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我灌水,這是必須的劇情,過渡,可以繞過不看

正是初春時節,晴空萬裏,大地複蘇;地處江南的湖州郊外,早已是一片早春氣象,樹木新綠,百花飄香。幾隻蜜蜂不停在花叢中飛舞。

一位老蜂農調製好一碗蜂蜜水,端起碗來,對對麵的一位教書先生模樣的長者笑道:“來,先生,嚐嚐鮮。”此人正是狄仁傑。

狄公接過碗,輕輕地啜了一口,分幾次將蜜水咽下,而後將碗遞給身旁的李元芳。李元芳接過碗,“咕嘟”一大口,喝下了半碗。

狄公“撲哧”一笑:“元芳啊,品蜜不能這樣,你這叫喝水。”

李元芳笑了:“我哪懂那麽多,隻知道甜。”

我見狀笑道:“你就隻知道牛飲”

狄公樂得嗬嗬大笑。蜂農也笑了,他問道:“先生,咱這蜜還不錯吧?”

狄公笑眯眯地說道:“凡蜜者,六分甜,四分香,滑而潤者為上品。七分甜,三分香,滑而膩者為中品。甜而不香,膩而不滑者為下品。老人家,不瞞您說,您這蜜頂多算得上是下品。”

老蜂農一伸大拇指:“大行家!”

狄公笑著擺擺手:“您老過獎了。”

老蜂農歎了口氣道:“蜂兒無暗香不飛,無奇香便無好蜜呀!”

話音未落,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四人嚇了一跳,趕忙扭頭看去,蜂群猶如一大塊烏雲一般,向正西方直飛而去。我吃了一驚,仔細想想卻想不起來下麵的劇情。心想,回去問問少冉。在看狄公,狄公愣在了那裏。

老蜂農也感到十分詫異,驚呼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狄公道:“蜜蜂如此結群而起,是非常少見的。”

蜂農道:“是呀,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形。”

狄公望著蜜蜂飛去的方向問道:“西邊是什麽地方?”

老蜂農回答:“是、是劉家莊。”

狄公道:“肯定是莊內有大花圃,這才把蜂兒招去。”

蜂農搖搖頭:“不可能,劉家莊離此十多裏地,就是有再大的花圃,蜂兒也不可能嗅到。這可真是奇怪了!”

再說劉家莊,劉家莊門前懸燈結彩,大張喜字,喜棚高搭。棚內擺著十幾張大桌,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許多農民模樣的人圍在桌邊大吃大喝,高聲聊天。周圍,幾副響器熱熱鬧鬧地吹打著。仆人們站在門前,向乞丐施舍喜錢。

狄公帶著我和李元芳來到門前。李元芳道:“這兒就是劉家莊。”

我諷刺道:“你知道的真多。”李元芳聞言無語。

“你們兄弟倆呀!”狄公聞言笑道,“這就叫來早不如來巧,人家正辦喜事,又是午飯時間,也許咱們仨還能打上一頓秋風。”

李元芳笑了:“那卑職就跟著大人沾光了。”

狄公連連點頭:“這個光沾得,沾得呀。既不破費,又能飽餐一飯,真是人間美事。”

我無所謂道:“隻要不吃麵條就行。”

狄公道:“你這小子!”

李元芳被逗得哈哈大笑。

狄公快步走到喜棚旁的大桌上,拿出自己的名帖遞了過去,仆人看了看:“哦,您是並州來的教書先生?”

狄公點了點頭:“正是。在下懷英。”

仆人請狄公留個名兒,然後到喜棚裏吃飯去。狄公對仆人道:“尊駕,借筆墨一用。”仆人連忙拿過筆墨和紅紙。

狄公接過筆,略一沉吟,“刷刷刷”在紙上寫下了一副對聯:“亢龍成姻,姻姻出自西院紅花;危燕諧緣,緣緣往與南樓青主。”寫完後,他把筆一投,笑道:“尊駕,麻煩你把對聯送進去,交與你家主人。”

仆人一愣:“這……”

狄公馬上拿出一兩紋銀遞了過去:“不成敬意。”

仆人見了銀子登時眉開眼笑,伸手接了過來,畢恭畢敬地說:“請您稍等。”說完,跑進院門。

李元芳低聲問道:“大人,您寫了什麽?”狄公神秘地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門裏傳來一陣腳步聲,一位年輕公子急忙走出來,問:“哪位是並州的懷先生?”

狄公道:“在下便是。”

那位公子望著狄公,心裏有些懷疑,問道:“先生真的是從並州來的?”

狄公點了點頭。公子問:“不知我莊內之事?”狄公又點了點頭。

公子好奇地問:“那您怎麽能寫出這樣一副對聯?”

狄公微微一笑:“不過憑雙目和頭腦耳。”

公子道:“不敢請教。所謂亢龍成姻,先生是在暗示,這樁婚事乃是家父娶親……”

狄公點點頭:“從你門前的布置,就可以看出,絕不是年輕人辦喜事。”

公子問為什麽。狄公答道:“過於簡單,甚至有點漫不經心。這相對起劉家如此巨大的家業來說甚不相稱。因此,可以斷定是老人續弦或是再娶。因此,在下用了二十八宿中的‘亢龍’這兩個字。”

公子伸出大拇指:“高!那麽,‘姻姻出自西院紅花’,所謂‘西院’者,先生指的是**吧?”

狄公微笑道:“何以見得?”

公子道:“因為,**的大門是衝西開的;所謂‘紅花’者,也是對**女子的形容。先生是在暗示,家父娶了一位**女子。”

狄公點頭:“不錯。婚事過於簡單,這就說明,娶親之人有些含羞帶愧,遮遮掩掩,那麽隻有一個原因——娶了一位**女子過門,因此,不欲張揚。”

公子越發欽佩了,不住地點頭:“下聯是:‘危燕諧緣,緣緣往於南樓青主’。先生用了二十八宿中的‘危月燕’,取其字麵之意,是說燕子做巢於危樓之上,朝不保夕,這是對**女子處境的形容;而‘南樓青主’,則是指的做官之人。您是在暗示,這個**女子得到一個奇緣,嫁給了一位做官之人。”

狄公答道:“公子所言正是。從莊子的排場來說,令尊絕不是一般的土財主,可以肯定是一位歸田的官宦。**女子能嫁入官宦人家,可以算是個奇緣了吧。”

公子望著狄公,佩服得五體投地:“先生真乃神人也!如不是親眼所見,傳林絕難相信,世上竟有這樣的人!”說著,他雙膝跪倒,納頭便拜:“小可劉傳林,仰慕前輩高才,請受我一拜!”站在一旁的李元芳目瞪口呆,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狄公對我悄悄擠了一下眼,趕忙攙起公子:“公子請起,不敢當。”

劉傳林站起身:“先生這副對聯寫得真是絕了。用了二十八宿中的‘亢金龍’和‘危月燕’,又用‘西院紅花’對‘南樓青主’。工整對仗,既道出了隱情,又含蓄諧趣。傳林欽佩之至!”

狄公笑道:“公子過獎了。”劉傳林長歎一聲:“家母辭世多年,家父一直未娶。直到幾天前,他老人家才告訴我,要娶一位**女子……”說著,他的眼圈有些紅了,輕輕抽了抽鼻子。

狄公看了他一眼,略覺奇怪:“公子,怎麽了?”劉傳林勉強笑了笑道:“哦,沒什麽。請先生到前廳,傳林要親自奉膳。”

狄公、李元芳和我在劉傳林的陪同下走進內院,經過一座月亮拱門,便進入了花園之中。隻見園中回廊曲折,花叢遍布,漢白玉拱橋橫架在一條溪水之上,碧水環流,穿越於太湖石之間,真是清幽靜謐,極盡典。

狄公不禁點頭讚道:“此園著實有幾分顏色,造園之人胸中有些丘壑呀!”

劉傳林笑道:“先生過獎了。這園子是學生設計的。”

狄公微笑道:“後生可畏呀。不瞞公子,其實,在下二人是追隨蜂群而來的。”

劉公子一愣,馬上明白過來:“哦,對了。上午園中確實是飛來了一大群蜜蜂,差點把人蜇傷。”

狄公道:“想必,府中定有大花圃吧?”

劉公子點點頭:“有是有,可從沒來過那麽多蜜蜂。真是怪事一件。”

狄公道:“我也是覺得奇怪,這才想到府中看看。”

正說到這兒,一名管家飛跑而至,在劉傳林耳旁低語了幾句,劉傳林點了點頭,轉過身來抱歉地道:“懷先生,實在對不起,有一些急事要處理,讓我的管家劉大先陪二位轉轉,我馬上就來。”

狄公趕忙道:“公子請便。”

劉傳林急急忙忙地向花廳奔去。劉大一伸手笑道:“三位老爺,請跟我來。”

狄公點點頭,跟我和李元芳一道隨劉大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