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吳胥剛剛起床,正想著今天繼續搬屍衝擊一下淬體一層的時候。
便看見笱爺叼著一根枯草棍來到了他的麵前。
“今天你跟著我幹活。”
吳胥瞥了一眼笱爺:“你屁眼大,一張嘴就讓我聽你的。”
笱爺眼皮抽了抽,他怎麽說也是獄霸,獄卒都要給自己幾分麵子,誰敢這麽和自己說話?
不過想著這裏不是解決事情的地方,等著出去在收拾吳胥,他這才壓下了火氣。
“這是管營早上來交代的,讓我挑十個人去城南拉石頭鞏固城防。”
“怎麽,你小子現在連管營的話都不聽了?”
吳胥知道,對方這個時候搬出來管營,自己還真的沒有辦法反駁。
他看得出來,這是笱爺是為了昨天的事情,想要找自己的麻煩。
特麽的,竟然耽誤我刷經驗值,這特麽的就是找死了。
一旁的牛老實不知道吳胥和笱爺的過節,他陪著笑臉想要過來勸兩句:
“笱爺,他就是一個不懂事的毛頭小子,您別和他一般見識啊……”
笱爺白了一眼牛老實:“少特麽的廢話,你也算一個,收拾一下,跟我去城南幹活。”
牛老實可不敢得罪笱爺這樣的人物,忙的點頭:“好嘞,我這就收拾。”
說是笱爺帶隊,其實他也不過就是犯人裏麵幹活領頭的罷了。
周圍還有五六名獄卒看護的。
喝過了早餐,眾人便推著四輛大車出了城南大門。
南城外的荒野上,呼嘯的北風撕扯著殘破的軍旗,發出陣陣嗚咽。
放眼望去,焦黑的土地寸草不生,曾經林立的民宅如今隻剩下一堆堆冒著青煙的廢墟。
遍地狼藉中,折斷的長矛與染血的盾牌橫七豎八地插在泥土裏,攻城車的殘骸歪斜地倒伏在城牆腳下。
幾隻野狗正為爭奪一具腐爛的屍體互相撕咬,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焦糊味。
吳胥他們的隊伍踏過這片死寂的戰場,驚起了一群棲息在枯樹上的烏鴉。
黑色的羽翼掠過灰暗的天空,發出刺耳的鳴叫,為這片死亡之地更添幾分淒涼。
眾人一路行進,大概用了一炷香的功夫便達到了目的地。
隨後眾人便開始收集石頭還有一些能用的兵器。
不一會的功夫,便已經裝了滿滿一車的石頭和一些蘸血的兵器。
吳胥和牛老實一組負責將這一車的東西推回去。
“吳胥……你加把勁啊,車子怎麽不動啊。”
牛老實齜牙咧嘴地推著車,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
“我提褲子,還沒準備好呢。”
牛老實無語了:“快點加把勁啊,城外不安全,萬一一會北遼的人殺過來呢。”
“哦,知道了。”
吳胥擼起袖子,拍了拍手,然後推起車子來。
吱嘎……吱嘎……
隨著吳胥用力,那車子開始緩緩的運轉了起來。
“拉石頭怎麽不用大牲口呢?我看馬廄裏不是有挺多馬的麽?”
吳胥疑惑地問道。
“咱們怎麽能夠和大牲口比呢?人家吃的可是細糧,咱們吃的可是野菜糊糊。”
“它們可比咱們這些犯人金貴呢。”
牛老實認真地說道。
這倒不是牛老實胡說八道。
現在戰事吃緊,戰馬吃的材料都是細糠,那怎麽能夠是他們這些吃野菜糊糊的人所能夠比得了的。
吳胥撇了撇嘴,自己現在連大牲口的身價都比不過了。
此時,四輛車在十個犯人的推動下,排成一隊,緩緩地向著南城城門移動。
笱爺和其他兩名犯人推著一輛車,幸災樂禍地看著吳胥這邊。
他專門安排了一個老家夥和吳胥一組,就是為了好好地調理一下吳胥,好好地讓他吃點苦頭。
此時,昨天同樣被吳胥教訓的一個犯人湊到了笱爺麵前:
“笱爺你這招高啊,讓他和老牛頭那老東西一組,累不死他!”
另外一人笑著說道:“老牛頭幹不動了,就剩下那小子一個人了,他要是敢停下來,咱們就稟報獄卒,拿鞭子狠狠的抽他!”
“那幾個獄卒可都是笱爺打點過的,這次還不要拔那小子一層皮啊。”
笱爺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吳胥他們的車:
“他也不打聽打聽我是什麽人,竟然還敢得罪我。”
此時,一旁的吳胥推著車子,並不顯得怎麽吃力的往前走。
吳胥32的體魄,就算是不用牛老實幫忙,這點活他自己也能夠幹,左右無事,便和牛老實扯起話來:
“牛叔,我聽說你當初從那戶人家可偷了不少的寶貝啊。”
“那麽多寶貝,你一個人是怎麽偷出來的。”
提起牛老實的過往,他頓時得意了起來:
“你別看我現在老了,我以前輕功也是很厲害的。”
“那個大戶人家養了不少的拳師,而且庫房院子裏安排了不少的機關。”
“可是那又怎麽樣,我還不是拿了東西”
”當時啊,他們十幾個拳師都沒有追上我,嘿嘿……”
吳胥倒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小老頭還挺厲害的。
“那你怎麽後來被抓到的?”
牛老實歎了一口氣:
“我女兒當時需要購買小還丹,我就拿著一些寶貝出手,換一些錢。”
“誰知道官家一直盯著我手裏的那批寶貝,寶貝一拿出來,我就被抓到了。”
吳胥點了點頭,那肯定就是銷贓的時候,被抓了。
“那你坐牢,你女兒沒有來看你?”
牛老實一笑:
“她學武沒有功夫。”
“再說了,她前途要緊,沒有必要因為我的事耽誤了她。”
兩個人一邊聊著一邊趕路,不覺走了出了一半的路程。
長時間的營養跟不上,再加上重體力勞動和手腳上的鐵鎖鏈,牛老實的身體有些扛不住了。
他感覺每一步都重若千斤。
雙腿劇烈的顫抖著,眼前的景物也開始變得模糊。
他有些艱難的看了一眼吳胥,讓他驚訝的發現,吳胥此時竟然沒有一點的疲態。
腳步有力,呼吸均勻。
“吳胥,你……你不累麽?”
吳胥一笑:“推車我在行,不累。”
嗯?
看著吳胥的神情,不像是假的。
之前半死不活的模樣,沒有想到,這小的體魄竟然這麽強。
此時不要說是牛老實,不遠處等著收拾吳胥的笱爺看向他的眼神也帶著驚愕。
笱爺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身邊的兩人:
“這小子力氣不小啊,這麽遠的路推車過來,竟然一點也不累?”
一個跟班喘著粗氣:“笱爺……我……我扛不住了,咱們還是先歇一會吧,別沒有累趴下他,把咱們累壞了啊。”
“給我閉嘴!那小子不停下,你們都給我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