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也沒猜透,林棠枝留了個心眼,默默觀察著。

很快,白掌櫃又親自來了一趟。

這一回沒帶白夫人,隻乘了一輛十分低調的馬車,在村裏也沒引起什麽注意,卻給林棠枝帶來了極好的消息。

花生的生意談成。

利潤雖沒鍋子那麽大,但勝在需求量多。

男人喝酒的時候能配,婦人飲茶的時候依舊能配。

且花生的口味更易被人接受,越嚼越香,吃得上癮的時候根本停不下來。

還有一個好消息是,鍋子在更冷的京中更受歡迎。

送過去的底料已經被用得七七八八。

要求林棠這邊盡快再做一批送過去,越快越好。

林棠枝收了訂金,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還是有錢人的銀子好賺啊。

有了銀子,林棠枝的蓋豬圈計劃提前,白掌櫃一走就去了裏正家說要雇人蓋豬圈的事。

順帶把種花生的事也說了。

裏正幹脆讓大家在打穀場集合,兩件事一起說。

蓋豬圈和蓋房子給的工錢一樣。

報名的人格外多。

本村幹活老實本分的漢子幾乎都來了。

人手不夠,還招了幾個麥香村的。

也是一樣的工錢。

麥香村的人高興極了,一個勁保證自己會好好幹活,絕不偷懶。

趙氏一族的人氣得吹胡子瞪眼,愣是拿林棠枝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完蓋豬圈的事,裏正又說了花生。

林棠枝順勢把做好的花生給大家分了下去。

每人兩顆。

大家拿著這白生生胖乎乎的東西,一時也不知道怎麽下嘴。

林棠枝還在分花生,有性子急的幹脆送到嘴裏咬了一口。

“哢吧。”

被咬碎的花生殼落在嘴裏。

漢子嚼一嚼,一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怎麽吃起來跟土一樣,也不好吃啊,還不如粗糧。大山娘,你弄這東西,真能賣出去?”

也有人好奇跟土一樣的花生是個什麽味,同樣送到嘴裏咬了一口。

好難吃。

又舍不得浪費糧食吐掉,隻能十分勉強地咽下去。

“大山娘,你收這東西要怎麽賣啊?賣給城裏老爺?難道城裏老爺愛吃這個?”

這也不好吃啊?

不是說城裏老爺會享福嗎?

這福氣,也沒比他們好到哪裏去。

剛分完花生的林棠枝一回頭,見倆漢子正嚼著花生殼。

身旁還有其他村民蠢蠢欲動,準備把花生殼送進嘴裏。

在裏正家,她分明剝了給他們嚐的。

再看他們一家,一個個都在偷笑。

好家夥,就在那看著村民吃花生殼。是

“花生不是這麽吃的。”

林棠枝無奈,站在石頭上給大家演示。

“做好的花生,殼是脆的,這麽一捏就能輕鬆捏開,可食用的部分是裏麵紅色的兩粒米。”

村民們恍然大悟。

按照林棠枝的演示,把到手的花生剝開嚐了。

鹵好的花生帶著淡淡的五香味,初到嘴時的味道並沒有那麽驚豔。

隨著牙齒的咀嚼,花生裏麵的油脂被榨出來,香味蔓延至整個口腔,香得都舍不得咽下去。

越嚼越香。

直到花生被牙齒充分咀嚼,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咽下去,立馬又丟了下一粒到嘴裏。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裏的花生已經被吃得幹幹淨淨,隻剩下泥土味道的外殼。

立刻有村民道。

“這個叫花生的東西,當真是好吃。”

“好香,肯定很有營養吧。”

“咱們以後要種花生,豈不是自己就能吃上花生?這東西我實在是喜歡。叫我掏銀子買不行,若是自家地裏種的,還是能吃上一些解解饞。”

“吃上一些解解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到時候肯定都拿去換銀子,一點都舍不得自己吃。”

村民們笑做一團。

除了趙家人。

這林氏,到底是走了什麽狗屎運,賺錢的法子一個接一個。

就是不願意帶他們。

花生他們也分到了,一人嚐了兩個。

是真香啊。

這麽香的東西,肯定能賣銀子。

不行,不能再任由林氏這麽胡鬧下去。

趙老漢不行就找族長,無論如何都要給林氏施壓。

要麽幫扶趙族人。

要麽把賺銀子的方子教出來。

她是趙家的媳婦,就算是分家了,那也還是趙氏的族人,憑什麽光都被外人沾了?

村民們都嚐了花生的味道,後麵的事就好進行多了。

裏正道。

“本來大山娘計劃直接把花生種子分下去,教會大家種植方法後,明年按照兩文錢一斤的價格收了。但我覺得這樣不妥,咱們村基本上都是勤勞本分的莊稼漢,也難保沒有偷奸耍滑的。”

裏正掃視一圈。

那幾個偷奸耍滑的雖然沒被點名,也心裏有數,心虛得垂下腦袋。

“若是有人領了花生回去,不僅沒按照大山娘教的法子將花生種到地裏,反而帶回家全吃了,豈不是辜負了大山娘的一番心意?到時候再倒打一耙,說是大山娘給的種子不行。”

“裏正,怎麽做你直接說就是。”

不管林棠枝做什麽事,陶阿婆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她。

而林棠枝,也從未讓他失望過。

其他幾家因林棠枝,生活改善特別大的也說。

“是啊,大山娘帶我們賺銀子,十裏八村有哪個村能有這麽好的事?大山娘說的總沒錯,咱們相信她。”

“我男人在大山娘家蓋房子,工錢日日結,夥食還有油水。”

“我家男人也是,出力蓋房子不僅沒瘦,反而還比之前胖了許多,多虧了大山娘家的夥食好。”

孫氏身上的傷好了一些,跟田氏一起站在最外圈。

看著這些人對林棠枝的追捧,憤憤地翻了個白眼。

“馬屁精。”

從前她嘴巴甜,逢人就愛笑,在村裏人緣比林棠枝不知好上多少,誰見了不誇她?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這些誇獎就都變成林棠枝的了。

林棠枝清了清嗓子,聲音放大了些。

“種子我免費提供,每斤種子要付十文錢,明年種出花生我會按照兩文一斤的價格收,到時候種子錢也會退給你們。另外,所有人都種不出來是我的問題,種子錢會退,也會補償大家的勞動。”

頓了頓,林棠枝又道。

“若是不按照我的方法,或者人為搞破壞,十文一斤的種子錢我是不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