機暈倒,韓小峰急忙朝裏打方向盤,出租車重重地撞在半山腰上,停了下來。韓小峰踉踉蹌蹌下車。
張自強問:“峰哥,你沒事吧?”
韓小峰搖了搖頭:“沒事!萬萬沒想到,這個老家夥和黑衣人竟然是一夥的。也不知道這個老家夥是怎麽想的,非要和我們同歸於盡。”
阿紫顧不得腿上胳膊上的擦傷,急忙問:“強哥,現在我們怎麽辦?”
張自強說:“先把司機綁了,然後塞到後備箱。我們開車離開。”
說幹就幹,韓小峰把司機拉出車門,然後開打背包,取出繩索。
阿紫看了看韓小峰的背包,如同一個急救箱,裏麵除了繩索,還有繃帶,藥品,手電筒等物品。
韓小峰是兵王,三下五除二就將司機捆成粽子塞進後備箱。
張自強看了看手上的名貴手表,早已到了午飯時間。他開玩笑說:“別人看我是人類,我懷疑自己快退化成餓狼。不如我們先找一戶人家,填飽肚子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