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後煮個米粥吃完,感覺全身暖洋洋的。老話說的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抬頭看看天,血紅的晚霞,猶如一碗血灑紅了半邊天。
出了家門就往村裏木匠許常貴家去,去做個木桶洗澡。這具身體皮膚黑乎乎的,也不是髒,是本來就是黑皮膚。
平時洗澡她都使勁搓了,但是皮膚還是黑。想辦法弄個美白的東西泡一泡,說不定能美回來呢!
“夭壽啊!”
真想朝老天豎個中指,為嘛這麽坑她?她以前可是一個膚白貌美的大長腿啊!現在呢?養了這麽久還是這個死樣子。
“常貴叔在嗎?”許一走到一家大院前,朝裏喊了一句。許常貴家老老小小十幾口,都住在一起。這個年代分家的少,一個小家孩子多,放一起也是抱團過日子,能過好一點。不過也得看做大家長的會不會做人,主要就兩個字“平衡”。
“許一呀!找我爹有啥事?”來人是許常貴的二兒子許建紅,聽到聲音剛從屋裏出來,是一個耿直的莊稼漢。
“我找常貴叔有點事,他在家嗎?”
“在!在屋裏,我去喊。”許建紅轉身就往屋裏去。還沒到屋裏,許常貴就出來了。
“許家丫頭有事?”許常貴身上都是灰塵,邊走邊拍打灰塵。這個時候木匠還是存在的,不屬於投機倒把,因為家家總要有個板凳啥的。
“我想做個大木桶”許一比劃一個大概多大。
“要那玩意幹啥?老貴了!”許常貴一副這敗家孩子的眼神看著她。
“常貴叔你給我做一個吧!我有用。”人家因為她年紀小,覺得她敗家。她隻能做出一臉嚴肅的樣子,加上她的麵癱,也讓人信服了幾分。
“你這孩子,現在一個人過日子,得想著過,不能這麽糟踐!”許常貴又巴拉巴拉的。
“多少錢?”許一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沒辦法,人家是為你好!
“要有糧食給三十粗糧,錢要也沒啥用!”許常貴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說。
“成,我這裏有十斤苞米,我明天再送二十斤來”聽許一說給糧食,許常貴的媳婦,立馬從屋裏出來。她剛才在屋裏聽到許一說話,沒敢出來,怕是來借糧的,這時候誰敢把糧食借出去。
“不用不用,等做好了再說。”許常貴趕緊擺手,占許一的便宜,他臊得慌。這村裏誰家沒受過許順的恩,現在就剩這孩子了,不幫點就算了,哪能占人家便宜!
“許丫頭啊!這糧食我就接了,家裏確實缺糧食。現在家家日子不好過,沒人找打家具,家裏孩子也多,大人受得住,孩子受不住”許常貴把背簍接下來給他媳婦。
許常貴有兩兒兩女,大兒子許建興有三子兩女,二兒許建紅有三女一兒。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大的孩子比許一還大,小的也就五六歲。
“常貴叔大概幾天能做好呀?”
“就這兩天就能做好,家裏有好木料,都是我攢下來的。”說到他的得意之處,許常貴忍不住嗬嗬一笑。
等常貴嬸把糧食倒出來後,許一背著空背簍就往家去。
看著許一走遠了,許常貴就跟許建紅說“許丫頭和他爹一樣仁義,你們得記住,以後那丫頭有事就幫一把,不能讓人給欺負了。”
“爺,你放心吧!以後誰敢欺負老姑,看我不揍死他”說這話的是許建興的大兒子許成東,剛剛在院子裏,他沒敢吭聲,聽他爺這麽說,立刻表態。
“滾犢子,你個小兔崽子,當年要不是你……”下麵的話許常貴沒說出來。
“誰讓你們個個誇她”許成東隻敢在心裏默默的想,他把腦袋縮在肚子裏,不敢吭聲。他隻要發出一點動靜,他爺絕對會抽他。
其實許成東也挺納悶的,小的時候許一長得跟小媳婦一樣,那麽白淨好看。誰知道真成了女孩,又長得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長的,越長越醜。
“讓你奶給你們做大碴粥喝”許常貴看著這些糟心的玩意,真是頭疼,應該是痛並快樂著吧!
“奶,爺讓你做大碴子粥”院裏立馬出現歡聲笑語。