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就跟秦烈雲沒關係了。

他得在家裏收拾收拾,順帶著進行一下大掃除。

時間就像進了狗嘴的肉包子,消失得飛快,一去不回。

新家庭,新氣象。

可不得整得鋥光瓦亮麽。

家裏現在會喘氣兒的資產,也得盤算盤算了。

大型操蛋貨,小駝鹿一隻。

可可愛愛小狐狸一隻,沙雕的白鷹夫婦一對兒。

秦烈雲發現,這鷹一跟鷹二,應當是相當恩愛的,以前那鷹一回了家,真是翅膀都懶得扇一下。

要麽是縮在窩裏裝死,要麽就是邁著那大爪子,擱院子裏啪嗒啪嗒的,走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跟個二波一似的。

現在有了對象,沒事兒就飛到天上滑翔一下,偶爾再來個帥氣的俯衝。

那架勢,就跟求愛的舔狗差不多。

對此,秦烈雲給的點評是。

嗬!這個逼,你是真會裝啊!

而後就是山貓一大家。

秦烈雲給山貓夫婦起了名字,分別是天雷、地火。

額,有點惡趣味了,屬實是。

這是他定下的,要是真的讓白露來,估摸著不是大花就是大貓了。

對於這個取名廢的媳婦兒,秦烈雲也算是摸清楚她的規律了。

家裏那隻灰色的小串串叫小白,就已經夠可憐的了。

當然,小山貓秦烈雲沒有打算取名字,先養著吧。

等都長大了,再挨個取名字。

現在統一稱呼小山貓。

哦,還有家裏的小母雞。

就是現在還太小了,還沒開始下蛋。

秦烈雲算了一下,大概再等一兩個月,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院子很大,這些小動物都住進去,也是綽綽有餘的。

秦烈雲琢磨著,或許真的可以弄幾條獵狗之類的養著。

搞出來個狗幫,以後圍捕野豬,贏麵就更大了。

院子裏的青磚小房子還空著好幾個呢,秦烈雲剛走過來,就看到了大隊長。

他驚訝地道:“楊叔,你怎麽來了?”

“你不是跟那個何大峰幹起來了麽?我怕你不知道這裏麵的事兒,我特地過來跟你說一聲。”

要是說何大峰是那種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

大隊長叫蒙騙了,將他安排到記分員的位置上,他還能理解。

可,這何大峰看起來就是一眼蠢。

“咋了?楊叔。”

大隊長的解釋,就更加簡單了:“何大峰他爹,先前為了抗洪,把自己搭進去了。

留下這孤兒寡母的,大隊裏照顧不少,可是我覺著,這孩子現在長歪了。”

情分,的確是擺著的,

一條人命沒了,這是事實。

大隊裏供著何家母子吃喝,還送何大峰去念了幾年書。

前段時間,何大峰畢業了。

那留下的遺孀,就找上門了。

說是要大隊,看在他那為了大隊,把小命都搭進去的老爹麵子。

給何大峰安排一個輕鬆點的工作。

是的,而且人還重點強調,這個工作必須要輕鬆點的。

然後就是滔滔不絕的重複著,她那男人,死的到底是多麽可憐,多麽的悲壯。

為了大隊,這沒了個大活人,要是大隊對她們母子倆不管不顧的話,那就是白眼狼。

大隊長一臉的煩躁,心裏尋思著,差不多得了。

當年那件事兒,真以為人家不知道咋回事兒啊?

正打算隨便找點借口,把這老娘們給忽悠走的時候。

他突然就看見了張國華。

是的,這個他很看好的接班人。

跟他年輕時候,是一模一樣。

他成長成現在這樣老奸巨猾......

哦~不是,是睿智、有擔當,全是靠自己在成長的道路上,不斷地摔跤、試錯。

一點點,總結出來的。

所以,大隊長就想著,既然決定選擇他當接班人的話,那自己為何不幫一把呢?

秦烈雲點點頭,他明白了:“楊叔,你的意思是,這事兒,是您給張國華設置的難題?”

“對的,沒錯。”大隊長苦笑了一下道:“要是他能把這件事兒給處理好了,往後,這大隊交到他的手上,我也就不用擔心了。”

當大隊長,一味地講良心,講道理,是不管用的。

這樣的人,遲早會被吃的,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的。

大隊長要做的是,心中有正義,做事兒有手腕。

上能拽兩句酸唧唧的祭文,中能收拾大隊裏的潑皮無賴。

下能豁得出去,該不要臉的時候,就得不要臉。

這些話,就是楊紅兵幹這麽多年大隊長總結出來的。

秦烈雲有那麽一瞬間的心虛,他訕笑道:“哈哈哈,楊叔,我好像擱裏麵,摻和了那麽一下下。”

大隊長不可思議地道:“你、你小子不會給他出主意了吧?”

“額,其實也不算。”

畢竟,他說的話,也沒點明了說。

秦烈雲把自己跟張國華說的話,又原原本本地跟大隊長重複了一遍。

大隊長點點頭笑道:“還好還好!

你沒說太多,這話,他也不一定能理解透了。”

秦烈雲撓撓頭,雖然大隊長這話,有點貶低張國華的意思。

但不得不說,大隊長說對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好了,不提這憨貨了。”大隊長沉吟道:“為了避免那種事情再發生,你以後打了獵物,工分我親自給你記。”

秦烈雲搖搖頭,老老實實的道:“楊叔,我這段時間,不打算去打獵了。”

大隊長一聽就愣住了,他傻眼了:“不是,別啊,烈雲啊,你聽叔說。

那何大峰確實是個王八蛋,但是往後你就不用跟他接觸。

算工分啥的,都是叔跟你算的。”

“不是。”秦烈雲笑著道:“叔,你誤會了,我還不至於小心眼到那個份上。

主要是這家裏家外的,的確是事兒不少。

再一個,我下個月不是就要結婚了麽,咋說我也得收拾收拾啊。”

大隊長趕忙找補著勸道:“就是要結婚了,身上的擔子才更重啊!

你要是不努力幹活的話,往後媳婦跟孩子,都去喝西北風啊?”

話確實有道理,可問題是,秦烈雲他也沒打算撂挑子不幹啊。

沒等秦烈雲反駁呢,那頭白露就進來了,嗓音脆生道:“叔,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露露?”

緊隨其後的,就是楊夢晴這個虎娘們。

她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道:“喲~這是隻能看見露露,看不見晴晴了呢。”

大隊長一捂腦門,嘖~

這操蛋閨女怎麽也跟過來了。

“哈哈哈。”大隊長訕笑一聲:“你看看你這孩子,爹這不是沒注意麽。”

“您能注意點啥?”楊夢晴嚷嚷著:“爹,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就何大峰那樣的,你不一腳給他踹飛咯,怎麽還給他安排上活了?”

她不可置信地道:“說白了,就那樣的,我跟你說,照著這樣整下去,咱們大隊今年的收成就別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