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為了保守野菜團的秘密,那也沒有必要提起他的女兒啊。

“你到底有什麽事?”

牛老實看了一眼左右:“你的父母真的全都死了?”

吳胥挑了挑眉:“不知道,當初我還小,他們把我扔在寺廟外,留了一個手帕就走了。”

宿主對於父母的記憶隻有這些。

牛老實:“那你的手帕呢?”

吳胥一笑:“當初要飯的時候,擦屁股用了。”

“額……”

牛老實:“我女兒現在在京都了,或許她能想辦法幫你打聽一下你的身世。”

就是為了這個?

吳胥搖了搖頭:“沒有必要,他們是誰我也不太關心。”

當初能夠將孩子拋棄,就算是找到了又有什麽用呢?

“要下雪了,快點幹活吧!”

吳胥不想耽擱了自己搬屍的進度,說完便拽起一具屍體就走。

牛老實也跟在吳胥身後,一起幹起活來。

吳胥這邊又拖拽了四十多具屍體,轉化成了四點的體魄。

此時他身上的肌肉已經十分的緊實了,倒三角的馬甲線,九塊腹肌,完美的肱二頭肌,這身材絕對會讓前世那些美女羨慕不已。

就是今天多殺幾個弓箭手就好了,至少可以好好地提升一下自己的射術。

遠距離射殺敵人的話,總比貼身肉搏要安全得多。

……

與此同時。

北遼軍營之中。

一個身材魁梧、戴著白色裘帽、有著古銅色皮膚和小眼睛的漢子,臉色十分的陰沉。

“窩闊台,你不是說你的弟弟察哈爾可以攻破敵人的城門麽?”

“結果城牆沒有攻破,你的弟弟還被人家將腦袋留了下來。”

一名梳著雙馬尾辮子的男人,一邊從篝火堆上的羊腿上割下一塊羊肉送進嘴裏,一邊譏諷地說道。

這梳著鞭子的男人叫做桑吉。

他是北遼軍營四大金剛之一。

窩闊台皺了皺眉:“那個人刀術很厲害,我弟弟也沒有想到南陳竟然會有這樣的人物。”

桑吉笑了起來,他將割肉的刀子插在了羊腿上,然後用嘴巴將手指上的湯汁吸了吸。

“窩闊台,你還真的是能夠開玩笑,南人什麽時候可以在刀術上超越我們了。”

“我們草原上的勇士哪一個不是用刀的高手。”

“你現在這麽誇大對方,是不是想要給你弟弟找回點臉麵呢。”

砰!

窩闊台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帳篷的立柱上,眼神凶狠地看向一旁的桑吉。

桑吉也不退縮,眼神滿是挑釁地看向對方。

眼看著兩個人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大帳的帳簾被打開,一個穿著藍色絨袍的男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男人留著兩撇胡子,雙眼如同鷹隼一般銳利,渾身散發著不弱的氣場。

一看到來人,窩闊台還有桑吉忙起身,然後鞠躬行禮:

“見過南院大王。”

南院大王微微點頭,做了一個平身的手勢。

來人叫做蕭戰山。

與當今北遼大王是結拜兄弟,現在是南院大王。

因為他戰功赫赫,也被北遼人稱為戰神。

也是這次圍攻燕雲城的副帥。

蕭戰山環顧了幾人一眼,然後威嚴地坐在了大帳正中間:

“你們吵什麽呢?”

窩闊台眉頭微微皺了皺,不過卻沒有說什麽。

一旁的桑吉則笑了笑說道:

“南院大王,今天窩闊台的弟弟察哈爾率領三千人突襲燕雲城,結果城門沒有打開,察哈爾還被對方給砍了。”

“他剛剛吹噓敵方那個使刀的人刀法厲害。”

“哼,簡直就是給我們草原上的英雄們丟臉,這要是換做我,早就將燕雲城的城門攻破了。”

南院大王聽到這,眼睛看向一旁的窩闊台。

窩闊台當下不敢多說,隻能夠單膝跪在地上,低下頭顱。

南院大王很快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然後看向一旁的桑吉:

“我給你五千人馬,你能夠攻破燕雲城的城門麽?”

桑吉右手拍在胸脯上:“我以長生天的名義發誓,我一定能夠攻破燕雲城的城門。”

“不然就讓我的屍體丟棄在草原上。”

蕭戰山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給你五千人馬,這一戰我隻要勝利,不許出現任何的問題。”

圍城數日,被一個小小的燕雲城堵了這麽久。

再加上今天的新敗,北遼軍營人心浮動,他們現在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是!”

桑吉朗聲的回答。

一旁的窩闊台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說道:“那個使刀的人刀術真的很厲害……你要是不在意的話,一定會丟命的。”

桑吉輕哼一聲:“你可和你的弟弟不一樣,我一定會讓那些人見識一下我們草原人的刀術。”

說完,桑吉抓起身旁的彎刀大步地走出了大帳。

……

因為有了吳胥的幫助,倒是沒有用多久,便直接將城外的戰場打掃完畢了。

隨後吳胥便跟著犯人營一起回到了燕雲城。

他倒是沒有著急先回軍營,而是先去了犯人營。

不管怎麽樣,他要先在那邊脫了罪籍才行。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犯人營。

此時正趕上管營甘子興巡查營地。

“嗯?你們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都死在外麵了呢。”

之前南城一戰動靜很大,犯人營這邊也聽到了動靜。

一名獄卒歎了一口氣:“要不是老牛頭機靈,讓我們裝死,恐怕我們也回不來了。”

吳胥聽完看了一眼一旁的牛老實。

這招還真的隻有這老頭能夠想出來。

雖然有些齷齪,不過總算是活下來了。

甘子興:“回來就好,我讓夥房給你們做碗熱乎的吃。”

獄卒:“多謝管營大人,對了,還有一件事,咱們犯人營的吳胥在戰場上殺敵有功,斬殺了敵人攻城的將軍,現在被於進大人征召,成為他的親兵了。”

嗯?

甘子興一愣。

這犯人營地,哪一個沒有犯過事。

這於大人竟然從犯人營裏找親兵。

而且……還殺了敵軍的主將?

犯人營還有這麽厲害的人?

“吳胥?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

雖然之前賞賜了吳胥窩頭肉幹,但是對於一個犯人,他還真的不怎麽上心。

“就是他!”

甘子興順著獄卒的手指看去,一眼便看見了筆直地站在那裏,一臉無害的吳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