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張自強開車送楊潔到火車站。離別的車站,兩人相擁告別。
楊潔雙手勾住張自強的脖子,憂傷地問:“親愛的,我走了,你會不會想我?”
張自強壞笑道:“走吧,我會想你的。你在的時候濕的是床單,你走的時候濕的是枕頭。”
“流氓!”楊潔留下兩個字,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走向檢票口,然後坐上北上的列車。
送走了楊潔後,張自強回家碼字,繼續更新《明朝那些事兒》。雖然碼字費力勞神,但他痛並快樂著。真正有價值的事情,從來都不是輕鬆舒服就能完成的。那些晨間的寂靜,不眠的星光,清醒的克製,孤軍奮戰的堅持,暗暗許下的承諾,才是最美的時刻。
如果隻是以賺錢為目的,張自強完全可以放棄碼字賺錢,因為他已經是億萬富翁了。但正如楊潔所說,要堅持寫完一本書,恰似完整地跑完一場馬拉鬆,給自己和書中人物一個交代。
網上有句話說得好,“不論你什麽時候開始,重要的是開始之後不要停止;不論你什麽時候結束,重要的是結束之後不要後悔。”
張自強坐在電腦桌前,劈裏啪啦地打字,寫著寫著,又卡文了,不知道該怎麽寫?其實,從開始寫作起,他不是在卡文,就是在卡文的路上。卡文最嚴重的後果不是斷更,而是可怕的心態崩潰和自我懷疑。
張自強離開電腦桌前,準備出去散步,放鬆身心。突然,他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不是因為寂寞才想你,隻是因為想你才寂寞。當淚落下的時候,所有風景都沉默……”
來電是好婷音樂的女總裁安琪,張自強按下接聽鍵:“喂,安總,找我什麽事?”
電話的另一頭,安琪開門見山說道:“爺爺邀請你明天上午來家裏做客。你有時間嗎?”
“我……”張自強猶豫著,是爽快地答應,還是推三阻四後再答應。
安老爺子真是個急性子!上午剛剛得知張自強的真實身份,下午就讓孫女給他打電話。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安老爺子希望拿到國強資本的投資。
其實,心急的又何止安老爺子一個人?不少科技公司的老板都希望拉來國強資本的投資。因為國強資本剛剛宣布投資龍騰汽車,龍騰汽車的股票馬上漲停。隻可惜,這些老板不知道張自強的聯係方式,否則他的手機早就打爆了。
“有時間的話就來,沒時間抽時間來。隻要願意,總能找到時間。你答應過我,隻要爺爺召見,必須隨叫隨到。”安琪說道。
可能安老爺子給安琪下了死命令,必須拿下張自強。這時候的安琪,倒是有幾分霸道女總裁的風範。
“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張自強心想,不過他心口不一,嘴上說:“那好吧!正好放假了,我閑著也是閑著,順便去你家蹭一頓免費的午餐。”
事實上,這根本不是免費午餐,而是天價午餐。隻要他吃了安家的飯,必須拿出幾個億甚至幾十個億投資安氏集團旗下的企業。
次日上午,張自強在小區附近的一家藥店,買了兩盒腦白金保健品。
每個八零後的朋友,肯定非常熟悉腦白金的廣告。當年,一打開電視機就能看到一對卡通版的老年夫妻在跳舞,邊跳邊唱:“今年過年不收禮,收禮還收腦白金。”
從語文老師的角度來說,廣告語是個病句,但腦白金卻被稱為“銷售奇跡”,連續16年占據保健品銷售榜第一!藥店超市最顯眼的地方都是腦白金。
安家別墅門口。美女總裁安琪陪著老爺子站在大樹陰涼處,等待張自強的到來。
安琪說:“爺爺,我一個人在這裏等他就行,您老回家休息。”
盡管安老爺子一直等張自強,但他為了麵子,死不承認:“誰說我在等人?我是在鍛煉身體。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安琪說:“好好好,願您健康長壽!”
安老爺子哈哈大笑:“這還差不多。”
安琪實在想不明白,為何爺爺對張自強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難道爺爺已經老糊塗了,或者被張自強灌了什麽迷魂湯?
不多時,張自強開車來到安家別墅。令張自強萬萬沒想到的是,安老爺子竟然親自出門迎接,給足了他麵子。
車停好以後,張自強提著兩盒腦白金下車,來到爺孫倆身邊:“爺爺好!”
安老爺子佯裝生氣:“來這裏和回家一樣,還帶什麽禮物?下不為例!”
張自強笑著說:“腦白金,年輕態,健康品。願爺爺長命百歲!”
安老爺子笑道:“借你吉言。希望老頭子我有生之年,能夠看到你和琪琪修成正果,讓我抱上重孫。”
安琪聽聞,臉色騰的一下變紅了,像害羞的太陽似的:“爺爺,八字還沒一撇呢。”
正在這時,一輛豪車停在別墅門口。車上走下來的不是別人,而是安國慶安乾江父子。
安國慶看了看手表,正好十一點鍾:“爸,我沒遲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