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撤了?

吳胥覺得有些奇怪,忙得仔細地觀察北遼人撤退的方向。

因為想要觀察得更仔細一些,他直接在神識上加了三點。

嗡!

輕聲的嗡鳴之後,吳胥覺得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更加的清明起來。

他用心地聆聽著。

北遼人的撤退的腳步並不淩亂,時不時還有人下著命令。

這明擺著是有序的撤退。

能夠說通這一點的,那就是北遼人肯定有埋伏。

“等一下!”

吳胥過去一把抓住了百夫長的手臂。

“你幹什麽?”

百夫長有些不解的看著吳胥。

“裏麵肯定有埋伏,不能追。”

百夫長鄙夷地看了一眼吳胥:“我特麽的還以為你是條漢子呢。”

“倒是沒有想到你就是一個慫包。”

“咱們爺們出來打戰,那就是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

吳胥據理力爭:“那也不能夠知道前麵是陷阱,也要往裏麵跳吧。”

百夫長頓時大怒:“少特麽的廢話,你現在服從命令,跟我追敵!”

吳胥撇了撇嘴。

北遼人在前麵安排了埋伏,我除非是傻子才會跟著你。

“不去!”

“好好好!你等著,等著這一仗打完,我就到大帥那告你去!”

說完,百夫長衝著自己的手下大聲地喊道:

“兄弟們,帶種的都跟上我。”

在撇了一眼吳胥之後,這才帶著自己的手下快速地向著北遼人潰逃的方向追了下去。

馬漢,趙狗蛋幾個人則老老實實地跟在吳胥的身後。

笱……

這或許才是他們最大的特長。

那百夫長帶著人剛衝了也就幾百米的樣子。

轟!

一聲炮響。

隨後大片的羽箭破空的聲音響起。

嘶喊聲,哭嚎聲,慘叫聲,一時間劃破夜空。

火光跳躍之間,吳胥看得清楚,一道道人影被羽箭收割了性命。

百多人的隊伍,眨眼之間就直接的被團滅了。

馬漢在吳胥的身後無語地搖了搖頭:

“都勸他們了,也不聽,聽了也不信,信了也不服,服了還要做……你說怎麽辦?”

吳胥看了一眼馬漢:

“你確定不是你克死的他?”

馬漢眨巴眨巴小眼睛:“十夫長大人,您冤枉我了……”

“我一路都是跟著您的,要克……”

“滾!”

還沒有等著馬漢說完,吳胥一腳就踹了過去。

馬漢陪著笑:“嘿嘿。”

“大人,其實真的不是我們克他們,主要是那些那些將領都是這樣不聽勸啊。”

“哎?”

說到這,馬漢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一樣:

“大人,您怎麽發現前麵有危險的?”

他對危機有著敏銳的感知,怎麽自己的十夫長看起來,好像比自己還敏銳一樣。

吳胥也不理會他,他用心觀察了一下前麵的情況。

北遼人在滅殺了前麵的士兵之後,緩緩的向著他們這邊摸了過來。

“北遼人要來了,都給我藏好了。”

說完吳胥便帶著自己的手下,直接地藏了起來。

轟隆!轟隆!

就在此時,佟佳江渡口方向,再次傳來了一陣陣轟鳴的炮聲。

離著老遠,就能夠看見衝天的火光將渡口的半邊天映照得通紅。

於進不會有事吧。

對於提拔自己的這個於將軍,吳胥還真的是發自內心的關心。

別到時候換了將軍,再將每天一頓肉的福利給自己取消了。

……

與此同時,渡口方向。

於進一身的血水,隻是此時已經分辨不出來,到底是自己身上的血水,還是別人身上的血水了。

他有些力竭的用長刀拄在地上。

轟!

一聲爆炸聲直接距離他不遠的地方響起。

一片士兵直接被轟翻。

戰爭就是這樣,此消彼長。

之前他們剛剛取得了一個南城的大捷,現在對方就給他們來了一這麽一下。

於進吐了一口帶著血水的口水,然後抓起了手中的長刀。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士兵。

出護糧任務的時候,自己帶來了兩千多人。

現在僅剩下幾百人了。

不過所幸的,就是糧草還在。

糧草在,燕雲城就有希望。

“兄弟們,都給我頂住了,用不了多久,關大帥就會派人來救我們了!”

“好!”

周圍的南陳士兵聲嘶力竭地回應著。

就在此時,一陣號角的聲音響起,又是一隊的北遼刀盾兵向著這邊衝了過來。

黑夜之中,看不清數量,隻覺得對方影影綽綽的。

不過半生戎馬的於進,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個大概,對方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兄弟們,給這群狗娘養的拚了!”

“秀兒,我不能和你一起白頭了,照顧好我娘。”

……

“殺啊!”

於進咆哮一聲,帶著手下的士兵,一起衝向了北遼的刀盾兵。

兵器的碰撞聲,沉悶的低吟聲,還有淒厲的呻吟聲,很快伴著喊殺聲響徹天邊。

此時,遠處的山坡,幾匹戰馬站在那裏。

窩闊台眯縫著眼睛,看向佟佳江渡口的方向。

此時一名將軍笑著奉承道:“窩闊台大人,您可真的是神機妙算。”

“用重兵圍住了糧草,但是又不去消滅他們。”

“燕雲城裏的南人就會拚命地想要爭奪,我們在沿路設下埋伏擊殺他們的援軍!”

“這一招太高了!”

窩闊台手裏拽著韁繩,目光從渡口的方向收回,然後看了一眼其他幾個地方。

“其他的幾個阻擊點怎麽樣?”

“回大人,幾個埋伏下的點都斬獲頗豐,南人扔了一地的屍體。”

“這一戰,可以說算是彌補了我們之前的損失了!”

窩闊台見說微微地點了點頭。

不過表情卻沒有什麽欣喜:

“有沒有人發現一個刀術很厲害的士兵!”

窩闊台此行,最主要的目的,那就是要給察哈爾報仇。

他身後的幾個將軍都麵露難色。

“大人,天色太黑了,我們很難找到您說的那個人。”

“如果那個人真的來了的話,恐怕也早就已經被我們的勇士殺掉了!”

窩闊台沉吟著。

就在此時,一名北遼的士兵,十分狼狽地衝了過來。

“大人,不好了東南角負責伏擊的主將被斬殺了。”

嗯?

窩闊台眼神一凝:“被什麽人殺的?”

“被一個年輕的南人,用刀劈掉了半個身子……”

窩闊台神情一震:

“是他!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