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張自強還在夢裏數鈔票,卻被一陣鍥而不舍的手機鈴聲吵醒。
電話那頭,阿紫甜美的聲音響起來:“喂,強哥,你在哪兒?我在電影宮門口怎麽找不到你?”張自強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隻聽她接著問,“難道你還沒有睡醒?”
張自強支起身子,倚著真絲軟枕解釋:“昨晚,公司加班,熬了一宿,現在眼皮還打架呢。”
阿紫輕輕歎了口氣:“那算了,電影馬上開場。票浪費了太可惜,我還是自己去看吧!你再睡會兒,但……中午必須請我吃飯。”
“放心,絕不食言!”掛了電話,張自強翻個身繼續睡。
每個人都有兩個願望,一是睡覺睡到自然醒,二是數錢數到手抽筋。現在,張自強的第二個願望已經實現了,正在實現第一個願望。
中午時分,張自強和阿紫在華僑飯店共進午餐。
阿紫看著桌上的菜,好奇地問:“你每次都點這幾樣菜,不膩嗎?”
張自強笑道:“有時也膩,但熟悉的味道和口感,吃著更安心。”
阿紫說:“但這幾道菜的味道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張自強放下筷子,想了想:“如果廚師沒有換的話,那很有可能就是嘴變叼了。”他拿起筷子繼續吃菜。
阿紫說:“每個人都想吃到更好吃的菜。”
張自強回答:“好吃是一個很難定義的概念。一頓飯吃得開不開心,更多的時候取決於你和誰一起吃飯。”
阿紫說:“你是一個守舊的人。”
張自強說:“正因為守舊的人多了,才有那麽多百年老店。大家吃的不是味道,而是曾經的回憶。”
阿紫反駁:“老店也有關門的,很多新開的店生意也不錯。”
“正因為想嚐鮮的人多了,老店也很難經營下去。”張自強頓了頓,“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吃這幾道菜嗎?因為這是你半年前喜歡吃的菜。”
阿紫又問:“強哥,這麽多好菜,你不喝點酒?”
張自強搖了搖頭:“以前,我是來者不拒。現在吧,不是不能喝,而是不敢喝。我怕喝多了,失去理智,胡言亂語壓不住我心裏的故事。”
兩人看似吃飯,實則交心。
午飯後,張自強又陪阿紫看了一場電影,算是彌補上午的遺憾。
轉眼三天過去,龍城國際電影節圓滿結束。張自強接到張子怡的電話:“強子,胡戈想請你吃飯。另外,你姐夫也想見你一麵。”
“吃飯就算了,最近我比較忙。”張自強淡淡地說,“晚上八點,曙光西街188號的小麥咖啡館,一起喝咖啡,聊聊。”
晚上八點,張自強邀請張子怡、龍其山和胡戈在小麥咖啡館一起喝咖啡。
“張先生真厲害,連最佳影片獎、男女主角獎三大獎都猜中了。”胡戈端起咖啡,“我以咖啡代酒,向你真誠道歉。”
張自強舉杯,輕碰胡戈的杯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張自強問:“我的預言,你都信了?”
“信了。”胡戈微微點頭,“其實,當你猜出我女朋友林佳寧的那一刻,我已經信了一大半。畢竟我們的戀情從未公開,除了我的助理和司機,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張自強非常嚴肅地問:“林佳寧比你大四歲,你媽能接受嗎?”
“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五,賽老母。”胡戈笑道,“佳寧姐是個好女孩,我不會辜負她的。”
前世,張自強有過類似經曆。他和楊潔分手後,曾和一個比他大三歲的女老師談戀愛,最終在母親的反對下,兩人和平分手。婚姻從來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
所以,張自強才不信胡戈的話,因為現實中的胡戈是媽寶男,和前世的自己一樣,沒有主見。
張自強晃著咖啡杯輕笑:“男人的通病,先叫姐,後叫妹,最後叫成小寶貝。到手後,今天忙,明天累,後天叫你早點睡。我猜,未來的你,拋棄了林佳寧。而林佳寧皈依佛門,終生不嫁。”
胡戈並攏三指豎掌向天,掌心映著咖啡館昏黃的燈光:“我對天發誓,今生隻娶林佳寧。否則,天打五雷轟!”
張自強望著胡戈繃直的指尖,窗外忽有驚雷碾過夜空,暴風雨即將來臨。果然,連老天都看不慣胡戈撒謊的模樣。
“誓言哪有真的,隻能哄哄女孩,因為戀愛中的女孩智商為零。我是林佳寧的粉絲,如果你辜負了她,我就封殺你。”張自強淡淡一笑,看了看龍其山。
龍其山立馬心領神會:“千萬不要懷疑張先生的實力。張先生來曆不凡,說一句話,整個娛樂圈都要抖一抖,連我們龍家也要敬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